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见他和李刚打电话了,连忙问道,“乐意,那要不要姐把刘丹她们也叫过来吧?让韩瑶的这些好姐妹也送她最后一程”。
“行,姐,你看着办吧!”,乐意悲伤地说道。
岳父岳母感激地看着他们俩,乐意伸手握住了岳母的手,说道,“妈,你们不用担心将来,我会像对待我父母一样对待你们二老,绝不会让你们二老受委屈”。
“嗯!好孩子,丫头没有福气呀!你们这么般配,她却走的这么匆忙”,说着,岳母的眼泪又掉落了下来。
一刻钟后,运送韩瑶遗体的汽车驶入了殡仪馆,殡仪馆的负责接待遗体的工作人员听说他要很送来的死人结婚,吓了一跳。
凝雪忙跟她们解释了一下,把几个阿姨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她们在殡仪馆工作了二十几年从未碰到这样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所以,感动之余,答应免费给他们在大厅里布置一下,布置的喜喜庆庆的,但有个条件,韩瑶的遗体必须送到冰柜里去,他只能和她的遗像结婚。
开始乐意还是坚持要和韩瑶的遗体结婚,他要抱着她照相,要亲吻她,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照相,亲吻都没问题,殡仪馆里面有专人协助做这些事情,就是不可以把遗体放到大厅里。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准备工作,殡仪馆大厅里布置得喜气洋洋的,还真的像是在办喜事,李刚,马鸣,刘兴几个兄弟都到场了,连杨芸和韩蕾都过来了,凝雪也把韩瑶生前比较好的一些姐妹像刘丹她们都叫来了,所以也有近二十个亲友来祝福他们,热热闹闹的,就是气氛依旧很悲伤。
人员到齐后,岳母岳父坐到了大厅正厅中间,凝雪作为他们的主婚人,满含热泪地宣布了乐意与韩瑶的婚礼正式开始。
随即,大厅里响起了门德尔松所作歌剧《仲夏夜之梦》这首著名的婚礼进行曲,这是李刚专门跑到新华书店买来的光碟。
在这欢快的婚礼进行曲中,乐意怀抱中刚刚做的韩瑶的大遗像,缓缓向岳父岳母走过去,到了她们二老的跟前,双膝跪下。
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爸,妈,我和韩瑶给你们二老磕头了”,说着,乐意抱着韩瑶的遗像冲二老磕了六个响头,其中三个是替陈瑶磕的,磕完后,泪如泉涌。
岳父嗯了一声后,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岳母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一度语塞。
凝雪怕气氛太压抑,连忙带头先鼓起了掌,很快,李刚,马鸣,刘兴,刘丹等众兄弟姐妹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纷纷鼓掌表示祝贺。
但当乐意展泪眼与众人的目光对接时,他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眸子里也都溢满了泪水,他控制了一下感情,站了起来,接过凝雪的话筒,转身对众人说道,“各位,从今天开始,我乐意就是有老婆的人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学习和创业之中,我要用我的努力和成绩向我在天之灵的老婆韩瑶汇报,她老公乐意说到做到,决不辜负她生前的一片期望,同时,我想让大家见证一下,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两位老人,就如同我自己的父母一样,我发誓,我乐意会像孝敬我自己的父母一样孝敬她们二老,现在,我想当着大家的面,面对我老婆韩瑶的遗像向二老提出申请,我不但是她们的女婿,还要做二老的干儿子,请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说完,乐意再次怀抱韩瑶的遗像跪在了二老的面前,岳母终于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泪如雨下,哽咽道,“好儿子,我们老两口失去了爱女,现在又有你这样的儿子,这辈子值了,这些天,你为丫头所做的一切,我们老两口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孩子,以后就好好读书,好好生活吧!爸妈都相信,丫头在九泉之下一定希望你重新开始你新的生活”。
乐意与韩瑶的婚礼和她的葬礼相继结束后,殡仪馆负责火化的工作人员一动按钮,韩瑶的遗体随即化作了一缕青烟,预示着她短暂的一生彻底地告别了疼她爱她的父母亲友们,乐意悲痛地抱着她的父母,极力安慰二老。
