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江流生措手不及,温香软玉在怀,还未来得及细细体味,小幺便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离开他的怀中,鼻间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说小幺啊,下次抱我之前麻烦通知我一声,我好做准备。”
小幺点点头。
“小幺啊,别害羞嘛,你看我都不害羞的。”
小幺摇摇头。
“小幺,以后就为我一个人弹琴好不好?你弹琴,我唱歌!”
小幺点点头又摇摇头,鼓起勇气道:“我才不要做那杜十娘!”
“杜十娘?谁啊?”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江流生有些郁闷,关键时刻掉链子,太煞风景了。
小幺只得给他讲起了杜十娘与李甲的爱情故事,讲到李甲背信弃义,将杜十娘卖给孙富,杜十娘万念俱灰,怒沉百宝箱时,江流生忽然想起,这是高中时候的学的课文嘛,还记得是明代冯梦龙写的,因为梦龙的冰淇淋味道不错,江流生才能记住。
“等会,明代?唐宋元明清,这天朝到底在哪段历史后面?老子抄了那么多李白杜甫的诗难道白抄了?再等会,连本尘都知道《西游记》,是不是意味着现在已经是明代以后了,照这么算的话火枪火炮应该面世了,西方应该已经跨入蒸汽时代了,再然后就是电的发明,那老子辛辛苦苦画了那么久的图纸,誊写的那些诗词,都完全没了意义。”江流生受了极大的打击,忽然发现自己意淫了那么久的事情忽然失去了意义,自己活着的动力似乎已经跟不上这时代的步伐了。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小幺还以为他生气了,摇着他的胳膊道:“公子,公子不要生气,小幺跟你说着玩的,公子要是真心待小幺,小幺愿意终生伺候公子!”
若是在平时听到这话,江流生少不得欣喜若狂,但此刻心中遭受的打击太大,大到无法承受,一时间没有反应,只听他絮絮叨叨道:“现在已经是明代之后了……”
小幺好不容易才听清出他一直反反复复念叨的话,不觉奇怪,明代是什么朝代?没听过,公子真奇怪,说的话让人听不懂,忙唤道:“公子,公子,明代是什么朝代?”
江流生虽然有些犯傻走入了死胡同,但心智未失,忽然听到小幺问起,心中升起无限希望,回过神来,问道:“你不知道明代?朱元璋认识不?还有陈友谅、徐达、常遇春!”
“公子说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小幺不知。”
江流生脑子越发灵光起来,心中生出一个大胆之极的念头,道:“小幺啊,能不能给我讲讲以前的历史啊,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历史问题。”
“公子若喜欢听,小幺自然愿意为公子讲的,便从三皇五帝开始讲吧,远古时期,炎帝与黄帝大战,黄帝大败炎帝……”
先秦历史被小幺一一讲来,与江流生脑海中断断续续的历史知识吻合,没有太大纰漏,如此一直到了始皇帝统一中国,焚书坑儒等等一系列秦朝事件,对于看过《寻秦记》的江流生来说,这段历史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转折发生在秦二世。
小幺道:“始皇帝传位于公子扶苏,扶苏公子登基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诛杀了那妄图指鹿为马的赵高,励精图治,如此秦朝有延续了数十年,直到后来扶苏病逝,又恰逢山东地区闹蝗灾,天下才开始大乱。”
后面的故事便再次步入历史轨迹,但因为有了扶苏公子的缓冲,导致了刘季与项羽失去了政治舞台,历史便发生了扭曲,内乱持续了三年之久,如今的武灵帝便是从乱世之中杀了出来,闯下不世功业。
在小幺的叙述下,江流生缓过劲来,此时若是按照历史正常发展,正因当处在汉朝时期,或许搞了半天与王莽篡汉却是差不多时间,此间的人不知有汉何论魏晋,如同生活在桃花源中的人一般,想到这江流生忽然放下心来,既然历史已经发生了扭曲,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还有可实现的空间,但是有些奇怪的是有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的东西提前面世了,搞得好像明朝的那帮家伙集体穿越一般,有些诡异。
与小幺说了会话,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倒也觉得惬意,小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好感让他有些飘飘然,他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美女投怀送抱的好事若是发生在他飞黄腾达之后不足为奇,但若是发生在他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时候便有些诡异了,他不相信只是两面之缘便能让一个美女爱上自己,他自信还没有帅到那般惨绝人寰的地步,唯一的解释便只有一个了,那便是小幺或许看重了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而自己有什么?这个答案也太过明显了。
他也不点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逢场作戏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晚间出了小楼,哼着小曲,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华灯初上,正是热闹时候,江流生左看看右瞄瞄,好不自在,他此时一身和尚袍子,一头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颇有魏晋古风,奈何却无人能懂他这飘逸出尘的文人气质,只把他当做一个疯子看待。
走了一阵,这厮忽然反应过来,搞了半天连那三个和尚下榻的旅馆在哪都不知道,当真悲惨,想了想与其瞎找还不如找个人问问,抓住边上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大爷问道:“老大爷,这城里哪里可以开房?”
