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卿叔叔……”容平安的泪水流下来了,这几天在战场她也亲眼看到了两兵厮杀的场面,她心里十分震憾,原来打仗要死那么多人的,就算死的人不是自己的亲人,但是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士兵一定会很伤心,她就难过了。
“平安,过来,子卿叔叔这里可做有你最爱吃的一口酥,你尝尝。”慕容子卿及时转移话题,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他怀里拿出一包一口酥,其实这包一口酥是以前他一直准备着,也是为容平安预留的,每一次出去,他都会顺手买一些一口酥揣在怀里面,己经养成习惯了,想改掉都难了。
旁边的纳兰云清心里一阵感动,以前青风阁,他总是变得法子拿出一口酥,逗得容平安开开心心的,当时她还骂他把她的女儿宠坏了,想不到,几年过去了,他还是那样……
“咯咯……”容平安毕竟是小孩子,只要是吃上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马上脸笑开了花,一把抢过那些一口酥,剥开纸,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一脸灿烂。
慕容子卿的眸底迅速染上一抹宠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一旁的迟将军把这一切都都看在眼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在他们面前冰冷无比的摄政王,只有在这两母女面前才会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温润,只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情……
“平安,估计以后子卿叔叔也没有太多机会帮你买一口酥了,来,如果有一天,你想吃了,又没有银子,这个包襄里面有银票,里面的银票总够你买很多很多的一口酥了。”
他又从怀里递给容平安一个精致的包襄。
“子卿叔叔,还是你最疼我了,最了解我了。”容平安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开包襄,发现里面有几张银票,她数了数,一共是四百万两,她不由地瞪大眼睛,平时她妈咪都会苛刻她的零花钱的,想不到慕容子卿居然一下子给她那么多零花钱,这些可以买很多一口酥了。
只是她一个孩子带那么多银票,不太好,只是她想了想,还是欢天喜地收下了,毕竟是子卿叔叔的心意,不收下他会伤心的,虽然现在她己经是小郡主了,想什么都有,但是她还是最爱吃子卿买的一口酥了。
因为慕容子卿最懂她的心了。
“吧嗒。”容平安亲了一口慕容子卿,随即慕容子卿眼眶一热,紧紧地与容平安脸贴着脸,这样乖巧的孩子能不叫他疼爱吗?
“子卿叔叔,谢谢你。”容平安脸上有着几分不一样的感情。
纳兰云清想不到慕容子卿如此疼爱容平安,比她这个做娘的还要关心她,她不禁眼眶一热。
“平安,子卿叔叔对你那么好,不要再叫子卿那么好,叫干爹吧。”
纳兰云清趁机说道。
“干爹?”容平安不解,眼睛里面闪着大大的问号。
“干爹就是义父的意思。”纳兰云清轻咳两声,觉得她这个女儿还是天真地可爱的。
慕容子卿目光闪烁,淡淡一笑,笑得意味深长,道:“干爹也不错,就算平安叫我子卿叔叔,左叔叔,也没有关系,我早己经把平安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了,现在是,以后也是。”
迟将军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十分感动,深深为这一幕感动了,觉得摄影政王真的用情太深了。
他深深感叹世事无常,他也希望纳兰云清可以劝得住慕容子卿不要打仗,可以避免这场战争是最好的。
只是慕容子卿会听吗?
纳兰云清知道这次谈话还是无效了,刚才容平安己经说得那么明显,他一定听得懂的,只是他马上转移话题。
己经得到结果了,她不想再多谈了,她只想明天一战结束掉,希望容千刹可以打胜仗,到时她一定会为难孩子的干爹的,他不愿意停战,唯有自己想办法了。
她能做的只是这些了。
“平安,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不要防碍干爹休息了。”纳兰云清己经想清楚了,催促容平安回去了。
“妈咪,我还要跟干爹多说一会,我不要离开干爹——”容平安不依,委屈极了,眼泪一直滚下来,白皙的脸上全是眼泪,哭嚷着。
慕容子卿当然也是十分不舍的,他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是他知道这一刻他是十分难过的,声音也忍不住嘶哑起来。
“平安,要听话,晚了,要回去睡觉了。”
“干爹,我不要跟干爹分。”容平安脸上全是泪水,哭得唏哩哗哗的。
纳兰云清也哽咽了,毕竟和慕容子卿生活了那么多年,彼此有感情了,就算不是爱情,但是这种情谊比爱情还要重要。
下面的士兵开始议论纷纷了,纳兰云清不是他们的敌人吗?为什么现在可以随意进来城门的,而且他们几个好象依依不舍的,那他们明天还要战干什么?
