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他微勾唇角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不会比我的心痛。”r
车夫策马扬起一阵尘土。r
身后传来墨府门童高亢的迎客声:“孟桐孟太医到……”r
苏澈微微将眼闭上。这是他迫不及待想将她带走的原因墨家并未发请柬给孟桐他前来必是代表了皇帝。不论他此行目的何在他是除墨家之外唯一知晓她身份的人他不能冒这个险。r
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北归的燕群已在屋檐底下衔泥结了窝。r
看着院中的燕子自由地飞来飞去浮烟不禁有些羡慕。毕竟这样的自由是她没有的细细数来她已大概半月没有出过府了。r
“青鸢。”她唤来一个侍女“给我准备一套合身的男装。”r
“什么?夫人您要男装干什么?”青鸢奇道。r
“我听枣儿说今晚翠微江上有灯会我想去看一下。但是……”浮烟欲言又止“这身不太方便。”r
青鸢一听脸色一变手中拿的果盘都差点滑落。虽然夫人平时待她不薄但一想到相爷当初鞭笞那两个女婢和车夫的样子青鸢就不禁心寒。r
她为难地看着浮烟答应也不敢不答应也是。只是支支吾吾。眼看浮烟的眉头渐渐紧蹙她突然一激灵脱口道:“那我去问问枣儿姐说不定她能找到您要的衣服。”青鸢心想道这样的话即使被发现至少还有枣儿顶着再怎么也不会怪到自己头上吧。r
正要抬脚却听浮烟唤她她回过头去却是一惊。r
浮烟如瀑的青丝散了一地手中握的却是那只盘发的金簪。r
青鸢一惊:“夫人你这是?”r
“这金簪你便拿去帮我买衣物吧不用告诉枣儿了。如有剩余便是赏你的银钱了。”r
“这……”青鸢一阵犹疑这簪子是纯金的不说光是那手艺便是城中最好的坊间也做不出来怕是相爷不知从何处淘来的宝贝。如果换成银钱怕少说也是几百两置购衣物也只是花去了九牛一毛自己当一辈子奴婢怕也就值那么多了吧。r
思前想后青鸢悄悄将簪子收进袖中小声道:“夫人放心。”r
苏澈似是又与李炎峙一帮人享受宴乐之乐去了直到午后也未归。r
夜幕渐渐低垂。r
翠微江上华灯重彩丝丝管弦声虚无缥缈如天籁般盘绕在江心。江心几艘巨大的船坊彩灯闪亮宛如夜幕中的一颗明珠低垂。只可惜其中纱幔层层珠帘叠叠竟令人看不清其中景况。r
岸上的人争先观望着恨不得脱了衣游过去。r
卖糖葫芦的老汉也驻足在岸边观看年轻时每每偷偷来观看都被家里的母老虎抓了去今日来也算看个稀奇。现在的灯会呀已经完完全全成了花魁竞选赛引得各地不论是文人雅士还是狂蜂浪蝶蜂拥而至这岸边的石路都被踏裂了。r
“老伯请问这里是灯会吗?”一声轻灵的声音美丽如昙花初绽。r
老汉回过头去却忍不住在心里惊了一声。如此好看的人若是个女子定是赛过这船上的花魁无疑了。r
“正是、正是。不过还未开始花魁比赛要一会儿才开始呢。你看ǿ”老汉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搭建的花台“就在那里。”r
“花魁比赛?”女子一脸讶异似是有些糊涂“老伯我说的是灯会不是什么花魁比赛。”r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老汉看了一眼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薄绸蓝缎的长衫想是位贵族子弟远游到此便详细介绍起来“这花魁比赛美其名曰就叫灯会。一会儿比赛后你要有中意的姑娘便将你手中的彩灯投给她最后所得彩灯最多的便是今年的花魁。”r
“多谢老伯。”r
老汉还欲说些什么转头却不见了那个美貌的青年。r
“牡丹……”“蝶衣……”“影月……”人群突然高叫着轰动起来。三艘巨大的船只也相继从江心缓缓向岸边驶来。r
浮烟本想离开谁知人群却开始潮水般朝花台涌去身子被人堆一挤便不由自主地被推攘向了花台处。r
只听一声琴声响起四下喝彩声哗然。浮烟闻到一阵异香传来不禁朝台上望去只见台上蓦然有花瓣如雨般落下一片片轻旋如蝶。r
“蝶衣……蝶衣……”当人们看到自空中飘下的一抹红裳时不禁大叫起来。r
浮烟看到空中随花瓣一起舞下的女子也是一怔视线落到她身后的楼阁才一下醒悟。这花台依后面的楼阁而建。她身后的绸带也必是她能如此飞舞的原因。这样的出场无疑是出彩的。赢得了众人的一致喝彩。r
红裳轻舞她纤巧的腰肢一个回旋已飘摇上一只银盘轻纱被风撩起隐隐可见其间一袭鹅黄的抹胸。众人直看得垂涎欲滴神思也随那身影飘走。r
“唉你猜今年是风月楼的蝶衣胜还是花满楼的那几个角能胜?”一旁的人已经议论开了。r
“这个谁知到呀今年可难说了。据说有人在锦绣坊定做了几百只灯笼就是专门送给蝶衣呐。”r
“花满楼的影月是最近才红的不过据说也不落下风……那女子可是个清高的主背后你知道是谁吗?”r
“谁啊?”r
“说出来吓死你苏澈你知道吧?”r
那人还欲说什么手却突然被人抓住心里不禁一火“你小子活的不耐……”r
那个“烦”字在看到那张好看的脸时突然僵在舌尖。r
浮烟焦急地问道:“你说的那个苏澈……可是当朝右丞相的苏澈。”r
“那肯定只有他了这城中可没听过另一个苏澈啊。”r
心里突如划开了一道口浮烟摇了摇头脸色却苍白如纸“这位兄台怕是道听途说那苏澈明明已娶了江城的孟氏夫妻恩爱又怎会……”r
“那你就错了。”那人上下打量浮烟一眼笑道:“这位小哥怕是还未娶妻这家花哪有野花香的道理竟还不懂。不信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