“小伙子,问俺你是问对人了,开房啊,到‘听风雨’楼,或者去西葫芦口,西葫芦口便宜些,但质量差点,俺认识人,可以给你打折……诶,小伙子,你别走啊,五折,五折诶!”
这老大爷太猥琐了,搞了半天是个龟公,算是白瞎了,又抓了个小伙子问话,那小伙子涨红了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要是带我去我就告诉你!”
“靠!这小伙子难道是……世风日下啊!”江流生郁闷的想。
一连两次沟通失败,江流生懒得再问,在煎饼摊上买了只煎饼边啃边走,这城里反正也不大,还真就不信找不到三个秃驴了。
忽然有人拍他肩膀,他转头一看,乖乖,今日桃花运连连啊,昨夜的黑衣美少女再次出现,依旧一副高贵模样,两只好看的大眼睛看着他,似乎要将他融化。
他艰难的咽了口饼子,道:“啊,美女,当真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咱们又见面了!”
“白痴,我都跟你了一路了!”
“哇,美女也喜欢玩尾行啊,咱们一起啊!”他眼中泛出狼光。
“少打岔,今日你为何没有答应他们条件,你真不怕死?”
“唉,美女,你有所不知,我呢有个原则,从不干与虎谋皮的事情,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如果我与他们合作便成了我有求于他们,雇主跟主顾的关系一旦发生变化,我就危险了,我才没那么傻呢。”
美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稍纵即逝,若不是江流生一直盯着她那好看的眼睛看,极难察觉,美女道:“算你还有些小聪明,对了,你昨夜说要教我唱歌,算不算数?”
“算,当然算,我这人说话一言九鼎!不过我得先找到那三个和尚,不然我今晚就只得跟你睡了!”
江流生只觉寒光一闪,额前发丝随风飘落,耳中听到一声还剑入鞘的声音。
“你再敢在我面前耍你那无赖嘴脸,我的剑下次便会落到你身上!”
这女人太可怕,玩笑都开不得,还是小幺比较可爱一些,虽然小幺好像有些动机不良。
心中不自觉将两个女人做了对比,小幺适合做老婆,这暴力狂做个丫鬟应该不错,江流生骚骚的想,对那一剑丝毫不以为意。
美女看他这般无所谓,有些头疼,还真没见过这般无赖的人,总感觉他心中有恃无恐,只得领着他到了那三个和尚入住的旅店,本因很会办事,给江流生单独开了间上房,那堆图纸诗词尽皆整整齐齐码在书桌上,进了房中,江流生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靠,道:“美女,认识你这么久了,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看着叫吧!”
嘿嘿,这个调调我喜欢,你不仁我不义,可怪不得别人,江流生心念电转,道:“也好,以后我便叫你猪吧。”
“你……”
“是你说的,我看着叫,我便觉得你像猪一般可爱,有感而发,嘿嘿。”
“哼!”说不过他,又被他抓住把柄,辩驳不得,当真气恼。
却听他口中轻声哼唱,听歌词旋律竟然换了一首歌,只听他唱道:“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这歌词似诗非诗,这曲调似乎蕴含古风却又不似古风,偏偏两者合在一处让人生出一种随之轻声哼唱的欲望,这人也不知是哪里跑出来的怪胎,竟然知道这么多歌曲,会写这么多小词,昨夜无意间看到的那首诗“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昨夜在那人面前念起,竟让那般人物交口称赞,是在难得,也不知那厚厚的一摞纸里有多少这类诗词。
美女轻咳一声,打断他有些沙哑难听的歌喉,道:“别装了,开出你的条件吧,你这人明明鬼精灵,却还是装出一副白痴的样子,当真可恨!”
江流生嘿嘿直笑,道:“三七分!”
“好!成交!”
“喂,别那么快同意嘛,我七你三!你们还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你……”
“别老是你你你的了,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江公子,也可以叫我生哥,或者你想叫得亲密点可以叫我生生哥哥。”
“你这些称呼还是让你那小幺妹妹叫吧,三七太多,最多五五!”
本尘恰好路过,听到这句,疑惑不已,三七多了嘛最多少放一点咯,为什么又要加一个叫五五的东西进去,这江施主真奇怪,喝个茶而已,又是三七的,又是五五的,也不怕补过了!
“猪啊,那就没得谈咯?”江流生抬头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眼中却是坚决神色。
“你这人狮子大开口,我们不可能让你占这么多,你考虑清楚,若是跟他们合作,你最后有可能连三CD占不到!”
“呵呵,谁说我要跟他们合作了,我一个人单干不行?到时候利益全是我的。”
“那样你会有生命危险!”美女警告他道。
江流生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利益与风险并存,你们跟我合作可以开拓出一条全新的商路,并且前景广阔,到时金银滚滚,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还有,有句话我只对你说,我要这么多钱,要做的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非是为了我一己私利,到时你便明白我有多伟大了!”江流生觉得一味的谈利益得失毫无趣味,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美女咬咬牙,道:“好,那我便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