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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十一章 武林盟主


  你道那寺内如何,一片狼藉不足以形容其脏乱,百废待兴对其亦是抬举,除了寺内建筑尚未被拆除外,那寺前被掘地三尺,香炉被翻在一边,几尊菩萨塑像被随意丢在角落,缺胳膊断腿的,毫无昔日的辉煌。

  再看那佛堂里,青砖被片片掀起,地上散落着无数泥土石块,便如同被牛犁过一般,香案、佛像随意丢在一旁,几只铜香炉底朝天磕在地上,果盘贡品显然已是许久未换,被丢在地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蔬果腐臭的味道。

  本尘气得浑身颤栗,牙关紧咬,却是说不出话来,人猿竖起耳朵,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朝后方指了指,一行穿出佛堂往后院而去,那后院也是一般光景,除了几件厢房尚还完整,其他的均被刨了个遍。

  那后山处却是传来笑骂声,想来定是那罪魁祸首了,一行匆匆穿过后院,过了角门,见那后山菜地已被踏成了平地,不远处立了两座孤冢,想来那旧些的那座当是这本尘的师祖埋骨之地,那稍新些的那座便是他的师父了。

  此时却见那坟前有三人,两僧一俗,正热火朝天的在刨那座旧坟,只听本尘大喝一声:“你这欺师灭祖的孽畜,还不住手!”

  无巧不巧,若是晚回来半日,想来那叔祖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了,坟都要被刨了,对这种欺师灭祖的畜生,江流生心生厌恶,为了你一己私欲,竟然干出这等禽兽不如的勾当,将那寺中掘地三尺倒也罢了,连你先祖的坟墓也要挖,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

  那三人听到喝骂,却是齐齐看了过来,见来的只是一个老和尚,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屁孩跟一个毛茸茸的大汉,心生鄙夷,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圆脸和尚打趣道:“哟,师兄,离寺半年就找回这么两个帮手,看来师兄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嘛,哈哈!”

  其余两人大笑,本尘气得瑟瑟发抖,伸出手指着那和尚,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江流生能体会到他那种气愤到已经找不出话来骂人的感觉,拍拍他肩膀走到前面,与那胖和尚面对面,道:“你就是那个赶本尘大师出寺的秃驴?”

  江流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那龇牙咧嘴的怪物,一双猩红的眼瞪着那和尚,龇牙咧嘴,随着江流生的语气不断变换着表情。

  胖和尚哆嗦着道:“是……是我,怎……怎样?”

  “怎样?我想打你你知道吗?”话音刚落,江流生一巴掌扇在和尚脸上,五道指痕深深印在和尚脸上,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打得就是你,打完,猥琐的江流生往后瞬间退了两步,以防止和尚反击。

  和尚受辱,那另一个瘦一点的和尚站了出来,指着江流生鼻子骂道:“你这寸毛猴是哪来的,竟敢打我师兄?”

  江流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心里极其不爽,直接飞出一脚将那和尚踹倒在地,口中骂道:“死秃驴,嘴巴放干净点!”

  江流生可谓是先声夺人,毫无取胜把握的情况下全靠气势压制对手,这一手心理战可谓是高明之极,因为没见过这个世界的武术,他对武术的理解还停留在前世的武林大会上,就是那种两人抱成一团扭来扭去,像两个小混混打架一般那种,全然没跟武侠小说里那种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武术联系在一起,也正是如此,他才能以完全没有套路章法的偷袭手段搞定两位大意的习武之人。

  要说这两个和尚也是倒霉,一上场所有心神便被那两米多高的人猿吸引,完全将那感受不到丝毫内力波动的江流生忽略了,想来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断不敢贸然出手,然而江流生这怪胎却不能以常理度之,大意失荆州这是必然结果,阴沟里翻船可谓是这两人的真实写照。

  见这江流生有恃无恐,两下将那两个不中用的和尚打趴下,那一头飘逸长发的家伙站不住了,轻咳一声,道:“小生一清道人坐下弟子冯一飞,不知这位少侠姓名?”他将那少侠两字故意加重,轻蔑之色溢于言表,只要这家伙身后没有高人撑腰,今日便要这家伙好看,他自负一身武功已是可以在武林闯出一番名堂了,对这少年怡然不惧。

  江流生嘻嘻笑道:“不知你可识得当今的武林盟主?”

  冯一飞心念电转,如今武林盟主云海,年近古稀,膝下两儿一女,大儿子云澜,年少成名,武功自不必说,二儿子云帆,却是神秘无比,莫非这眼前的少年竟是云帆?若是如此,云帆出现在此,便代表了云海对此事的态度,若是自己再趟入这趟浑水,后果……

  想到这里,冯一飞做了一个他认为极其正确的选择,一拱手道:“原来是云公子,失敬,小生只是路过,路过,告辞!”说着再不顾那两个和尚难看的脸色,纵身使了个鹄子翻身,一溜烟下山去了。

  江流生心中得意,想不到自己小小的一句话威力如此强大,心理战,讲求的便是虚虚实实,我只是问他认不认识当今武林盟主,我可什么都没说,怪不得我,他转头盯着两名惊惧无比的和尚,嘴角冷笑,那两和尚一看就是贪生怕死之辈,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江流生对他们这种表现很满意,淡淡道:“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们看这寺庙……”

  那圆脸和尚急忙道:“云公子放心,三日内,我等定然让这枯叶寺恢复原貌,一定一定!”

