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元叹道:“说来也奇怪。当时师兄带了这两人上山,还没有正式举行拜师仪式,师兄所中的尸毒便发作了,师兄临终前将这两个徒弟交给我,命我收他们为徒,传他们功夫。我也照着师兄的话作了。那个略大一点的起道号叫做广珍,小一点的就是这个广珉了。谁知道师兄收的这两个徒弟竟然天壤之别,那个广珍学功夫十分的快,这时才入我门一年,就已经顶的过学了三四年功夫的弟子了,倒是这个广珉,真是一块朽木。我教他的功夫,他不肯苦练,问他因为什么,他也不肯说。又过了几个月,谁知道这孩子竟然突然间疯长了起来。通常一般人都要十四五岁才发育、变声,这个广珉刚来时才十一二岁的模样,过了几个月竟然突然间的长大,也变了声,你们也瞧到了,连胡须都长了起来,这真是怪事。”r
朱雀仙子说道:“这倒也没有什么。的确是有些孩子较常人发育的早,十一二岁就开始突然生长,只不过他这速度的确是快了一点,我们来时见到他,还以为他已经十六七岁了,可没有想到他才十二三岁。”r
杨子元又说道:“这孩子太过冥顽不化,自那之后,我也很少教他功夫,任他自生自灭。哪知道他却又迷上了喝酒,咱们全真教自来是不许喝酒的,为此我罚了他几次,可是一时记的师兄说过让我好生照看他,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直到了两月前,我们出去做法事,人手不足,所以全庙尽出,仅留他在庙内负责打扫和迎送香客,本来以为他或许会有所改变,哪里知道他竟然变本加厉,唉,真不知道当初师兄怎么会收了这么一个弟子。”r
杨子元说着,用手摁住太阳穴。r
此时他们三人在屋内,而外面的叫骂声一直没有停过。杨子元不在场,广珉更是对向他浇水的师兄弟们大骂不止,那骂声毫不像是出自一个出家的道士之口,倒好像是一个泼妇在骂街一样。林国余和朱雀仙子相视不语,心中都想:遇到了这样的弟子,也难怪这个杨子元发愁,如果换做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r
杨广珉安排林国余和朱雀仙子在禹王庙里住了下来,二人心中也想晚上肯定是没有办法打到张习镇和紫菀的,一切只能等待明天再说。r
到了第二天,林国余走出屋门,最先映入耳朵的,居然还是广珉的叫骂声。独自走出门外,只见广珉仍然被绑在了石柱上,身上的水迹未干。或许由于他不断的挣扎,身上原本就绑的很紧的绳子更是入肉三分。r
林国余走到了小道士的面前,他有意劝解这小道士两句,说道:“广珉,你既然已经犯了错,就应该要承认。何况昨天我们和令师杨子元道长在一起也谈到过你,他因为你先师杜子虚道长的缘故,并不想太苛责你,可是你这么一直叫骂,总是让他下不来台,他想不罚你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