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雪摇头:“我讨厌见到他,和他相识就是个错误,我没有敬他的必要,只希望他早点滚出我的视线,让我落得眼前清净!”r
秦殊哑然失笑:“秦浅雪,听你的语气,现在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和臭狗屎一个性质的?”r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秦浅雪神色中带着冰冷和轻蔑。r
肖菱听了这话,却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狠狠指着秦浅雪,冷声道:“秦浅雪,我告诉你,不要太过分,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r
秦远何看着肖菱,笑道:“肖小姐,火气不要那么大,咱们都是懂礼节的人,你是大家小姐,在公共场合拍桌子不好吧!雪儿说的话确实过分了些,我会让她道歉的!”r
说完,转头看着秦浅雪,“雪儿,向秦殊敬杯茶,为了以前的恩怨也好,为你刚才那么过分的话也好!”r
秦浅雪却还是不愿意,扭过头去不说话。r
秦远何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命令味道地说:“雪儿,照我说的做,不然爸爸可就生气了!”r
他特别强调了“生气”两个字。r
秦浅雪沉吟半晌,心里似乎经过一番纠结,终于咬了咬嘴唇,拿过茶壶,在杯子里倒了茶,端起来,向秦殊递过来。r
秦殊微微皱眉,发现秦浅雪端着茶杯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忍不住道:“秦浅雪,向我敬杯茶就这么不情愿吗?”r
“你喝不喝?”秦浅雪生硬地说,“不喝的话,我就……”r
“我喝,为什么不喝?”秦殊抬手去接那个茶杯。r
捏到茶杯的时候,却心头大震,因为手指上竟然传来一阵灼痛的感觉。r
单纯是茶的话,不可能给他这种感觉,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茶里有毒!因为艾瑞卡用研制的药增强了他的神经系统对毒药的敏感性,所以他是可以感觉到的,即便隔着杯子,如果茶里有毒,他就会有感觉。r
他的手捏住了杯子,秦浅雪却没松手。r
秦殊已经知道茶里有毒了,脸上却没任何反应,依然笑道:“秦浅雪,怎么,连杯茶都这么吝惜,不舍得给我喝吗?”r
秦浅雪紧咬着嘴唇,还是不松手。r
秦远何咳嗽一声:“雪儿,既然秦殊肯赏脸,还不赶紧把茶给他!”r
秦浅雪抿了抿嘴,终于放了手,眼睛却看着秦殊。r
秦殊把茶杯端到自己面前,看着里面透明澄澈的茶水,笑了笑:“喝你给我倒的茶,以前很容易,现在真不容易呢,实在应该珍惜!”r
说完,抬手就把茶杯送到了嘴边。r
这个时候,桌子底下却有一只脚猛地踢到他腿上,踢得很快很急。秦殊“哎哟”一声,手里的茶水直接泼了出去,泼在秦浅雪的衣服上。r
他能清楚感觉到,这一脚是从对面踢过来的,坐在他对面的就是秦浅雪,这一脚分明是秦浅雪踢的,他却故意转头瞪着肖菱,生气地说:“菱儿,你做什么?我喝杯茶,你踢我做什么?”r
肖菱愣了一下,看着秦殊的眼色,很快反应过来,气鼓鼓地说:“这个薄情的女人对你那么无情,你为什么还要喝她的茶?你应该泼到她脸上去,难道你还幻想着和这种无情无义的狠心女人重归于好吗?”r
这个时候,对面的秦浅雪因为衣服湿了,需要整理一下,忙站起来,说道:“我去趟洗手间!”r
说完,匆匆走了。r
秦远何回头看了一眼,眼中似乎带着些失望,却没说什么。r
秦殊也站起来,说:“我去趟厕所,茶还没喝几口,尿意倒来了!”r
说完,微微给肖菱使个眼色。r
肖菱立刻说道:“我跟你去,从现在开始,我绝不会让你再接近那个女人了,真不知她有什么好!”r
她跟在秦殊后面,也往洗手间走去。r
秦远何见到这种状况,脸色微沉,却不好阻止什么,于是看了旁边的魏彦风一眼:“魏彦风,你不是也要去洗手间吗?”r
魏彦风愣了一下,摇头道:“我不用去!”r
“不,你要去!”r
魏彦风还不明白,很认真地说:“我真的不用去,来这里之前去过了!”r
秦远何气得脸色铁青,咬牙道:“我说了,你要去,必须去!你不是喜欢雪儿吗?不怕秦殊去骚扰雪儿?雪儿虽然讨厌秦殊,肯定不会搭理秦殊,但秦殊是个无赖的色狼,说不定还会继续纠缠!”r
听了这话,魏彦风才终于明白秦远何的意思,慌忙起身,匆匆走了。r
包间里一时只剩下秦远何和洛妃雯。r
洛妃雯神色淡淡的,一直沉默着。r
秦远何看了洛妃雯一眼,或许觉得无聊,就笑了笑,问:“小姑娘,你是秦殊什么人?”r
“他老婆!”洛妃雯简短地说,神色很淡,眼眸深处却藏着冰冷。r
“哦?”秦远何又笑了一下,“秦殊这家伙真够风流的,你看起来并不大,应该还在上中学吧,没想到他的兴趣倒很广泛!”r
“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吗?”洛妃雯喝了口茶。r
“不,你很漂亮,现在就已经很漂亮,再过几年,或许更加漂亮,只是没想到秦殊连小女孩都喜欢呢!”r
洛妃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提醒你一句,我不小,也不是小孩子,再说,不是他喜欢我,是我喜欢他!”r
“是吗?他就这么好?”r
洛妃雯轻蔑地看着秦远何:“你开着火箭都追不上!”r
秦远何又忍不住笑起来,笑得很轻松,真的把洛妃雯当做可以逗趣的小孩子了。r
洛妃雯看着他,皱了皱秀眉,说:“你在笑?”r
听到洛妃雯这话,秦远何不由愣了一下,点点头:“我当然在笑,听小孩子说话,真是有趣!”r
洛妃雯目光变得有些阴沉:“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我觉得你实在不应该笑!”r
“不应该笑?为什么?”秦远何很有兴致地问。r
“因为你刚刚伤害了我未来的老公,而且就在我面前!”r
“你是说秦殊?”秦远何撇嘴,“那又怎样?”r
洛妃雯道:“我很生气!”r
“那又怎样?”秦远何继续饶有兴致地问了同样一句话,似乎在逗洛妃雯似的。r
“那又怎样?”洛妃雯的脸色忽然变得冰冷,看着秦远何,用似乎不该属于她的阴沉声音道,“我告诉你,你会死的!你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如果再敢继续伤害秦殊,我会让你毫无悬念地死掉,而且会毁掉你的一切,HAZ集团,你的女儿,你的一切我都可以在转眼间彻底毁掉,希望你……好……自……为……之!”r
她的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冷意,脸上的神情更是可怕,完全不像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可怕的魔女,能够毁灭一切的魔女。沉稳老练如秦远何,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在这一刻竟然也在洛妃雯面前觉得全身发冷,根本没法把洛妃雯的话当做小孩子的玩笑,反而有种异常恐惧的感觉,他竟然觉得洛妃雯肯定可以做到似的。r
开始只把洛妃雯当做一个很漂亮但很普通的小女孩,但现在发现,洛妃雯似乎可怕极了,甚至有些不敢直视。r
洛妃雯说完那话,脸上的冷色渐渐消失,又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话都没说,只端起茶杯,红红的小嘴轻抿一口,细细品味,再次变得像秦殊在的时候那么沉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