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暖阳开车去了沈轻歌从前的中学。r
原来的第一中学，如今也是当年的繁华，高级的教学楼一点也没变过。r
舒暖阳的车只是绕着教学区转了一圈，并没进去，沈轻歌看得目不转睛。r
“我从来没有回来看过，这才发现跟当年一模一样。”r
只是当年自己却不在了，这样看上去有点物是人非的悲凉。r
不过，她还是觉得欣喜更多。r
因为人已经成长，故地重游的心境也由惆怅变得豁然。r
她靠着车窗，看得认真，舒暖阳也配合她，把车开得很慢。r
突然车驶上了熟悉的古城街道，沈轻歌的表情也开始变换。r
这里，就是这里，十二岁那年……r
沈轻歌的心跟着渐渐黑暗的街道一起暗了下来，心里有个声音再喊，不要去那里，不要去。r
可舒暖阳的车就在那里停了下来。r
当年黑暗的小巷子，如今被安上了几盏小路灯，却还是赶不去沈轻歌心里那段黑暗。r
车门开锁，不大的声音却让沈轻歌身体一抖，舒暖阳却好像并没感觉到她的变化，松开了安全带下车。r
“下车啊。”r
他的尾音上翘，就像在说‘我们出去兜风’那几个字一样的平常。r
沈轻歌忐忑的嗯了一声，松开安全带下车。r
舒暖阳就走在他前面一步远的地方，却不回头看她，湖南的灯光下，他背影分外柔和，沈轻歌却不敢伸手去碰。r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一点一点的出现在她脑海里，模糊的影像也一点一点变得清晰。r
那些肮脏的回忆，那些她刻意忘记的记忆，清清楚楚的出现在脑海。r
沈轻歌只觉得脚步越来越重，舒暖阳就走在她眼前，她却没有力气追上去，甚至是连叫他停下等等自己的勇气都没有。r
他速度不变，她却越来越慢，距离一点一点拉开，她只能茫然的看着他越来越远，任由自己被回忆吞没。r
那些肮脏得让她快要吐出来的触碰牵扯着她，最后是无力跌倒在地上。r
眼泪一滴一滴滚落在地，在脸上引出刺痛的泪痕，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一个字。r
黑暗的世界里很安静，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眼泪与大地接触的声音。r
舒暖阳站在最亮的路灯下，仰起头来望着天空。r
“轻歌，你看。”r
“我明明离你很久，可你为什么不走过来。”r
沈轻歌抬起头来，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却还是能看清被光芒包围的他，那些温暖的光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闪耀，却不刺眼。r
明明那么近，可为什么她就是不敢走过去。r
她摇头，无声的回答。r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r
“轻歌，其实你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