真是奇怪了。
……
“陛下,报告,纳兰主子带着小郡主他们在城门楼聊天,具体他们在聊什么,卑职也不知道,只知道慕容子卿抱着小郡主,小郡主好象哭了,后来慕容子卿给了一个包襄小郡主,小郡主看起来十分高兴。”一位密探禀告,小心翼翼地看着容千刹的脸色。
“知道了,你下去领赏吧。”容千刹本来一直紧紧皱着眉头总算是舒缓了一些。
其实他知道慕容子卿和纳兰云清之间肯定没有什么的,只是他还是控制不住派人监视,其实他也是内心不安,毕竟慕容子卿和她们相处的时间比他的长。
慕容子卿陪着自己的妻子怀孕,生孩子,孩子长大……这些都是他错过的,纳兰云清没有和慕容子卿在一起,己经算是奇迹了。
知道她们己经安全出了城门,他也暗暗地松一口气,同时也明白慕容子聊的用意,慕容子卿只是针对他,如果他要想的大宛国的话,他绝对可以把纳兰云清捉来作人质威胁他,只是慕容子卿却没有这样做,原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站在帐蓬外面,颀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映下,目光幽远,深不可测。
这时,一抹身影瞬间掠在他的身后,他没有转过头来,他知道这是他的另外一个密探。
“来了。”他只是用鼻音发出一声闷哼。
后面的那个男子轻声禀报:“陛下,正如你所料,容凤南那边己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打算在明天行动,有可能是趁机作乱,也有可能是偷袭,毕竟他们连云山的人手不太够了,不可能光明正大来,但是不排除会暗来。”
“嗯。”容千刹觉得现在最大的危险是容凤南那边了,一般来说,狗急会跳墙,容凤南为了得到皇位,有可能是作出最后一搏了。
容千刹如冰雕一样的俊脸看不到半点笑容,冷峻无比,他墨发无风扬起,道:“时刻关注着他们的行动,他们有什么动静,一定要及时禀报。”
“是,陛下。”那位密探身子一掠,消失在夜色中。
容千刹举目看着漆黑的夜空,凤眸迸射一抹恨意,唇角扬出一抹嗜血的笑意,他声音带着一抹嘶哑:“母妃,孩儿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只要铲除了容凤南,我就可以正式登上皇位了,孩儿很清楚当年你是如何惨死的?我一定会一一奉还的。”
这个黑夜注定不平静,每一个人心里都是波涛暗涌。
只是纳兰云清和容平安就己经被人盯上了。
她们刚刚走出城门不远,突然间从两边窜出一群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功夫底子相当不错,个个身手了得,刷刷地把纳兰云清和容平安包围住了。
“纳兰云清,拿命来。”为首那个人明显是认识纳兰云清的,长剑直接向纳兰云清刺去,如一阵风似的。
只是纳兰云清如果有那么容易杀掉的话,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目光一凌,抱起容平安,身子一旋,暗想,这些人明显不是大耋国的人,她眉头微微一蹙,难不成是容凤南的人。
因为慕容子卿是绝对不会暗算她的,她太清楚慕容子卿了,虽然她不明白慕容子卿为何看不顺眼容千刹,但是与她无关。
而且听刚才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她努力寻找记忆,瞳孔微微一皱,才知道他是连云天的元生,当初她毒害连天山的人,见过他,怪不得他一见到她,就说出如此狠毒的话,估计是不服气,她把连云天的人弄得那么惨。
元生本来就是容凤南的人,她美眸一眯,看来她对容凤南太仁慈,当初一时心软,惹得现在给自己带来麻烦。
“妈咪。”容平安眼睛里面带着害怕,其实纳兰云清一直有教好武艺的,只是她对玩更感兴趣而己,不过她也十分聪明的,看了几招之后,就记在心中了,平时也只有迫到她无路可走时,她才会爆发出来的。
“平安,不用担心的,你只要不要乱动,抓住妈咪的衣服就行了。”纳兰云清咬着牙,一只手抱着容平安,一只手执着长剑,己经铲除了从她背后对她偷袭的那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