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公主这次兴师动众的要追捕的这狂奴本是公主的一名得力的手下,它出生在嘉怡大陆上极北苦寒之地缥缈峰,自幼与冰原狼、白熊为伍,其父母是谁,甚至是人是兽都已经无从知晓。
铁狮国五羊城里有个叫北地的商会组织,顾名思义,这商会主要做的就是北方的生意,每年深秋时分,商会便招募雇佣大量的猎人,武士与实力更好一些的武师们,带着铁狮国里以及周边南方国家的物品,那些马匹,猎狗,套上几十辆大马车,一路向北方进发,沿途贩卖物品是或者路人打交换贸易,时而路上也经常停下来组织猎人们牵着猎狗进行狩猎。
苦寒之地向来是人烟稀少,不过这里各种各样的动物无论在种类还是数量上都远远的超过南方,而且北方凶残的魔兽不多,比起去南方或者中间热带的地方寻猎在安全性上是好了不少,再有北方的动物大多数是皮糙肉厚,它们的皮毛,骨齿在南方地区是很受欢迎的,所以每年北方商会都会满载而归。
狂奴的发现有些偶然,那天北方商会在一次大规模围猎北熊和冰原狼的狩猎中,猎人们发现了一头有些古怪的野兽,他们起初还以为狂奴是一只混在狼群里的人熊呢,它有一丈多高的身躯,粗壮的两只手臂,那蒲扇一般大的手掌,全身长满了黑色的绒毛,倒也不怪猎人们的判断失误,只是有一点倒是让猎人啧啧称奇,它的下体部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围了一层厚厚的草藓,彷佛知道遮丑,如野人一般。
商会的首领很好奇,立刻派人动手捕捉,却是没想到为了捕获它竟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七八十名个武士,猎人从晌午时分和它打,一直打到了太阳落山都没把它拿下,最后还是随行的几名武师趁它体力有点不支的时候猛然出手,一人从背后用绊马索绊倒了它,而后几十个大汉一拥而上才把它捆缚起来。
领头的清点了一下人员才发现,这个时候死在它手里的已经有四十多条人命了,皮开肉绽,胳膊腿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这样的损失已经相当惨重了,此行的最高头目北地商会的副会长是气的脸都铁青了,在这之前商会的猎人们捕获了不少珍贵动物的喜悦也是一扫而空,想来也是,几十条人命啊!这得要支付很大的一笔安家费用,并且相当麻烦。
“你们去生火堆,烧热水,顺便来几个人把这人熊就地宰杀了,挑些好的地方煮着吃,柴禾烧旺一点,晚上人人有份,就拿它打牙祭,祭祭我们的五脏庙了!”会长怒气冲冲的吩咐道。
“好嘞,会长您放心,一准把它的肉煮的烂烂的。”那些猎人武士们听了是轰然叫好,人熊虽然也不多见但是因为凶残愚笨,本身又没有光滑的皮毛,实际的价值还不如体型小它不少的冰原狼呢,更何况这只人熊伤了那么多同伴的性命,很多在它手上吃亏就猎人们早就咬牙切齿了,此时听得领头的吩咐,个个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就在他们就要动手,给那人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时候,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打量着人熊的一个老头却给出了不同意见,这老头是铁狮国国内一位有名的兽医,他对一边犹自气恼不已的会长开口说道:“老朽觉得这不像是一头人熊,嗯,我观察许久了,看这神态动作倒很像一个人,或者说他至少也是一个野人,比人熊的价值要大多了。”
会长先一听有些将信将疑,可这老兽医的眼光他是一向很服气的,他亲自近身前去盯着它打量了好长时间,别说,细瞅之下它确实更像个高大魁梧的野人,不过这一身浓密的毛发遮掩了许多体征,于是副会长吩咐随行的一个专职修面理发的人给这面前的不清不楚的大家伙打理清爽点。
那胆小的理发匠听了只好哆哆嗦嗦的只领命上前,说来也奇怪,那高大的野人似乎是知道那理发匠人靠近它是要做些什么,它表现的很温顺,一点没有刚才打斗时候的凶虐之色,甚至还主动的有些配合。
约摸有半天的工夫,副会长,老兽医以及随行的猎人武者们便欣赏到了那位理发师的手艺:硕大的脑袋上一大半全秃,小半边脑袋上还稀疏留着一撮几寸长的头发,上半身的毛发清理的是波浪起伏,长短相间还夹杂着秃噜了破皮的,有的地方还细细的往外渗着血珠,它的下身则被用一个破旧的帐篷布包围了起来,遮住了那丑物,左边的大腿上是光秃秃的一片,右边的腿上是参差不齐的毛发,这副景象倒是充分说明了那理发匠在这工作过程中那忐忑不安的心境。
这的确是个野人。经过理发匠人的一处理,副会长已经可以确认了老兽医的说法,他的内心稍安,心中忖道:野人的话还算稀奇,这下回去可能会将它卖个不错的价钱,不求赚多少,只希望能抵消掉那一笔不菲的安家费也就谢天谢地了。
副会长有点期望的想着,不过,出乎副会长意料的是,在他启程刚回到铁狮国境内的时候,他的车队便被距离国境最近城镇的一个城防官带领兵士给截停了下来,起初把副会长是吓得不轻,直到那军官上前和颜悦色的与他商议了一会,而后便把那野人带走了,留给副会长的是一笔足以让他喜笑颜开的金钱。
