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篮球场上人也不多,我很快就找到了上身紧绷着似乎小一号的艾弗森三号球衣,留着板寸正自己练球的钱铎。见我来了,他非拉着我找别人组队打半场。因为人比较少,只凑了六个人,三对三。其它几个人又不太会打,所以没打几个回合就不欢而散了。之后我和钱铎又斗了几组牛,出了一身汗有些累了,就停下来踱到场边休息。我把篮球放到屁股底下坐着,看着钱铎用手指了一下篮球架的底座,顺便把沙袋也解下来放在边上。
“哎!我说铎子,像您这样红颜知己一大堆的人,今天怎么有空来练球?”
“唉,一言难尽!”钱铎用双手抓起篮球背心的前襟在他的胖脸上抹了一把一屁股坐在篮架的底座上喘着粗气说道。
“那也不应该啊,你网上不还有一南师的师姐吗?”
“是啊!”钱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男的。”
“行啊,铎子,藏的够深的!”我拍了拍钱铎的肩膀笑着说道。
“去你的,一边凉快去!”
“南……”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改口道,“你听说了吗,高一有一小子没钱上网打游戏就骗他姐姐把头发卖了,借口说什么学校买资料。更厉害的是这大神自带康帅博(这是一个山寨梗),只要网管不辇他,通宵泡在里面。”
“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家曾经可是拿着奖学金进咱们学校的尖子生,现在是后腿王。”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了孔子那句‘苛政猛于虎’的话。遂脱口而出:“网瘾猛于虎啊!”
“可不是吗!对了,你中午放学后又去陪赵敏了?”
“是啊,怎么了?“
滴滴……“我先去回个电话。”钱铎看了一眼呼机站起身来边走边说:“某些人啊,当初还怪我来着……”
经钱铎这么一说,我的思绪也被拉回到了从前:
那是高一下学期开学后一个多月吧!有一次课间休息的时候郑洁神神秘秘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在我面前晃。
“看不出来呀,大师!您也食人间烟火啊?”
“你别晃了好不好,我眼晕。什么人间烟火,你在说什么呀?”我当时听的云里雾里的,有点懵。
“装,继续装。怪不得对我们家王盼无动于衷,原来是心有所属啊!”
“我就是再能装,在如花似玉,简称如花,姐您面前也得甘拜下风啊!”我心里暗忖:这是要搞事情啊!也只有化尴尬为玩笑了,接着说道:“姐您要是看上我了,张口就好了。又何必修书一封呢?”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还有人跟着起哄,“如花,我也行!”
“无聊!”郑洁板起脸孔把信朝桌上一摔,转身愤愤地离开了。
说话间就上课了,我这才从信封里把信纸抽出来展开夹在书页里,信纸也是粉色的,字迹比较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生之手,搞得我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忙对同桌说了声,“替我把风”。得到应允后就开始读信(那时候高中的必修课比较多,各科课本加上习题资料在课桌上堆起来像小山一样。所以你在下面做一些小动作,老师站在讲台上根本发现不了。)。信的内容大致可以这样理解:现阶段我们还是高中生,应以学业为主,恋爱免谈,交个朋友认识一下倒是可以。最后签名是冯琳。
冯琳,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本想下课后去问郑洁的,但细想一下感觉像是恶作剧。
“可不是吗?4月1日,今天是愚人节啊!”我在心里暗忖。于是这一页就翻过去了。
下课后钱铎火急火燎地跑到我跟前不容分说就把我推拉到小花园(我和钱铎是同班,班级在一楼,与前一座教学楼之间的空地上有一座花园。我们班与孙邛他们班隔园相望。)。
“什么事,还非得出来说?”
“回信怎么说?”
“信,什么信啊?“我心里暗忖:你也有份。
“冯琳的回信。之前我给她写了封情书用的是你的名字。”
“噢……感情你拿我投石问路呢?”
“问什么路啊,问也是帮你问。我是好心……”
“你好心,做慈善啊,不过你做慈善的对象貌似都是女生吧?”没等钱铎说完我就抢过来说道。
“回信到底怎么说啊?”
“她说恋爱免谈,做朋友可以考虑。”
“那就有戏啊!”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写情书的时候就来了,哈哈!情书还是我送的呢。冯琳可是们班的班花。”
“你们班不会就一朵花吧?唯余一朵在,明日定随风。”我戏谑道。心里暗忖:还是团伙作案。看来恶作剧你们是专业的。
“趁热打铁,要不下午你就找她聊聊。孙邛靠你了!”
“没问题!走,我现在就把她指给你?”说着孙邛就伸手过来拉我。
“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样吧,晚自习上课前我自己去你们班找她。”
“哥,你不会当逃兵吧?”钱铎说。
“当然不会!”
非但不会,其实此刻我心里倒有些迫不及待了。因为我也想快些知道故事的结局,但是如果因为我这个主角的拒演,从而影响了故事的发展,那又怎能对得起幕后的这些专业人士呢!而且她是否知情,又是怎样的存在?这个愚人节过的还挺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