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慕容子卿当然知道她的想法,每一会出了她的房间,他的俊脸都会露出一抹失落,难过,并且在她面前温柔的眼睛也会变得暗起来,她当然是看得出来,她想避开他,而且她也想知道容千刹的事情。
估计他在外面忙碌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面应该全是容千刹了,或者她希望容千刹来照顾她,只是她现在受伤了,他也不能管这些。
毕竟是他带她来这里的,是他心甘情愿的,她必须要承受这些痛苦。
……
而容千刹在慕容子卿托人告诉他,纳兰云清己经中箭身亡后,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本来之前他是有一丝希望的,现在整个心似乎被掏空了,一连坐了一个时辰。
“清儿!”容千刹嘴里怔怔地叫着她的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陷在肉中,血己经是流出来了,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痛。
他最怕的事实己经发生了!眼睛紧紧地闭着,眉头紧紧地蹙着,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只是慕容子卿己经派人宣布了,而且他捉了一个大耋国的士兵也问过了,都说是千真万确,说他亲眼看着他们的摄政王把纳兰云清的遗体运走了,当时是死了的。
容千刹不相信,又叫了第二个,他还是不相信,于是他又捉了第三个……一直到二十个,他是软硬兼施的,但是他得到的结果,就是纳兰云清被射中了心脏,抢救无效死亡了。
他们都说,摄政王因为伤心过度,己经是带着纳兰云清的遗体走了,把这里的事交给了蒋将军和迟将军处理。
而容千刹根本不知道,当时抢救的只有慕容子卿一个人,他救活了她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且他也是故意放出消息,说纳兰云清死了,那些士兵根本是不知道纳兰云清没有死的。
一个个相同的答案,令容千刹的心渐渐地死了,在这一刻,他却是异常冷静,他开始恨起慕容子卿了,如果不是他,他就能见到纳兰云清最后一面,能陪她最后一程是他了,现在他算什么,连她的遗体也不属于他的。
“慕容子卿!”他轰的一声打在桌子上,面容异常的冷峻,那张桌子己经是飞溅四射,一边的士兵一个个噤声,知道自从纳兰主子出事了,他们这个陛下也不正常了。
脾气异常的喜怒无常。
“出兵!”他突然发出命令,如果不是这场战争,纳兰云清也不会死。
“是。”铁磊知道容千刹怒了,立即走出去带兵攻打大耋国,大耋国的迟将军也料到了容千刹早日会有攻打的,他们也早作好了准备了。
“慕容子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容千刹冲出去,骑上马儿,一路疾奔着,自己冲锋当头,士兵们一个个让开路来,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很快,两国一片厮杀,血腥再次充斥着整个天地,地也变成了红色了,死的人大多数是大耋国的士兵,他们大多数是容千刹杀的,容千刹如疯了一样,不断地拼打着,几百人包围着他,他也丝毫不在意,只是那几百号士兵最后也是死在他手上,他的脸,衣服,马儿全是血了。
“啊啊啊啊……”他大吼着,似乎是一个铁人,日日夜夜战斗着,不知疲倦,他眼里除了杀就是杀,他的手下见到自己的主子如此卖力,他们也跟着拼命地杀,只是半天时间,己经杀了一大半大耋国的士兵,迟将军知道这样没用,他主动投降了,只想降低伤亡。
他也理亏,这次是他们不对,他们主动投降也没有失去尊严,本来容千刹也不太想为难他们的,毕竟这件事是慕容子卿惹起的。
加上他心烦意乱,早想回宫了,他想追查慕容子卿的下落,只有慕容子卿,他才真正证实纳兰云清是否真的死了?
