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这翡翠桃是相爷专门在锦玉坊定做的就是为明日墨老将军的寿辰。可是今天却被弄坏了。赶做定是来不及了。若被相爷知道我二人都少不了二十大板了ǿ”r
另一人也哭道:“二十大板不死也得残了求夫人帮帮我们吧ǿ”r
“你们也莫慌这翡翠桃损坏并不严重想来也不太难恢复。”r
“可是奴婢们并无那么多银钱去修缮。”两丫头面带愧色。r
浮烟将她手中的翡翠桃接过“钱的事自不必你们便不必抄心了我让枣儿拿去修修便是了。”r
“不要啊夫人。若是被枣儿姐知道了她定会告诉相爷的ǿ”“就是事无巨细枣儿姐都会向相爷说的ǿ”r
见两丫头都这么慌张浮烟深吸一口气道:“也好自从病愈也还未出府过今日我便亲自跑一趟吧。”r
两婢女欣喜道:“多谢夫人ǿ”r
一辆马车悄悄从后门驶出马蹄滴答间摇晃着出了青衣巷。r
从青衣巷到锦玉坊之间恰巧是皇城最繁华的地段。一路上浮烟便被这喧哗的市集、林立的商铺给吸引了。一会儿她让车夫停下买个糖人;一会儿又掀开车帘在一旁看看路边杂耍……这外面的一切似乎都那么新鲜。r
突然马车却是停住了。r
“怎么停了?”r
车夫探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道:“今日貌似碰上了死囚处斩四周来观行刑的人很多路都给堵塞了。”r
“死囚行刑?”浮烟一皱眉“这条路既是不通那便换条路吧。”r
“是。”车夫正欲调转车头。忽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裂空而来……r
“苏澈ǿ你不得好死……”r
浮烟一惊全身猛地一震。是谁、是谁如此恶毒地诅咒相公?不得好死……那样的残忍的字眼仿佛落在她心里的一根刺令她坐立不安。r
“车先停一停吧我想下车一会儿。”浮烟轻掀车帘道。r
以为她又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车夫领命将车靠边停下看了看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仍不禁叮嘱道:“街上人多夫人还是快去快回吧。”r
浮烟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轻盈地跳下车去。r
喧嚣的街道突然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的宁静。r
众人震惊不已地望着那从车上一跃而下的女子她轻盈扬起的衣角仿佛蹁跹的蝶清丽绝伦的脸庞仿似一朵玉莲。r
茶楼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突然啪的自一人手中跌落。r
“哎呀、哎呀……皇……公子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呀ǿ”阿舍里慌忙用手帕帮他擦拭“哎哟您看手都烫红了……”r
阿舍里还欲说什么却见李溯急急站起口中喃喃道:“是她……”r
是谁啊阿舍里心中尚自疑惑晃神间李溯已走出了好几米。r
“哎?公子、公子您慢点走等等奴才呀ǿ”r
随着一人离席茶楼间十几个人先后起身跟随偌大的茶楼竟空了一半有好事者仔细一看才惊觉那些人腰间隐隐晃动的竟是一面金色的令牌上刻“御”字ǿr
被人群推来攘去浮烟只觉一时晕头转向脚步踉跄难行。慌乱中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她一个咧跌便跌入一个宽大的怀抱里。r
“没事吧。”r
“无碍……”浮烟抬起头来正想道声谢突然却怔住“将军。”r
“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墨昊向刑场方向望了一眼挡住她前进的方向。r
“可是……”她犹豫间耳边又听见那刺耳的咒骂“我想去看看。”r
“不行ǿ”他回答的斩钉截铁。r
不行?浮烟听见只觉荒诞无比为何她去哪里却好似得经过他的批准?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不满莞尔道:“将军若无事小女子先走一步了。”r
“等一下。”墨昊沉声道。r
浮烟却充耳不闻没有回头急急朝刑场走去。阳光照在她身上是冰冷的漠视与决绝。r
顾不得众人诧异的眼神他追上前去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r
浮烟有些莫名其妙愣愣地望着他道:“将军还有何事?”r
“你……”他一时梗声不知该找什么理由。他想对她大喊刑台上的可都是她的至亲若她知道她还会想去看吗?亲眼看着自己的至亲死去那不韬于世上最残忍的事情ǿr
突然看到她发间摇摇欲坠的发钗他伸手将它扶正:“你的发钗要掉了。”r
浮烟诧异地望着他就为了此事?r
“多谢将军了。”她不着痕迹地轻轻挥去那只放在自己左肩的手然后迅速地转身钻进人群里。r
越向里走那凄厉的叫喊声便越发清晰入耳……r
“苏澈与墨家狗贼勾结连自己父亲也陷害上天有道必让他受尽我们今日所受苦楚ǿ”r
“南越有奸臣、昏君如此必亡啊ǿ”r
“……”r
只听四下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浮烟亦是一惊ǿr
果然监刑官怒道:“这妖妇将死之人还妖言惑众ǿ胆敢侮辱圣上ǿ来人啊给我将她嘴堵上。”r
一旁的路人低声道:“确实是将死之人啊真是什么话也敢说连当今圣上也敢当众辱骂。”r
“敢问这位大哥可知刑台上的是何人?”浮烟问道。r
那人回过头来神情明显一呆才道:“听您口音姑娘是外地才来的吧这就难怪你不知道了。”他滔滔不绝地侃谈起来“这上面的全都是前丞相苏文的家眷、亲友骂人的那个是苏文的二夫人。苏文几天前被其子苏澈揭发意图行刺皇上、谋朝篡位、贪污受贿且证据确凿落得……”r
“你、你说什么?”她突然打断那人的话“你是说这上面都是苏家的亲友……那苏澈他怎么忍心……”浮烟心口骤然痛得难受他的至亲行刑之际他却不曾对她说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