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你是很在乎他的吧,你是希望他找你吧。”慕容子卿一针见血道。
纳兰云清垂下头来,不回答他的问题,是的,她是在乎他的,就算她再装,也无法骗自己的心,她不象表面那么不在乎。
“我明白。”慕容子卿惨然一笑,眼中充满了无奈。
他清楚她内心的想法,即使转换了地方,时间不断地流逝,自己心中的那个人一样会在心中的,绝对不会改变的。
他一样,纳兰云清也一样。
一个想法从他脑海里面升起了。
他说过,只要她幸福,他就幸福,这是必然的。他要绝对做到才行,如果把她困在身边,而她根本不开心,又有何用?在梅林里面,他想了不少,种种迹象证明,纳兰云清爱的人就是容千刹,就算是他做再好,为她付出再多,也不如她心仪的那个人的一句话。
他默默地看着她。
“云清,如果真的爱的话,就要勇敢去面对,就象我。”他苦笑,自嘲一声,说出来之后,反而更加轻松,而且不用再顾忌什么,只要关心她就行了。
而纳兰云清也不如他那么开放,明明爱着对方,偏偏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让自己痛苦。
“可以吗?”闷闷的声音从她嘴里说出来。
“当然可以,有什么顾忌的?或许他比你更爱呢?很多事情有时候不如表面那么简单的,只要两个好好聊了才知的。”这是他的心得,他现在居然在教自己心爱的女人如何获得幸福,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做到象他一样的。
“是吗?”纳兰云清抬起头来,幽幽地看着他,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一阵感激的。
“是。”慕容子卿缓缓一笑,耿耿地看着她,象他一样,说出来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明白了。”纳兰云清又垂下头来,似乎在沉思什么?
雪越下越大,原来是稀稀疏疏的,现在是密密麻麻的,天地之间是白茫茫一片,屋檐全是雪,树枝更是厚厚一层雪,前几天,雪并没有现在那么大的,现在是越来越大了,几乎没有停歇过。
容千刹站在窗前,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御花园里面的梅花,一阵出神。
计划己经在进行中,这段时间他己经明显减少上朝了,而是让太子容子彦代劳,对外宣称,他己经病倒了,梨若棠垂帘听政,虽然这个消息传出去,引起朝堂一阵大轰动,但是有梨慎主持着大局,他相信是没有人敢造次,梨慎现在可算是朝堂中中的主力心,现在是他外孙当政了,他能不关注吗?
容千刹早料到了这点了,所以才会如此放心的。
其实这个皇位他早己经是不想留恋了,而且他己经替在天之灵的母妃报仇了,之前的恩恩怨怨也应该放下来了,就算是现在容凤南不见踪影,但是也不可以逃得掉的。
之前他射得纳兰云清胸部的那一个仇,他还没有报复。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天地之大,是有容容凤南的之身,只是他想再抢皇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容千刹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让人欺负。
现在他深居简出,一般人不知道他的行踪,到了晚上,他不会放弃寻找她们母女的行踪。
就算现在暂时找不到,但是他也不会灰心的。
……
青风阁的露天花园前,一阵剑与剑交战的声音传来,铿锵有声,掷掷入耳,原来是纳兰云清和慕容子卿正在练武。
容平安在一旁看得如痴似醉,眼里充满了佩服。
只是一抹白色身影与那抹蓝色的身影互相纠缠着,长剑互相博斗的声音砰砰地响起,四周的枯木己经被他们砍断,枯木四溅,纷纷降落,刀光剑影,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电光石火中,互相交错之间,二人难分胜负,二人互不相让,那抹白色的身影娇美灵活,那抹蓝色的身影身材挺拨。
快如疾风,把人的眼都看花了,阵阵剑气逼出来,撞击着四周。
最后,白色身子一弯,正好灰色的身影的剑刚刚擦过。
十分惊险。
最后他们总算是收起剑了,身子一落,站在白雪中,原来白色的身影是纳兰云清,蓝色的身影是慕容子卿。
刚才他们是在比试,只是慕容子卿感叹纳兰云清也太神速了,与几年前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发展到今日的身手,的确令人大吃一惊。
“云清!现在青风阁的生意越来越好,你有时候也要歇一下了,适当地给自己放放假,不要老是把埋在业务中,我有时候真感觉不到你是人,而是一个木偶,不知道累,不知睡,每天都是练剑,做任务,除了这些,其实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的。”大雪天,本来是十分冷的,经过了刚才那么一博击,慕容子卿居然微微出汗了。
