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高向阳脸上已有怒气,温纯忙说:“老兄,这话我当着于飞不好说,我这是私底下跟老兄说说心里话,说得不妥的地方,就当老弟瞎扯淡了。”r
高向阳客气道:“哈哈,老弟,老兄我是个粗人,好多事情还要请老弟多指点。”r
“哪里,哪里?老弟我年少轻狂,看见不平事,沉不住气,还望老兄海涵。”r
“说句实在话,你是县里的干部,年轻有为,看问题比较透彻,我们乡镇干部比不了的。”r
温纯摆手:“莫提了,莫提了,我哪里算什么干部,就是一当差跑腿的,你是正儿八经的乡长,论级别,你是我的领导。”r
有人夸奖,谁不得意?r
高向阳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老弟你笑话我啊。”r
“哪里,哪里,老兄你工作经验丰富,比我有城府。”r
“论心计,还是你老弟比我强多了,你看,下一步该怎么走?”r
温纯压低声音,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将计就计,顺水推舟……”r
两人正说笑着,外面有汽车喇叭响,高向阳探头一看,吴幸福回来了。r
温纯抬手看看表,快12点了,到了这个时候,牛广济他们应该整住于飞了吧。吴幸福有气无力地从车里钻出来,灰溜溜的一脸的沮丧。r
吴幸福跑了整整一上午,碰了几鼻子的灰,脸色当然好看不了。r
他先是到了临江市,摸进了谭政荣的家,谭政荣的老婆借口有病一直在家休息,不上班还照拿工资,这种待遇已经享受好些个年头了。r
她根本没让吴幸福进门不说,还站在院子里,把他好一顿奚落,说你们沙河乡非要开什么石料厂,这下好了,把谭家的地脉都炸断了,怪不得我家老谭最近这些日子流年不利呢。r
最后,谭政荣的老婆没好气地说:小吴,别犹豫了,快关,快关,早关早好!r
吴幸福想想都来气,开石料厂乡里没得到多少好处,完全是在为你们谭家谋利益,炸断了谭家的地脉,也是你们谭家兄弟作的孽,怎么倒打一耙赖到我吴幸福的头上了?r
这下他终于弄明白了,谭政荣的态度改变是受了圆通大师的蛊惑,石料厂关闭,看来是不可逆转了。r
可是圆通大师一个清修的和尚,掺和到这种鸟事里面来图个什么呢?r
莫非,是温纯串通好了的?r
风水不好也有可能,要不,谭二愣子怎么就被炸死了呢?r
正想到这,谭政荣的老婆又说了,小吴啊,听老谭说,谭家几个兄弟都要来市里找事做,老二家的老婆孩子还得我们家养着,抚恤金的事,你可要抓紧办啊,要不,坐吃山空,我家也养不起啊,呵呵,那就只好让她们娘几个上乡里讨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