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书屋 > 都市言情 > 公务员晋升之路:官道征途全文阅读 > 第496章 异常之态

第496章 异常之态


这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陋,就是一张简床,旁边有个木柜子,上面放了一面小镜子,算是姑娘的梳妆台了。田甜侧卧在床上,脸朝里,泪痕未干,头发也是一片凌乱,从水库回来之后,虽然换了湿衣服,但头发还没完全干,脸色显得很苍白。

短短几个小时不见,田甜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毫无生气,脸上一派看破红尘般的死寂。

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妇女愁眉苦脸的坐在床边抹眼泪,估计是田甜的母亲。

“田甜,曾书记来了……是曾书记啊!”

田兴柄急匆匆的走到床前,低声轻叫,生怕惊吓了女儿。

田甜轻轻一震,侧过身子睁开眼来,双眸和脸色一样黯淡无神。

“田甜啊!”

曾子祥也来到床边,沉稳的叫了一声。

“曾书记……”

田甜似乎不太相信,揉揉眼睛终于看清站在床前的确实是曾书记,黯淡的双眸骤然一亮,翕动着嘴唇叫了一声,赶紧翻身坐了起来,“曾书记,您…您怎么来啦?”

她还不知道田兴柄这家伙冒然的又跑去把曾子祥叫来了。

也不怪田甜吃惊,这曾子祥是卢原市委书记,让他去长丰市救自己,那是迫于没法的事,而且当初也不敢包太大希望,没想到这又让父亲给叫了过来,真把人家市委书记当什么了,随叫随到啊!

她有些愧疚自己寻死的行为了。

“田甜,我过来看望一下。顺便郑重的告诉你,我把你从长丰市带回来,不是让你回来寻死觅活的!你得好好活着,不为你自己,也该为你父母。还有,如果你这样轻生,左邻右舍的人还真以为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是自污清白啊。”

曾子祥平静的说道。

“我…。”

田甜不自觉的一低头,泪水夺眶而出,浑身似乎在抖动,显然触动了她心中的委屈。

田兴柄夫妻俩对视一眼,一副担忧神情。原本指望曾书记能够给女儿好好的劝导,人家是市委书记,大领导,高水平啊!可是,这曾书记怎么说话这个样子,硬邦邦的啊?而且,这话听起来,好像谁也会说一样,完全没体现大领导的水平啊!是不是因为自己冒然这样去叫他来,让这样的领导心里不舒服,才会如此说话?只是曾书记是大恩人,田兴柄只能将疑问留在心中,没敢吐露出来。

其实,这个时候的曾子祥已经放心了。

田甜能够低头抽泣,而不是木然发呆,那就说明不会有什么事了。她只是受不了村里人的冷嘲热讽,觉得无比委屈,偏偏又没个能耐人给她开导,这才寻死觅活。

有句歌里唱的叫什么:哭过了,累过了,还要重新生活!

现在不就是这种状况吗?

“田甜,我知道你在长丰市受了磨难,回来又受了委屈,但这不是一切都过去了吗?你看啊,这春风春雨楼的案子也快结了,事实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哪些人是好,哪些人是坏人,哪些人在里面又是干什么的,那不是都快明明白白的公之于众了吗?你计较这村里人说什么,根本没必要解释嘛,流言诽语,终将不攻自破。所以啊,你大可不必去计较别人的闲言碎语,清者自清。可要是你自己想不开,那就不是人家让你委屈,而是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还有啊,那样你就辜负了父母的养育之恩,也枉费我这么远跑长丰市去那一趟儿。你现在算是明白事理的人了,你知道我作为一个市委书记,亲自到一个外地酒楼搞了个大动静,还找一帮部队战士大闹现场,这在全省都是一件大事。你要这么不珍惜,自己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能还说不清楚了呢。”

曾子祥缓缓说完,还摇头叹息了一声。

田甜一听这话,立即停止了哭泣。她抬头惊愕的盯着曾子祥,嘴张了半天,许久才说出话来,“曾书记…我没想到这些…对不起!”

田兴柄夫妻俩又是一眼对视,不过这回眼神复杂多了,一方面因为田甜似乎听明白了曾子祥的话,已经没什么事了,放下心来;另一方面是他们听不太明白曾子祥的话,什么叫“有个三长两短,他还说不清楚了”?难道曾书记与自己的女儿有点什么故事?那还真是复杂,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

唉!

