温纯也不理会老北疑惑的目光,接着说:“老北,现在就不难理解,所谓钻营,就是说,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深入研究,通过谋划运筹和管理,向最高的境界不断努力。没有这么一种钻营精神,别说当官,就连掏厕所修马桶的勤杂工都做不好。”r
老北点头称是,必须趁着温纯酒话连篇的时候敲定书名,防止他天亮之后反悔变卦,便请他亲自题写书名。r
温纯把老北带到书房,就着书桌上的文房四宝,挥毫泼墨,“官场奇才”四字跃然纸上,果然字如其人,龙飞凤舞,风流倜傥,好不洒脱。r
借着温纯运笔的间隙,老北无意中瞟了一眼,靠墙的一排书柜中,竟然整整齐齐堆码了十几本规格各异,泛黄破旧的笔记本,在雅致的书房中显得十分扎眼。r
老北很是奇怪,温纯珍藏这基本破笔记本干什么?莫不是哪位钻营者送的孤本书籍?r
刚要凑过去看个仔细,却被温纯大声制止了:“别动,这可是我十几年来做的笔记,价值虽比不得你珍藏的几本古典书籍,但绝对称得上是一套官场钻营的秘籍。”r
原来如此!老北悻悻然退后半步,盯着“官场奇才”四个字赞不绝口。r
因题字墨迹未干,温纯和老北又回到客厅。r
几杯下肚,老北还不放心,又试探着问:“老温,照你这样说,钻营,并不是卑鄙小人的可耻行径?”r
“当然不是,钻营需要智慧,当官离不开谋略。以我十几年的经历来说,钻营只是一门职业技术,当官才是一门高深的艺术。”r
“那个……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r
“敢问天下官员,谁不钻营?哈哈哈哈。”温纯仰天大笑起来。r
敢问天下官员,谁不钻营?!r
温纯笑罢,老北击掌叫好。r
温纯用筷子头点点老北,笑道:“老北啊老北,如果这是在官家场合,必然有人要骂你是一个苟且钻营的马屁精。”r
“哈哈,温市长透过现象看本质,引经据典,字字珠玑,我发自内心的击掌叫好,何罪之有?”r
温纯端起了酒杯:“哈哈,老北你不愧是聪明人啊,一点就破,一学就会。幸亏你老北醒悟得晚,否则的话,恐怕坐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的就不是我温纯而是你老北了。”r
老北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温纯是在取笑自己,刚才一番表态逃脱不了拍马钻营的嫌疑,不知不觉中做了一回自己刚刚鄙视过的卑鄙小人。r
老北哈哈大笑,一饮而尽。r
酒至酣处,旧话重提。r
“老温,我也是一直有一事不明,也就是刚才你所说的,很多人有学识,有才气,有能力,怎么就当不了官,或者当了官也升迁不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