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那只握着纸条的手在袖中渐渐收紧温润的唇此时紧抿成锐利的弧度。r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墨昊微一侧过头来唇角是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r
突然丹陛大乐震耳地响起苏澈只觉思路一片茫然随着众人齐齐向祭天台跪下口中木然而念早已熟记的诵词眼角却不停向观礼台望去。r
枣儿明明带信说烟儿被墨昊带走但……并没见到他出现在这里啊。他懊恼地皱眉墨昊会带她去哪里?r
“昭天礼毕入殿ǿ”r
鸣礼官宏大的声音阻断了他游离的思绪。r
“入殿了ǿ”有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一侧提醒道“有什么事待到祭天之后再处理不要在众人面前失礼。”r
“可是父亲……”r
丹陛大乐突然暂停苏澈只好收了声随众入了寺中最雄伟的大殿……普喃殿。r
殿内依次陈列着十八只铜鼎、六只铜龟、两只铜鹤吐出袅袅香烟。一圈圈升腾而起围绕在一尊金佛周围。r
巨大的帷幕从穹顶落下将皇帝与众人隔了开来。r
李溯慢慢踱步朝里走去。r
层层幔帐后隐约现出一丝人影来。r
年轻的皇帝却没有一点惊慌反而负手而立沉声道:“孟卿出来吧。”r
一声轻笑幔帐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身上似带了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气。r
“此次倒真成了皇上的‘入幕之宾’了。”呵呵一笑说话间他优雅地躬身朝李溯行了一礼。r
“让你三天两头住朕的寝宫看来你还颇有微词。”李溯淡淡挑眉走到孟桐面前。r
“前几日偷运硫磺的乱贼可有交待什么?”李溯突然正色道。r
“交待了货是瑞丰货行的名义上是贩运米粮但实际却是偷运的硫磺……墨家这次隐藏的很好。”r
“可派人去搜了?”r
“城里的三家货行都派人打探去了但……”r
“晚了一步?”李溯面色一冷。r
“是。”r
李溯轻哼一声“他墨威倒是谨慎我们仅是以伤人罪逮捕了一个贩夫他那厢就已销毁了证据蛛丝马迹也不曾留下。他既是在私造兵器、火药需要的青铜、硫磺肯定不少命千殒卫暗查各个货行看能否有所发现。”r
“是。”孟桐略一思忖又道:“最近听闻弹劾苏文的折子又多了墨威莫不是想将苏文也……”r
李溯摆了摆手道:“这你不用管了。墨家想要将盐铁的营运权纳为己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苏文能当这个肥差多年还能不知如何对付?不过……他最好不要被墨家抓到什么把柄才好不然就算我想偏袒恐怕也不容易。下去吧……”r
“是。”孟桐不敢多言默默从幔帐后的偏门退了出去。r
幔帐外众臣还在跪拜嗡嗡之声吵得李溯一阵心烦。r
“阿舍里ǿ”他招来站在远处的随行太监“将门外的禁卫军支开朕要去落迦池沐浴。”r
阿舍里脸一白惶恐的跪爬过来“皇上这可使不得呀现在正在举行颂诰礼按礼您要一个时辰后才能出去的呀。再说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才脑袋非搬家了不可。”r
“往年不是也没出事吗?来人都被禁卫军搜查过了都是王公贵族哪会有危险。”r
“可是皇上……”r
李溯盯着阿舍里惊慌的面孔缓缓的、低声的却是一字一句地说道:“违逆朕的旨意朕让你现在就脑袋搬家ǿ”r
落迦池内。r
热气蒸腾水波漪漪浮烟褪了一身夹裹着泥浆的衣衫沐浴在温热的泉水之内顿觉倦意尽散池水浸润了神思她屏息合目凭水而倚似还做了个梦飞雨落花中苏澈在向她微笑一双眸子恍若明亮炙热的秋阳点点轻抚她的头将她散落的青丝轻轻拢起……r
脚步声传来浮烟猛然惊醒以为是送衣物的婢女来了欣喜地回头……r
视线却在触及那双男子特有的青缎皂靴处僵住。r
“没想到在落迦池还能遇见如此美人。”r
轻笑声传来浮烟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浑身血液往上冲涌她又气又羞面上一红手臂一痛却已被那人抓住。r
热浪层层绿水盈盈。李溯手中握着她纤细的胳膊宛若攫住了一丝温柔的水她的肌肤在蒸腾的热气下泛着些微红犹如漫天飞卷的流霞;她的身躯在柔柔的水波中若隐若现勾勒出女子美好的曲线;那张略微惊慌的脸宛如白玉般精致双眉一颦一蹙间色授魂与颠倒众生。r
他脑中逐渐迷乱将她双手拉住往上一拖。r
浮烟只觉手腕剧痛上身竟被他拖离水面“啊ǿ”地张口惊呼李溯温热的双唇已覆上了她的唇间一股陌生的男子气息轰然进入自己唇舌间她拼命地挣扎换来的却是攻城掠地般的攫夺。r
浓浓的欲念将他淹没他深深地吮吸着她如蜜般的甘甜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细长的脖颈。那炙热的掌心却让浮烟一阵莫名的惊恐她用力咬下。r
李溯痛呼一声由她唇间抬起头来他的手指抚过流血的下唇望着指间那一抹殷红将手指送入口中及吮眼神依旧迷离。呼吸逐渐低沉:“朕要定你了ǿ”r
朕?普天之下有谁敢以朕自居?浮烟一阵低颤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那耀眼的金黄。怎么会?皇上不是该在寺中举行祭天大典?怎么会ǿr
黑色的发丝缱绻交缠沉重的喘息声带着微热湿润的双唇在她身上掠过。双手一伸已将她从水中抱起。r
情急之下浮烟伸手捞起池边一颗石子猛地一下、又一下砸向他的脑袋……r
一个时辰快到了颂诰礼也快结束了皇上怎么还没出来?阿舍里站在远处隔着杨树浓密的枝桠焦急地向内张望。往年的话皇上沐浴完毕也就出来了从没有让他等这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