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坐在屏风后,只管端着手里的茶盏喝茶。听着老太太字正腔圆的控诉声,她抿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只看着宁双儿,笑而不语。r
宁双儿被她这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毛,虽不能拿捏的十分准,但也知道,这是笑笑恼了这老太太的前兆。再一想,也是啊,这老太太,端起长辈的架子时,便与自己府里那老祖宗的脸孔是一样一样的。就连说话的强调,也有那么七八分的相似。真是,古话说老而不死是为贼,之前自己还觉得过了。而今看来,这不懂事喜欢仗着辈分就对小辈横加要求的老人,还真是叫人无语。r
她待老太太说完,才状似认同的点了点头。顿一顿,却是问道:“敢问老夫人一句话,您今日找上门来,真是只想让我将您那媳妇儿交到你手上?还是有旁的其他内容,若不妨的话,便一概告与我知晓罢。不怕您笑话,如今咱们府里不比以前了,人手上面的确有些紧张,每一处每一房,该配置多少人手,那是只能少不能多的。花草坊那边的事我虽不是日日过问,却也大概知道其中由来。这几日,确实是有个管事娘子因着家中有事告了长假,这才让你媳妇儿多花点时间盯着点。我原以为你媳妇儿是一心为了咱们府里头,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这样。您放心,若她真是这等不孝不贤之人,莫说您不能饶过她,便是我作为主母,也是第一个要将她逐出府去的。咱们定安王府的家声,可不能因为这等刁妇而被人落了口舌……”。r
宁双儿说着,就作势要让人去传苏娘子过来。却不想,一听她说要将苏娘子逐出府去,苏老夫人与那两个姐姐就先变了颜色。r
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变化,只见老太太立时就慌乱的站起身来,搓着手对宁双儿说道:“不不不,二夫人,老婆子不是这个意思。这王府里的差事,可是外头的人轻易求也求不来的。老身只是想见见自己的媳妇儿,因着花草坊那边的婆子说话太可气,媳妇又不知怎的不见我和她两个姐姐,我们这一时情急之下,才惊扰了二夫人您。既然夫人您都说了,媳妇儿这些日子不曾家去是因为府里的确有事,那老婆子我也不怪罪她了。我们这便走,您莫生气,也千万不要将我媳妇儿逐出门…….”。r
宁双儿和笑笑听到这里,都已经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笑笑不动声色的摇摇头,对宁双儿使了个眼色。宁双儿便放下手里的茶盏,佯装动怒的模样,让人拦住三人,只道:“这怎么可以?我们府里,从来就容不得这等不孝不贤之人!在家中都已经如此了,在府里当差岂不是更加包藏祸心?不行,老夫人,这等祸害,我还是立时叫人扭了过来,将她交到您手上由您好好调教吧!来人,去叫苏家娘子速速到来!还有,问一下账房那边,可有她的卖身契书?什么,人签的是活契,过了九月就满期了?那敢情好,连赎回的文书手续都省了。快些去,只管把人叫来,这就打发她们出门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