他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在他眼里,纳兰云清可是一棵坚强的杂草,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大耋国输了,容千刹派出代表,让护者与他们洽谈,而最后大耆国退出那两个城池,并且签下了十年内不再侵犯的条约。
容千刹己经是自行回宫了,因为这些日子的战争,己经让他耽搁了不少的事情,他得安排好宫中的所有的事宜。
等到一切安稳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出去寻找纳兰云清。
他并没有因为坐上了大宛国的皇帝而高兴,因为最重要的人没有出现,他坐上皇位的时候,看着下面的人呼他陛下万岁万万岁时。
心情却是异常沉重,大宛国总算是安稳下来了。
他每天除了寻找纳兰云清的下落,就是每天埋在各种奏章中,只是每一回想到那个身影,心里就会异常的痛苦。
听纳兰云清己经死了,最高兴莫过于梨若棠了,只要纳兰云清一死,以后再也没有女人跟她争宠了。
容平安也知道纳兰云清死亡的消息,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一天到晚要吵着见到妈咪,谁的话也不听,本来水灵灵的她足足瘦了一圈。
每天容千刹都会陪着容平安,作她的精神支柱。
容千刹在她的面前总会表现得高高兴兴的,开开心心的。
这天,容平安本来坐在窗前发呆的,一见到容千刹来了,小脸上全是兴奋,她整整一天,也只有在见到容千刹时,才会有笑容的。
“父皇。”她奶声奶气地叫着,面容有几分象纳兰云清,眼睛大大的,一发脾气的时候更是象极了。
“平安,今天乖吗?”容千刹平时心里再难受,也会每天问容平安这个问题,他只想尽他最大的能力爱护着他和纳兰云清的爱情结晶。
“平安不高兴。”容平安扁着嘴巴,眼睛又湿润了,因为她又想妈咪了,本来她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小孩子,现在每天都是闷闷不乐的。
“平安,不要伤心,父皇相信你妈咪一定没死,只是她在某个地方,可能也会急着想见到我们呢。”容千刹在安慰着容平安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只要一天没有见到纳兰云清的尸体,他就一天不相信,当时他是很激动,但是只要冷静下来一想,他想到有可能是慕容子卿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想来骗他的,那些士兵又不是他最亲近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而且现在纳兰云清重伤,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他现在需要的是等了。
“真的吗?”容平安抬起泪眼,里面带着期待。
“是的,你妈咪一定受不得离开我们的。”容千刹眼神幽深,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坚持到今天,以前纳兰云清失踪了,他也是怀着一定会找到她这个想法,最后真的找到她了。
“嗯,那以后平安不伤心了,我要好好练功,好好学习,乖乖地在这里等妈咪回来。”容平安擦掉眼泪,异常的乖巧,有了父皇这一句话的保证,她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就算现在妈咪不见了,她也是宁愿相信她只是不见了,而不是死了。
“是啊。”容千刹亲了亲容平安,眼里尽是宠爱,揉了揉她的头发,容平安娇憨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起与容千刹看向天际,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这时,天际一颗流星划过,容平安兴奋大叫,连忙合起手掌,立即把自己的心愿许了。
“希望妈咪可以早点回来。”
容千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也跟着容平安合起巴掌。
“清儿,如果你听到我们的呼唤,就早点回来吧。”
纳兰云清的伤口己经渐渐恢复了,每一次换药,都是她最难堪的,因为她不能乱动,一切都是由慕容子卿来做,每一次她都是难得的脸红,她在心里暗暗地咒骂:那个射箭的人下了地狱下辈子一定要投胎为猪,什么地方不射,偏偏要射中她的胸部这里,死了还会痛快一些,不死真够她难堪的?
“云清,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慕容子卿一边上药,一边问道,他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只是纳兰云清似乎每一次都是异常紧张的,他有些莫明奇妙,只是能见到纳兰云清难得的脸红,他却觉得她真可爱。
“咳咳……”慕容子卿这样一问,她觉得更加难堪,慕容子卿肯定是故意逗她吧。
“你这几天也要躺在床上,千万不要乱动,小心扯到伤口,到时伤口又会扯裂了,你恢复得十分不错,你是我见到最坚强的伤者。”慕容子卿专心致志为她处理伤口,没有半点杂念,目光清亮澈澄,每天忙得象螺铊一样,哪有时间有那些猥琐的想法。
他完全只当她是一个伤者,病人,每天见到伤口一点点愈合,他都会十分高兴,偶尔会瞟到她雪白的肌肤,他也会心悸,但是他强迫自己不准往那边想,纳兰云清在他心中如女神般一样存在。
换完药了,他出去洗手了,纳兰云清依旧躺在床上,这些日子除了躺床还是躺床,有时候慕容子卿也会跟她聊聊天,把他出去见到笑料,重复一次说给她听,她听了都会笑,运动一下面部的肌肉,不然面都要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