反看纳兰云清同样也是如此,光洁的额头渗着细细的汗水,被汗水一渗,她的肌肤更加白嫩了,眼睛又大又明亮,十分美丽。
“我不做,难不成把事情全部扔给手下吗?这是不可能的。”纳兰云清这样做,其实也是心烦,因为通过了消息说,有大宛国的新帝病重了,整天不上朝,全权交给了年幼的太子管理,让皇后梨若棠摄政。
听到这个消息,她一时怔住了,根本不可能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后来再派人打听,才知道是真的。
一向勤政的容千刹突然间不上朝,估计是病倒了,只是这个消息没有半点预知,人人婉惜,幸好有梨慎,不然朝堂又一次政变。
“我只是叫你不要太过于沉闷,自从你知道容千刹病重了,好象是灵魂出窍,我真不明白你们女人,早跟你说过了,如果真的喜欢他,就去找他啊,怕什么?面子真有那么重要吗?”慕容子卿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他最讨厌她的爱面子了。
他宁愿没有她的爱,也看不过眼她这样虐待自己。
“你别在那里胡说八道了,你什么也不知道。”纳兰云清对着他大吼一声,收起剑就要往书房里面走去了。
她是心烦,但是叫她去找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来找她,凭什么要她去他啊?难不成他没有腿了吗?她不相信,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他就不会想办法找她,现在青风阁己经重新开业了,相信只要一打听,他就会知道她在哪里了?
他是不是哑巴了,连问也不问了。
“纳兰云清,我瞧不起你,你连我也不如了,你是我见过最胆小的人。”慕容子卿冲着她的背影叫道。
纳兰云清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萦着什么事情?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子来,冷冷道:“万一他不稀罕我呢?”
那她不是没有面子了。
“当初我跟你表白时,你也不喜欢我,我也是没有面子啊,但是我怎么了?少了一块肉了吗?”慕容子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看纳兰云清一天比一天瘦,整天把自己埋在工作里面,他能不担心吗?
“我……”纳兰云清一时语塞,感觉自己累极了,是的,面子到底有几斤,只是她真的拉不下来,叫她杀一个坏人还快一些。
叫她拉下面子去找一个男子,还不如叫她死算了。
“纳兰云清,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到时你伤心的人是你自己。”慕容子卿太清楚这种感觉了,当初他也是这样,把爱深深地埋在心底,不说不吭,最后差点酿成大错,幸好挽回了。
“就算是伤,我也默默地承受着,放心吧。”纳兰云清微微一动容,知道他说的话意思是什么?但是她还是选择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冷冷地抛下了这句话就走了。
“真是倔强的女人。”慕容子卿轻轻地摇摇头,对她算是无奈到极点了,整天深陷在矛盾中不可自拨,而且也不承认自己爱着他,这样比以前的他还要痛苦。
“子卿叔叔,妈咪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容平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走过去问道,妈咪受伤了?
她不要妈咪受伤,于是她抱住慕容子卿的大腿,可怜兮兮地道:“子卿叔叔,帮帮我妈咪吧,我不要她受伤?平安不想妈咪受伤,可以吗?”
“平安,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慕容子卿半蹲着身子,摸了摸容平安的脸,淡淡地抿了一下薄唇,认真道。
“谢谢你。”容平安马上展开笑容,天真烂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慕容子卿内心一阵苦涩,他这是干什么啊?重重叹了一口气,只能是这样了,他己经是没有办法了。
大雪依然是飘飘然,落在慕容子卿的身上,他的眉宇紧锁,既然她不愿意去,那么他就替她去吧。
他独自一个人要亲自求容千刹,把那些大宛国的侍卫统统吓坏了,因为他们识得出来这是大耋国的摄政王,他们如临大敌,脸上全带着紧张,一个个拨出长剑,把他包围着。
“你们不需要太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挑事的,而是想见见你们的王。”他语气平淡,一袭白袍随风飘逸,全身上下充斥着一高贵和优雅,令人不敢有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