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r
朝堂之上风云诡谲。r
苏文下得朝堂来双手已被冷汗濡湿。今日早朝他的得意门生徐维翰竟被查出贪污受贿当即革职查办。徐维翰为官多年一直深得好评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受他信任。如今他对此也无可奈何这是墨家在敲山震虎啊。r
正拾袖擦额头的汗珠忽听身边有声音讽刺道:“都一把老骨头了回家养老岂不两全其美?何苦还在朝堂上横眉竖眼的斗来斗去。”r
苏文回头一看却是墨家一党的新任度支尚书席松明。r
“老朽这一生都是为国捐躯了养老什么的倒是从未想过上战场的将士以马革裹尸为傲老朽则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荣。”苏文答的不卑不亢“就算累死在朝堂上就算……”他眼神朝席松明一闪又道:“就算被小人陷害老朽相信身前身后事自有后人评说人在做天在看老朽问心无愧ǿ”r
“问心无愧?”席松明一声冷笑长躯慢慢行至苏文身侧突然低声道:“当年黄河赈灾银粮之事……”r
苏文一怔后面还未听清楚席松明已扬长而去。r
黄河赈灾银粮之事他是如何知晓?苏文一个咧跌险些摔倒踉跄前行心中却越发忐忑。当年赈灾之时他先以将赈灾粮食与粮行的次粮暗中调换再从粮行购买以次充好的高价粮然后再从粮行抽取银钱。这些他难道都知道?r
连一个小小度支尚书也知晓此事难道墨家竟在追查此事?誓要将苏家连根拔起不成?苏文一想之下竟吓出一身冷汗。皇上呢为何会毫无反应最近墨家如此明显的在朝堂安插势力更是对他紧紧相逼。倘若盐铁权旁落到墨家一派手中这江山可就岌岌可危了呀ǿ烟儿进宫也有几天了为何却无半点音讯传出?r
墨昊下朝后本欲到西北较场去转念一想又打马回走朝石溪山走去。r
刚步入庭院便听得里面嬉笑声阵阵不时还有一股勾人食欲的香味传出。r
过石桥越竹林走入关押苏浮烟的内院墨昊便看到眼前的一幕……景伯似把面盆打翻了弄得满头满脸的面粉苏浮烟正言笑莞尔身躯微勾帮景福擦脸。r
“景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我说了我做就行了你在一旁看着吧我可是师出名门。”浮烟毫不客气的吹捧起自己来“在家只有娘亲才吃得到我的手艺呢在苏府下人门都不让我靠近后厨不晓得我技艺超群ǿ”r
啪啪的掌声响起“好一个技艺超群。”r
如此烦人的声音绝对是墨昊ǿ只能是墨昊ǿ浮烟唇边的笑容一冷道:“小女子说笑呢将军岂能当真?”r
“师出名门?莫不是十里香的宫绍南?”r
“你怎么知道?”一出口又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想起那日小李子说得那句“砌下落梅待君开”不禁一震。这些他是如何得知?难道是那封信?r
不会的漪兰对她忠心耿耿断不会出卖她ǿr
见她一时摇头一时又深思的样子墨昊长袖一挥道:“将做好的饭菜先送入我房中。”r
景伯闻言忙躬身点头。r
浮烟这才回神“什、什么?这是我自己做的膳食为何要给你?那我们吃什么?”r
“你是我墨府的奴婢哪有主人未吃奴婢先吃的道理?”r
“你掳我前来又关我在柴房现在又不给人吃的哪有如此虐待人的?你倒是说我到底犯了何罪?”浮烟怒目而视双手紧握在身侧成拳状。r
“以下犯上罪无可恕ǿ景伯将她关到柴房去。”r
景伯拖着她就要朝柴房拽去浮烟知自己挣扎也无用只得回了柴房。r
肚子渐渐饿的咕咕叫了突然草垛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浮烟望去只见一硕大的老鼠正从墙角钻出圆溜溜的贼眼正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r
一声惊叫忽从柴房传出墨昊放下手中碗筷疾步朝柴房走去。r
刚将门打开一身影便跃到他怀里抱着他直叫道:“老鼠ǿ救命啊老鼠ǿ”r
墨昊眉梢一扬“呲ǿ”地一声拔下她头上的发簪朝老鼠射去……正中心肺ǿr
景福喜滋滋的抓过死老鼠拔下身上的发簪递给浮烟。r
浮烟自他胸前抬起头来却见一只血淋淋的发簪哪还敢接吓得脸色发白躲在墨昊怀中不敢抬头。r
怀中人急促的呼吸颤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长衫传来竟让他心跳一滞。r
墨昊脸色一变将她推开“只是一只老鼠大呼小叫扰人清净。”回身欲走又似想起什么道:“景伯一会儿将我吃剩的饭菜端来。”r
浮烟亦喜亦怒喜的是终于有吃的了怒的是可恶的墨昊竟让她吃他吃剩了的。端起饭来浮烟一时又没了胃口。父亲和大哥可知自己被绑如若知道那他们此时定是焦急万分。但这里如何才能逃出去?r
浮烟四处环顾突然她眼睛一亮。刚刚老鼠爬出的地方竟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口ǿ浮烟趴在地下由洞口向外望去正能看见院里的一颗老树浮烟心里一喜。吃完饭后将饭碗一摔拾了一角最大的碎片藏在草垛里。r
等到景伯收拾完柴房走后浮烟偷偷拿出碎碗片朝洞口挖去。r
柴房本就粗陋地下未铺木板墙面也由土直接垒筑而成老鼠即能从此处打洞进来她相信自己也能掏个洞出去。r
浮烟挖了几下额头却沁出汗珠来原来墙面筑得十分牢实并不好挖。r
“哎呀。”碗片突然将她手指割破。r
看来这样也不行。r
正发呆时柴门突然一声轻响浮烟一惊忙用草垛将洞口盖住。r
刚盖好景伯便进来了一只手端着一碗水另一只手在面前不停比划着。r
“景伯什么事?”浮烟一时摸不着头脑。见他将手指着嘴巴浮烟才了悟“你是怕我口渴给我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