当天,他与岳父岳母离开了上杭市,抱着韩瑶的骨灰踏上了归途,送他们上车时,凝雪,李刚众兄弟等纷纷安慰他们,并让乐意早日回学校,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回到家乡后,乐意先协助岳父岳母选址给韩瑶找了一个风水好点的地方让她安息,其实就是在她自家地里选了一块山清水秀的地方将她安葬了,本来乐意想将她安葬到他们村头的祖坟里。
但岳父岳母不同意,说这样做会让他父母特别为难,乐意他们老家那边的风俗是绝不容许短命媳妇安葬祖坟的,特别是韩瑶还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媳妇,既没有打结婚证,又没有得到村里人的祝福,也就是没有在村里办酒席,是不会得到村民认可和接受的,这是约定俗成的老规矩。
安葬了韩瑶,乐意再和岳父岳母回到了自己的家,老爸老妈已经从小妹乐怡那里了解到了他和韩瑶在上杭市发生的一切,二老对他除了心疼之外,没有一句责备;对岳父岳母除了安慰和同情之外,也没有一点责怪她们的意思。
乐意父亲是个特别善良,本分的中国标准式农民,母亲也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对于他和韩瑶的感情,她们从来都是赞成和支持的,韩瑶遭遇的不幸,对于她们二老来说,也是一种打击。
岳父岳母告诉老爸老妈,说她们已经收乐意做了干儿子,说今后乐意就是她们唯一的儿子了,她们要将他与韩瑶的缘分延续下去,老爸老妈听了也挺感动的。
自此,乐意就正式叫她们干爸干妈了,他们两家的关系也就像亲戚一样,老爸老妈去镇上赶集都会上她们的婚庆公司坐了坐,聊一聊,给她们带些家里种的菜呀,大米什么的,这让乐意倍感安慰,也觉得对韩瑶的在天之灵有个交代。
在老家陪几个老人过了三天,期间乐意也找小妹乐怡好好聊了聊,死妮子现在长得越来越漂亮了,直逼马鸣的小妹马玉,一双灵动的美眸转的真溜,宛若精灵一般,说起话来叽里呱啦的像机关枪,没个停。
乐怡对哥哥乐意与韩瑶在殡仪馆结婚这事特崇拜,说乐意这个大哥太给她长脸了,说他这事干的特男人,有情有义,不离不弃,是她们女孩子特崇拜的偶像。
说她们班女孩子听了她的介绍后,都纷纷问她要乐意的QQ号,要向他致敬,向他示爱,乐意听后,除了淡然一笑外,剩下的就是对韩瑶深深的怀念。
回上杭市之前,乐意还顺便去宜市看望了师傅和师娘,她们也早就知道了他与韩瑶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师傅安慰他说,这说明他和韩瑶确实是命中注定无缘的,让乐意不要太在意,他说人一生中遇到的这些挫折都是对自己的考验和历练,男人只有不断地接受考验才会成熟和成长起来的。
师母也安慰他,让他回去后好好读书,这段感情就算是自己的一段美好回忆,多记住两人曾经的美好日子,不要总在生与死的方面过多的思考,要不然就活得太消极了,人一定要向前看,乐意知道,师傅和师母怕他因为和韩瑶的这段感情而影响他对人生的积极态度。
其实,乐意没有,真的没有,他下定决心了,回到学校全力以赴读书,全力以赴创业,暂不考虑感情问题了,他要以实际行动告慰韩瑶在天之灵。
师妹小眉听说乐意和韩瑶的遗像结婚,也是崇拜得不行,吃完晚饭他陪着她写作业时,时不时地跟他做鬼脸,逗他开心,说实话,小眉真是一家人的开心果,和她在一起,虽然有时候会被她整得很恼火,但她一个可爱的表情,你啥火也发不出来。
晚上,乐意住在了师傅家的客厅里,本来师傅要他睡师妹的床,让师妹和她们二老睡一个屋里,但乐意没有同意,说反正就一个晚上,随便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就过去了,师傅一直把他当儿子一样,也就不跟他客气,让他躺沙发上挤一晚。
和小眉聊到十点,小妮子被师傅叫到自己屋里睡觉去了,鬼丫头精神特别好,非缠着乐意给她讲他和韩瑶在上杭市发生的故事,到底是孩子,她哪里知道,韩瑶两个字在他心里已经是一种痛了。
一提到韩瑶,乐意的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个画面,她躺在病床上,不时地坐起来,看着门口,躺下去又开始翻阅自己的手机,她痴痴的,望穿秋水般的眸子对他而言,就是永远的痛楚。
小眉回房后,客厅里立马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老式挂钟滴滴答答的响声不时地提醒乐意,现在是深夜,该睡觉了。
可是,他难以入眠,自从韩瑶离去后,这些天来,他没有一个晚上能正常的入睡,眼睛一闭就是和她睡在一起的画面,她温柔娴静的躺在他的怀里,痴痴地看着他,美眸中那种浓烈的爱,想起来就让他寸断肝肠,还有她洁白如玉般的肌肤,甚至于她一丝不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