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李溯一怔双眼如鹰狠狠将阿舍里盯住:“他们可有抓住?”r
阿舍里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道:“禀、禀皇上杜统领下午搜了大半天但……但……”r
“但什么ǿ”r
“一无所获但是据说在池边搜到了这个。”r
阿舍里将一只簪子呈上“杜统领让奴才交给皇上。”r
李溯执起那支精致的梅花簪细看片刻却突然轻叹一口气“去告诉禁卫军朕只是一时不慎滑倒了。没有什么刺客。”r
“什、什么?”阿舍里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r
“需要我说第二次吗?”李溯脸色一变。r
阿舍里哪敢再多问只好连连应喏哆哆嗦嗦地躬身退出殿外。r
这一年的绵绵春雨悄然来到了连续几日的阴雨天气让人的心也渐渐裹上了一层阴霾。r
这日清晨微雨。r
浮烟在一阵缠绵哀愁的箫声中醒来细细一听却是“眼儿媚”。r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r
箫声悠远仿佛一个痴情人低低的呼唤又似逐水的落花流露出身不由己的哀愁。r
“往事难重省?”她低低地呢喃嘴角却尝到一丝苦涩的泪。r
“嗒、嗒。”门外叩门声响起。r
浮烟默然不语嘴角苦笑。门是由外面锁上的还在门外敲门不是讽刺吗?r
果然听门锁哒地一声响有人轻脚走了进来。r
“我不吃你拿走吧。”浮烟低声道。r
“小姐……”突然听见有低低的呜咽声伴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r
浮烟转过头去见来人惊道:“漪兰ǿ”r
“老爷不是不让我见枣儿和你吗?你怎么来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浮烟疼惜的将她抱入怀中。r
“漪兰没事漪兰只是听说小姐好多天不吃饭了漪兰担心你啊。你看、你看你脸色都白成什么样儿了?”漪兰泪眼朦胧道。r
浮烟叹了口气道:“他是怕我死了才让你来劝我吧。”她轻笑一声又道“其实我只是没胃口也不想被人打扰。”r
“可是小姐你不吃东西怎么行呢ǿ”漪兰焦急道“夫人要是知道你这样还不心疼死啊。”r
“不、不要告诉我娘亲她身体不好不能让她操心。”r
“小姐你就听我劝吃点吧。”r
“漪兰你知道我为何被关起来吗?”浮烟拧眉道。r
“下人们说您和大公子那天……”提到大公子漪兰见浮烟似乎脸色一黯不禁一转话锋道“都是下人们乱嚼舌根漪兰也不清楚。”r
“也罢不知道也好。”浮烟在漪兰搀扶下挣扎着坐起臻首对视道“漪兰你我主仆多年你可否替我办件事?”r
“小姐你可别这么说兰儿为你和夫人做任何事都是甘心的。”漪兰慎重道。r
“你可否替我带一封信给宫绍南?”r
“南爷?”漪兰心下了然拿来纸和笔却又道“小姐也需答应我件事我才能办。”r
“何事?”r
“你得把这碗粥喝了。”r
浮烟苦涩一笑“那便应了你。”r
刚吃过稀粥将写好的信给了漪兰便听得外面脚声凌乱纷至踏来。漪兰慌忙将信揣在怀中侯立一旁。r
不一会儿苏文率众踏入了踏柳居。r
“烟儿这是爹为你准备的。一一都是南越国最好的。”r
浮烟心里不安的一跳臻首颔摇道:“女儿不需要这些。”r
苏文恍若未闻般命一干奴婢将置办的衣物、首饰、胭脂水粉等堆进了踏柳居。待众人手忙脚乱的将东西放好他略一摆手喝退众人。漪兰回首看了看浮烟也只得随众出了去。r
静静的屋内又只剩他二人。r
苏文蹒跚走来做到她床边。r
“烟儿我知道你恨爹。”他叹了口气“我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也从未亲自抚育过你。但是爹这样做也是为了苏家啊。你可知你和你娘亲每月的吃穿用度从何而来?你娘亲咳疾所用的药材……龙胆石、金雀草……哪样不是价值连城?倘若苏家垮了即便你能置之度外你娘亲又能如何没有那些药材就算墨家不找你们麻烦你娘亲能熬得过一个月?就算不是为了苏家你就不能为养育了你这么多年的娘亲想想?”r
他一口气说完这许多深吸一口气又道:“那日你袭击皇上的事皇上已不再追究声称是自己在落迦池摔倒的以此看来进宫之事应是无碍。三日后便是大选之日你好好想想吧。”r
说罢支身站了起头也不回的出了踏柳院。r
三日后便是大选之日。浮烟微微垂目见桌上的奇珍异宝苦涩的一笑。宫绍南你可会兑现你的诺言只要我有所求必会在所不辞?r
梅园那厢一只雪白的信鸽飞落到高高的阁楼上苏澈气息一滞放下了手中的萧。双眼细闪过一丝精芒将信取出轻轻展平那一张皱纸细看之下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
是他的他总会要回这就是天意吧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他轻笑出声。r
烟儿……你总会成为我沈书丞的妻子ǿ他将信纸在灯油上点燃隔着那抹忽明忽暗的灯光他似乎看到了他所向往的未来。r
在苏府内的等待几乎要将浮烟熬干三日已过明日便是进宫的日子但依旧没有宫绍南的回音。漪兰自那日来后却又没再来过也不知是送到了信否?浮烟一夜未眠。r
翌日浮烟随着几名待选的秀女坐上了入宫的马车。车内共有四名女子华妆丽容正在谈笑。见她上得车来都纷纷打量。一女子羡慕地拉过她的手“姐姐长得真是天姿国色却不知是哪一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