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别跟钱铎乱说。”
“我哪敢啊,就这事儿要让他知道了还不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动了胎气我可担待不起。”
“好了,别贫了,你还是接着说吧。”
“好吧,言归正传。经钱铎挤眉弄眼那么一说,我当时就很感兴趣,暗暗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站到后面去。但是,对了,说到这里必须感慨一下:如果人生总是平铺直叙没有转折的话,那天上也不会掉下个……”
赵敏也不等我说完接着唱道:“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清云刚出岫。”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真好听。不过下一句没听懂。”
“是越剧《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听不懂很正常啊!”
“粤语歌啊,我会唱刘德华的世界第一等。”
“我晕,拜托!大哥,咱能别丢人嘛?世界第一等是闽南语。香港人,粤语歌,也难怪你这么认为。”
“原来如此,怪不得总感觉这首歌发音有些怪。”我感觉有些脸热,但仍故作镇定接着说道,“要不是你纠正的话,直到现在我还深信它是一首粤语歌,你说尴尬不尴尬。啥也不说了,姐请收下我的膝盖。”
“呵呵,你的膝盖还是留给搓衣板吧!”
“姐,你家有吗?”
“有你个头啊,就算有也不给你用啊!”
“说的也是,我怎么能跟你爸我岳父抢呢?”
“送你一个字:滚!”
“两个字:快滚,三个字:赶快滚。是吗?”
“行了,就你贫。照这样说下去,恐怕一千零一夜也讲不完了!”
“好啊,接下来我长话短说。不过,你先完整的唱一遍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嗯,今天算你有耳福。”
“非也,非也。”我学着古时的夫子那般摇头晃脑地说道,“是你的荣幸才对。我的耳朵可是要预约的噢!”
“我再晕,不过为了需要预约的你的耳朵,我还是挺过来了。”赵敏笑着挣脱我的手后说:“你先追到我再说。”然后她就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栖凤园。
“哎吆,到栖凤园了。”我心里恍然。
“为什么不追我?”赵敏站在陶然亭中看着姗姗来迟的我说道。
“因为我不需要急支糖浆啊,哈哈。难道我不是一直在追你吗?而且用真心在追。”
“谁知道你那颗龌龊的心里装得是什么鬼东西啊?”
“刘德华没告诉你吗。我的心里只能容纳一个你。”
“你骂我,找揍是吧?”赵敏说着就朝我扬起了巴掌。
“姑娘,你没听说过吗:打是亲,骂是爱。”说着我走到她身前接着唱道,“我爱你,亲爱的姑娘……”
这时赵敏把刚才抬起的手掌窝成拳头在我胸口轻轻地打了一下。我本来只是佯装向后倒去,不想却忘了自己正站在台阶上。赵敏见状忙伸手来拉我,我站直身后顺势一带把她揽入怀中。片刻之后赵敏推开我指着亭中的条凳笑着说:
“我们在这儿坐会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嗯,好吧,那我接着说。但是之后每次课间操我还是约定成俗地站在所有(除了并排)男生的前面,毫无例外。下操后每每都会懊恼:怎么又忘了!奇怪的是钱铎再没提醒过我,我自己也从没让别人提醒一下。就这样一个学期过去了。”
“没了?”
“没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写诗的人讲故事就像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我们,还有谁啊?”我有写醋意的问道。
“那你觉得会是谁呀?”赵敏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
我心里想总不会是你老爸吧,但却口是心非的说道:“难道是你老爸?”
“bingo!”赵敏在我肩头轻打了一拳接着说,“你也太厉害了吧!不过说到课间操,我也记得那时我们班女生比你们班多得多,我的腿又比较长,对吧?”
“你直接说你个子高呗!还腿长,不过倒也是。”
“测一下你智商,不行啊!”赵敏理直气壮地说:“所以我每次岂不是都站在你身后。但是,嗯,但是我从来就没注意到过你。就这样一个学期也过去了。”赵敏学着我的语气淡淡地说。
“我说这位姐姐,你这么躁,你妈知道吗?”我把李老师的话稍稍加工了一下说道。
“这你应该去问我妈呀?我估计他打不死你。”
“侬晓得吧?侬中毒了,感染了大师的幽默病毒。”
“是吗?那小女子请大师赐解药。”赵敏说着伸出两根手指立在我的腿上然后弯下去,接着说:“跪求。”
“厉害!看来孔老师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有,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下赵敏同学。感谢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默默地支持我,作为我背后的女人。”
“冷,好冷啊!看来你的毒中的也不浅。估计孔老师都不行,也只有吴耀可以救你了。”
“是吗?哎,等一下。”我看到赵敏起身要走赶紧说道。
“找我没用。不跟你说了吗,你的药在吴耀那里。”
“我只是提醒你小心脚下。”
“脚下,没什么呀!“
“你没看到吗?瞧这一地的鸡皮疙瘩,把你绊倒就不好了。”
“我再再晕。”赵敏摇摇头说:“我说同学你这么躁,真的好吗?”赵敏也被李老师附体了。
“怎么样同学,还有补充吗?”我兴高采烈地说道。不过头皮和太阳穴有些麻麻的感觉。可能是太过于兴奋,大脑有些缺氧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公主命偏得公主病。”我倒是有成为段子手的命,却得了消受不起段子的病。
“哈哈,I服了you!”
“光服不行。”
“那你还想怎么着?”
“那首粤语……”
“不是粤语是越语。“赵敏赶紧打断我说:“朝为越溪女的那个女,那个越。不行了,跟你在一起都不能正经说话了。”
说道诗我就莫名的兴奋,“我知道王维的《西施咏》:艳色天下重,西施宁久微。朝为越溪女,暮作吴宫妃。贱日岂殊众,贵来方悟稀。邀人傅脂粉,不自着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