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他掏出一个小油纸包“帮我将此信带到寒月山庄我要让天下知道他高流彦是多么卑鄙……”r
“不……”浮烟摇头慌乱地将他脸上的泥泞和雨珠拂去“自己的事哪有让别人代劳的道理?”r
“我背你去庄村。”她使劲拉扯着他的衣角试图将他拉起。r
他喘息着将东西塞到她怀中“你必须去因为……你母亲就在那里……”r
什么?身子剧烈地一震感觉冰冷的雨水中夹杂着一颗滚烫的泪自颊边流下。r
“你说什么……我母亲还尚在人世?”她颓然地跪下任凭泥泞污了衣衫。r
她低头看他的脸。r
他却是仿佛睡着了脸色苍白如雪。r
“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们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你告诉我ǿ”她猝然闭眼却是忍不住痛哭了起来。r
迷蒙中不知是谁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慢慢从泥浆中扶起。r
“相、相公?”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心底一阵狠狠的抽痛。r
他执了伞将她罩住一张臂将她揽进怀中“跟我回去。”r
“不……”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尽是哀求“求你了救救他。”r
“跟我回去。”他冷冷地重复眼中隐隐有怒火燃烧。r
“求你救他。”她眸中尽是哀求这样的眼神在苏澈看来无疑却是一根锥心的刺将他的心刺得千疮百孔。r
他习惯了她曾经对他的百依百顺他习惯了她曾经的言笑晏晏。但是……今日他却在她眼底看到了不一样的她。r
心突然阵阵的抽搐。他抬手重重地击向她的后颈ǿr
与此同时高高的城楼上突然燃起了大片火把。照亮了整个夜空。r
北辰门、宣德门、海晏门……r
出入昭临城的三大城门突然间燃起警戒的烽火响起鸣锣。人们从睡梦中被惊醒纷纷启窗遥望不知在这个淅沥的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
看着大队人马从雨帘中驰来胖子心中暗道不妙另一名守备更是吓得双腿筛糠似的打颤。r
“胖子你说咱刚刚放人出去的事不会被知道了吧?不然大半夜的怎么回来这么多禁卫军。”r
“怕啥呀ǿ”胖子嘴皮死硬心里却是打着小鼓。这不早不迟的刚在那马车出去不久难道……这昭临城又要变天了?r
暗夜中一匹胭脂马快如闪电率先到达了北辰门。r
一人翻身下马衣角翻起如怒卷的风云其间金色丝线绣出的蟒图若隐若现能着这样衣饰的只能是……r
两人脸色一变齐齐拜倒在泥泞里。r
“参见将军。”r
他眼神冷冷的扫过两人声音冷肃而威严:“可有私自放人出城?”r
胖子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低头道:“禀将军没有上面的指令咱两小小的守备断不敢随意开启城门。”r
“是啊、是啊……”另一守备随声附和头如捣蒜。r
“哦?是吗?”墨昊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抬鞭指向胖子旁边的守备:“你……给我抬起头来答话。”r
只是一个简单的命令那人跪着的双腿却突然颤抖起来。r
此时身后的禁卫军也已全数到来。墨昊嘴角扬起一丝冰冷吩咐道:“先将他两人押下听候处罚。”r
“将军饶命小的可是什么也没做啊。”胖子挣扎着讨饶。r
“你给我老实点。”另一名卫兵上前拿他撕扯间……咕咚一声一块金子竟从胖子怀中掉出。r
墨昊弯腰拾起那锭金子眼中闪过幽黑的暗芒。r
“没有做什么?嗯?”嘴角的笑带着冷凛的气息化为一声怒吼:“这是什么?”r
“开城门ǿ给我追ǿ”他跃身上马一夹马肚竟是带头箭一般驰了出去。r
暗夜在禁卫军的铁骑下碎成晶莹的飞雨。r
大雨滂沱加上夜深路黑众人行得极慢。听得前面“希律”声传来都不禁眯眼望去。远处一丝星火般的亮点忽明忽灭。r
“驾……”众人不禁一喜急驰而去。r
黑暗中一辆二马小车残破的倒在路边后轮深深陷进泥潭车内亮着一盏桐油灯令一盏竟不知所踪。车内亦是空无一人。r
墨昊打马绕着马车转了一圈转身对众人道:“再给我四处看看他们定还未走远ǿ”r
那场大雨一直到翌日清晨才渐渐停歇。r
浮烟从朦胧中醒来。睁眼看去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睡在宽大的床榻上身上裹着蓝绸锦被头顶的卷帘绣着一副寒梅傲雪图。r
霍然起身浮烟跳下床。r
推开窗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院遒劲的梅树和湿润的绿毯般的草地。r
梅园?r
浮烟一惊。r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浮烟一惊之下回头。却见一行人鱼贯而入。侍女们一个个衣着鲜丽鬓发齐整。进来便为她整衣襟、理衣袖环侍左右。r
“你们是何人?”浮烟诧异。r
“禀夫人奴婢们是相爷的侍女平日只在梅园走动故夫人看着眼生罢了。”一长相冶丽的侍女开口道。r
脑中突然闪过昨夜的一幕幕浮烟呼吸一滞拉住身侧的一名侍女急道:“他人呢?”r
那丫头被她抓得一痛涩声道:“禀夫人相爷现在在书房。”r
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正在研墨动作清雅不染一尘。如玉般白皙的五指与桌案上浓浓的墨汁形成强烈的反差。r
“醒了?”动作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戛然而止苏澈抬眼看她嘴角的笑如远山般宁静“休息好了吗?”r
“他呢?”浮烟深吸一口气问道。r
苏澈脸色倏然冰冷。r
他知道宫绍南与她并无半点私情。他派去查探的人亦回复说两人在恒城便已师徒相称亦师亦友并无逾矩之举。宫绍南亦对晖国太子妃情有独钟生死相许并不像那般朝秦暮楚的登徒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