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女儿能放下心头之事,好好生活就行了。现代社会的人,哪里还依得了封建时代的规矩,田兴柄因为村里人的乱说乱猜,已经差点让女儿送了命,哪会自己再去讲计较这个。

田兴柄急匆匆的去搬了两张凳子过来,请曾子祥和吕庆颂坐在田甜的旁边,望向曾子祥的眼里,满怀感激之情。他知道这曾书记对田甜来讲,真是救命的灵丹妙药,这一来就起死回生了。

一时之间,曾子祥没再继续说下去。

吕庆颂站起来,“曾书记,我这人太胖了,坐着腰疼,先去院坝里站一站,溜达一下。”

“好吧。”

曾子祥朝吕庆颂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吕庆颂不是坐着腰疼,而是受不了这屋子里的潮湿霉味,当然不会阻止,由他自己出去透口气吧。他不自觉的掏出烟来,递给田兴柄一支,正要掏打火机点上,忽然才想起这是田甜的闺房,不好意思的道:“这儿不能抽烟,没想起啊!”

田兴柄刚要摇头说没事,田甜却是先说了出来,“没事,曾书记…您抽吧!”

见到田甜这种表现,曾子祥与田兴柄夫妇全都放下心来了。

借着这个机会,曾子祥顺势道:“田甜,你别说,我现在倒是能理解你的心情了。村里人对你有偏见,这不是一天两能改变的,但总会影响你自己和你家人的生活,这样下去肯定会心情不愉快。我倒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说出来你会不会介意?”

“什么想法啊?”

田甜猛的掀开被子就伸脚下了床,满眼希冀的望着曾子祥,头也在一个劲的摇,肯定不介意啊。她真是对曾书记尤如对自己的父母一样,是无条件的信任,没有曾书记,她估计自己还被软禁在春风春雨楼,还没有获得自由呢!

“你…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曾子祥将脸轻轻的偏过一边。

“哦?”

田甜低头一看,自己穿得少了,比睡衣还少。脸立即一红,不过没有惊叫出声。她没觉得在曾书记面前出丑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曾书记虽然没有看过自己的身体,但自己却是看过他全身的每一个地方,她不由又想起了当初长丰市政府秘书长设计陷害曾子祥的那一幕,虽然没铸成大错,但也够羞人的了。

幸运的是,自己因祸得福,没有那一次的事情,就不会有现在这份依赖,她心中甚至很庆幸自己错了那一次,这样想着,她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还偷偷瞧了一眼曾书记。

这倒把一旁的田兴柄夫妇窘得不行,这女儿真是有些异常啊!

曾子祥已经注意到了田甜那偷偷一瞥,也感觉到了田兴柄夫妇二人的异样目光。他赶紧站起来往门外走去,“一会儿出来再说吧。”

曾子祥出来跟吕庆颂站在院坝里抽烟,仰头看着已经有些暗淡的天空。

田兴柄也将櫈子搬了出来,让他们二人坐。

几分钟之后,田甜穿好衣服,悄悄的走到了曾子祥的身边,怯怯的站在那儿,低垂着头,不言不语,俨然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惩罚一般。

曾子祥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看着她笑了笑,“既然在村里觉得心情不舒服,干脆还是出去工作吧,反正你在长丰市也呆了那么多时间,不怕不习惯。只是,这具体做什么事儿,一时半会我还没想好,我看是不是这样,你还是跟我先去卢原,坐等监督我办理此事,你看怎么样?”

“曾书记,真……真的吗?”

这能怎么样,求之不得啊!田甜可是一直都期盼这样,只是不敢主动开口,心里憋得慌,回村受了委屈,更加难受才傻子般的跳了一回水。现在听曾书记主动提出来,她身子猛的一动,急急问道。

“当然真的!我这个市委书记难道是假的,说话还有不算数的?”

曾子祥笑着,适时打了回“官腔”。

但这种官腔,“打”在这儿非常合适。没有人会觉得不妥,更不会反感。不仅对田甜管用,她听了惊喜,就连旁边的吕庆颂听了,也觉得这种官腔很顺耳!一个市委书记在此时此地,能打这种官腔,那是好官啊!

“谢谢你……曾书记……”

田甜很是激动,泪水忽然又涌淌而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知道新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曾子祥在笑,他也知道这事算完全解决了。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原来到晚饭时间了,东阳县委书记简成雨又到酒店请吃晚饭呢,可在酒店没找到人,一问驾驶员,铁锋说曾书记与吕总一起去了田甜家里。于是,他直接将电话打给了曾子祥,这就要安排车子过来接他们。

曾子祥在电话中告诉简成雨,“吃饭可以,但车就不用来接了。”

挂了电话,曾子祥对田甜道:“你去收拾几件衣服,现在就跟我走。”转头又对田兴柄道:“老田,你可以告诉村里人,就说卢原市委书记曾子祥可以给田甜证实,她是清白的,是一个勇敢的好姑娘。”

田甜跳着就进屋收拾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