这城防官可是一个消息灵通,极善投机之辈,他本是铁狮国都城里的一名不起眼的官吏,只因故人犯案受牵连才被贬到这国境处做了个城防官。这种官职调动相当于是给他发配了,有打入冷宫永不重用的意思。
那城防官心知肚明也不抱多大指望了,只是最近他听说本国的公主要驾临边境这处游玩,他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投其所好,好好的奉承一番,他深知这步水烟小公主自幼喜欢猎奇,就爱收集一些稀罕之物。本来他是精心准备了一些威虎国边疆那边的工匠们制作的一些精巧的暗器之类的东西,忽然收到风声说这北方商会抓到了力大无比的野人一事,他是喜不自胜,这个野人可是极好的升官的敲门砖啊。
不过他并没有急不可耐的把这野人立即献给因一时突发奇想前来边境游玩的公主,而是找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把这野人安置了起来,并且四处招募培训人才给这野人传授东西,他并不教给这野人像正常人的行为举止,礼义廉耻啊之类的礼仪,他只是让培训的人不断的增强它与人类的沟通能力,除了这个,剩余的时间里便只教授它一件事,那便是对主人的绝对忠诚。
说起来那野人的悟性也是不错,只约莫两个月有余,它除了嘴上依旧不能说人话以外,已经对正常的人一般的语言,手势都明白无误了。城防官非常满意,又着人给他的外表形象好好的进行了装扮。
三个月后,在一处皇宫别苑里,出现在步水烟公主眼前的是一个身高一丈有余的野人,它下身穿着一条紫色劲裤,水桶粗的腰间系着一条骷髅碎骨样式的腰带,上身罩着一件大坎肩,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如树根般隆起的肌肉虬结在臂膀和胸膛上,充满了野性和力量。
它的脸上的打扮略显滑稽,一颗硕大的头颅上一排寸长的毛发根根挺立,两只大耳顺势而下,耳垂上甚至还打了一排耳钉,那略沧桑的脸庞如斧劈凿刻一般有着坚硬的线条,脸当中的一双眼睛看似目光平静,却透露着坚毅和力量。
城府官领着它一出现在大厅中,厅中的人的目光便被那野人吸引了去,侍女们甚至都忘记了手上的活计,那半哈着腰站立在一旁的城防官瞧见了公主脸上露出愉悦的神色后更是欣喜不已,他暗想道:这次看来是赌对了,升官发财应该是很有希望的。
不过从小就见多识广的步公主远没有城防官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步公主对城防官嘴里唾沫四溅,在绘声绘色描述着的几百个猎人与武士为了抓获这野人,而跟它苦战了一天一夜,死伤超过百人的场景有点将信将疑。毕竟这野人高大威猛么倒还有点样子,暴戾凶残可是半点也瞧不出来,步公主有心要试试它的武力如何,看是不是如城防官嘴里说的那么厉害,但是她又止住了刚想给野人发出表演命的城防官。
她左眼一挑眉,站在野人身后不远处的一个手下,武技四级左右的练家子便凌空一掌劈向那野人后背,只听得蓬的一声响,野人的身上重重挨了一下,但它的身形却纹丝不动,它转头向那偷袭者瞪去,眼中是凶光直露又不见动作,直把余光盯着那城防官,原来是在等待它主人的下一步指示。
城防官听得公主示意后便一声令下,那野人随即一个大跨步跃向那武士面前,武士见他来势凶猛,便想着的先不与它硬抗,他连忙提身疾退,那野人紧追不舍,它双脚接连蹬地几步,整个人便如一座高速移动的战车一样抢身到了那武士面前,钵盂般大的拳头一拳轰向他的前胸处。
那武士瞧见它的拳影朝着心窝而来,避无可避,便连忙双手招架,没想到却还是没赶上趟,被它一拳着身后,武士顿时腰弓如虾,身体被重重的击飞出去,哐啷一声,一直撞到了别苑的内墙上才止住了去势。武士倒地后就已经口吐血沫,奄奄一息了。他身后被撞上的内墙上有一处明显内陷的人形痕迹。
步公主眼睛一亮,挥手着人把伤者抬下去后,又连续派上了多名功夫不弱的手下上阵,无一列外,在野人那如墙般的身躯,如火炮一般的重拳之下,那几个好手是轮番的败下阵来,直到公主派出了最得力的英雄三卫中的步卫上场,才堪堪把那野人打服,那一身黑的步卫与它一战之后也是有点气喘吁吁,当时步卫也已经是七级后期的武师了,实力着实不俗,可见这野人也确实凶悍,它在打斗中毫无技巧章法可言,全凭一力降十会,以力破巧所至。
公主见状是如获至宝,她不但赏赐给了那投机的城防官许多金银珠宝,并且动用关系一下子便把他的官位连升了三级,那城防官自然是心满意足而去。
此后步公主便赐给了那野人狂奴之名,并开始着手培养起他来,结合他的体格特征,着武师传授他龙象天地功的功法,并令匠人给予打造量身定做的兵器,重达两百斤一只的玄铁鎏金双锤,那狂奴却也不负公主所望,它的武力是一日千里,没过多久便超过了步,水两名护卫,后来也只有英雄三卫中的大哥烟卫能稳压它一头,而且如果单论近战的杀伤力的话,烟卫也是远远不如它的。那狂奴颇为聪明,后来便能说出简单的人语了,它对主人步公主殿下更是忠心耿耿,深受步水烟公主的喜爱,至此去哪里都会让他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