  “嗯?”江流生冷哼一声。

  “啊,不,两日,两日!”胖和尚冷汗直流,生怕那云公子说出一个不字来。

  但见云公子点了点头,道:“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不顾本尘目瞪口呆的眼神飘然而去,扮大人物的感觉就是爽,不过想不到当今武林盟主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太变态了。

  却说三两下摆平三人,那本尘更是对这江流生奉为天人,亲自在被踩坏的菜地里拣出些蔬菜下厨弄了几道小菜,恭恭敬敬将江流生请入上座,那人猿唯江流生马首是瞻,看他去了碗筷吃了起来,也有样学样,才吃了一口便呸呸吐了出来,叫和尚好生尴尬。

  饭菜不合行者胃口,那人猿独自出了屋去,也不知跑哪去了,这家伙脾气古怪得很,连江流生也没摸清他的底细。

  转眼间已是黄昏时分,那两个胖和尚干活甚是卖力,寺庙也恢复了三四成,初具规模,雅致中带着丝丝庄严肃穆。

  江流生一人到后山行走,远眺群山,在一层金色的余晖下,整片山脉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眯眼看去,这山脉连在一起如同一尊卧在天地间的金色大佛,难怪那空相法师会将这枯叶寺建在这里。

  前方一处小坡,坡上开满了姹紫嫣红的小花,甚是美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正当江流生打算就着美景赋诗一首之时,却听后面一声欢快的呼喊,却是那人猿拎着两只不知哪抓来的野鸭,正咯咯叫着。

  江流生心道,有这行者在身边却是不愁没有肉吃,当下接过行者手中的鸭子,正要往回走,却见那行者腿上划了一道伤口,不知那人猿从何处寻的草药随便处理了一番,江流生诧异之处在于那草药的味道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行者见他盯着自己伤口看,以为是他在询问,指了指鸭子,又指了指一块石头,然后比划一番,是告诉江流生伤口是抓野鸭时候被石头划到的。

  忽然间,江流生脑海中灵光闪过,想不到来到这个世界发现的第一件宝藏竟是这个东西,当真欣喜不已,他几乎忘了用语言与那充满灵性的行者交流,却是比手画脚一番,那行者着实了得,在一通手语后恍然大悟,用手夸张的比了半天,又不舍的看了看那两只鸭子,江流生心中好笑,这家伙真是一个十足的吃货,当下知道行者能再次找到这东西也不着急,到厨房将那两只鸭子处理干净,一只炖汤,一只烧烤,香飘四溢,连本尘都被招惹过来。

  那和尚脸皮当真厚得可以,抄起筷子便夹了块鸭脖子出来,江流生取笑道:“大师,前些日子吃肉那叫迫不得已,形势所逼,这次却是怎生说法?”

  “贫僧舍己为人,替你们消些孽障!唉,像贫僧这般有济世为人之心的和尚真不多了。”

  江流生无语,嘴馋便直说,却还整得好似我求着你吃一般,这和尚当真不要脸,念了一辈子经,却是晚节不保,可惜!

  三个家伙吃得欢畅,那香味却是将干了一天活的两个胖和尚引了过来,这俩货一看便是酒肉和尚,都肥得流油了,那个圆脸的家伙道:“云公子,小僧干了一天活,有些乏了……”

  江流生道:“哦,那便睡觉去吧,明日继续!”江流生哪能不知道这家伙心里的小九九,偏就不让你如愿!

  那和尚道:“不不不,云公子误会了,小僧的意思是……”

  “啊,我想起来了,明天你们就得将这寺院回复原状了,唉,时间是有点紧,这样吧,我宽限你们一天时间,这样可以了吧?”

  “啊,公子宅心仁厚,实乃我等之福,我等愿追随公子左右,以赎我等罪孽!”

  我靠,这个逻辑好彪悍的说,跟了我混算是赎罪,跟我混就那么掉价么?这胖子真不会说话,当江流生转念一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跟这个老和尚本尘混绝对没前途,从他那猥琐的样子就看得出来,这俩货虽然奸猾了些,却一看便是那种小钻风级别的家伙,使起来应该还蛮舒服的,当下便道:“嗯,孺子可教也,以后你们就做我小弟吧,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小子本因(本果)。”

  原来都是本字辈的,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自古以来同门之间,兄弟手足之间,父子之间,太多毫无意义的争斗,江流生问道:“你们师父呢?”

  说到他们师父,两人抹了把泪,道:“师父他老人家一年前仙逝了,呜呜。”

  果然不出所料,想他们师父也算一条汉子,当年因愧疚离寺,断然不会让他的弟子这般胡作非为,想来定是师门生了变故方才让这两人升起这般心思。

  他接着问道:“那冯一飞与你们是何关系?”

  他可以容忍一个人因为一时贪念而做错事,却无法容忍勾结外人来祸害师门,只要这俩货回答稍有不慎,说不得,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定会动手教训这两个小弟。

  本因道:“回公子,我们师兄弟二人正是受了那冯一飞蛊惑才到这枯叶寺中寻找叔祖留下的《玄元真经》的。”

  本果很配合的点点头,一个幕后黑手却是呼之欲出了,冯一飞背后有他师父一清道人撑腰,却不知这一清道人与空相法师是何关系。他若有所思,悠悠问道:“那一清道人与你们师祖是何关系?”

  问题刚问出来,江流生便暗骂自己白痴,这空相死了少说也五六十多年了,照原先本尘的说法,这空相死时约莫四十多岁,那一清道人即便再长寿与这空相也定然不会有太大瓜葛,更别提这挖坟之事了。

  但却听本因道:“一清道人是师祖收的俗家弟子,但不知何故被师祖逐出师门。”

  这故事真精彩,一个收过三个徒弟的武林高手,一个徒弟惹是生非把自己害死,一个徒弟收了个奇葩徒弟,差点连祖坟都守不住,还有一个被逐出门墙的徒弟教会弟子刨师祖的坟,高,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