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金秋十月，然而洛城的十月却不是金色的，是绿色陪衬下的红色。正当红富士苹果成熟季节，洛城的乡村田地里到处都是红彤彤的苹果。尽管今年是个丰收年，苹果产量高，但是果农们还是有的喜气洋洋，有的暗自伤神。
这不，果农高大尚在自己家的炕上躺了好几天了，不停地呻吟着：“这可咋办呢，今年的苹果肯定卖不了了？完了，要遭年成（闹饥荒）了。）”高二，高大尚的二儿子刚从果园铺反光膜回来，高大尚就呻吟上了。
“大部分人家的果子都刚开始上色，还没到时间呢，凭啥就说今年的果子卖不了了”高二对今年的收入充满了希望，尽管高家的苹果是村子里质量最差的一家（个头小，底色不好，没有亮度，吃起来也没个苹果味。）。听到高大尚说丧气的话，高二不高兴了。他感觉就像受到了挫折打击。
“看把你能的！你狗日地等着看，今年的苹果非要扔了，卖不了了。“高大尚火了，他想把一肚子的愤恨发泄出来，又感觉没理由对儿子发火，就有忍了下来。不过言语间还是透露着火气。因为他恨，恨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尽管高二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果园的活基本上全靠高二一个人干。高大尚总觉得自己很能耐，他从骨子里就看不惯高二。看你那球样子！每当高二出现再高大尚面前时，高大尚心里就默念着，或者小声嘀咕着。
‘’你狗日地上肥的时候不让给果树上肥，蔬苹果套袋的时候不雇人，耽误农时！每年人家的苹果底色白，上了色好看，果个还大。咱家的果子又小又难看。光知道睡到炕上熬煎，害怕卖不了！为啥当初管理的时候不好好管，把质量管好我就不信卖不了！”高二从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嘴上从来不饶人。平白无故地被高大训斥，他是不会干休地。
“你骂谁呢？”高大尚质问道：“你见过人家谁家的儿子骂他爸？”。
“哪谁家的老子动不动就骂儿子你狗日地？也不看看你那德行，一天懒地不干活，到地里也是墨迹等天黑呢，捉弄地活全让我和我妈干了。收入你全拿了，家里需要买啥东西你一分都不出，看我咋办呢！你这掌柜的当得真好，光进不出，不投资还想要高回报!，”高二义愤填膺地反驳着。他感觉委屈，为啥别人的爹都为了儿女累死累活的，自己的爹就是个窝囊废，从来不担当，家里的活还偷奸耍滑。他恨，恨自己的爹没个人情礼仪，他觉得就是因为自己的爹没人品，所以自己三十五了还娶不到媳妇。
“放你的狗臭屁，你个二球你懂什么？弄啥都要算账你懂不懂？花钱买化肥，还雇人干活哪种苹果卖俩钱都给人家了自己不是赔本了吗？”高大尚猛地坐了起来，指着高二愤愤地说。他感觉自己这个儿子傻的无可救药了，好不容易挣点钱咋让别人赚去呢？任何人，想挣我高大尚的钱，没门！
“你才放你妈的狗臭屁呢，别人家都上化肥，都雇人干活。你出去村子里看看人家谁家没你过得好？看看人家吃的什么，穿的什么？人家买车建房，咱呢？”
“哪怪你没人家哪本事？人家有能力，你有么？”
“你是掌柜的，啥都是你说了算。我跟着你年年从头干到尾，花不上一分钱，自己买件衣服都是我挤时间给村里人打工挣钱买的。给你下了十几年苦，连个家都成不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取不上媳妇怪你自己没本事，与我球不相干！为啥人家的小伙子都能取上媳妇你娶不到？看你那副德行，都敢顶撞老子，谁家的女子肯嫁给你这种二球？”
“你不但懒地不干活，还光进不出，家里的收入全你拿了，房屋什么都不拾掇。你说就咱家这破样子谁家看得上？瞧瞧你整天把自己打扮地就跟个要饭吃的，还跟村里人没有一点交情，谁肯给我介绍媳妇？村里谁能看得起你？”
“日你妈，你敢跟老子顶嘴了！看老子今个弄不死你！”高大尚上猛地从炕上下来，连鞋也没穿，直奔案板上拿起了切菜刀直奔高二而来。他愤怒至极，这个不成器的二球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敢挑战我高大尚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了。我是你老子，我叫你咋你就得咋，敢不听话还顶嘴骂我，今个非要扒了你的皮！一直以来老子第一的权威受到了质疑和挑战，这是高大尚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所以他决定痛下杀手，大义灭亲了。遗憾的是必定老了，刚冲到高二跟前还没来得及砍下去就被高二抓住了拿到的收摁再了墙边动弹不得。高二胆小，看着骂骂咧咧地顶撞着高大尚，但他还是不敢动手。高大尚被摁住动弹不得，知识不停地骂骂咧咧，数落着儿子的十大罪状。说高二是个二球，给村里人打工，说是打工不划算，太便宜了雇主；又数落着高二不应该买手机，闲暇了就按手机，万一按坏了怎么办？还说高二不应该去别人家串门，不应该和村里其他人交朋友，更不应该随礼什么的。尽管高二的手机是自己干完了家里活，抽空给别人打工赚钱买的，高大尚总觉得不对，即使赚钱了也应该上缴给自己。双方僵持了半个小时，都累了，也就各自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