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没想到皇宫还有如此典雅幽静的环境,而皇帝却大方地将此处赐给了潇潇,看来,皇帝对潇潇,多少还是有点心的。
临湘宫整体不大,五脏俱全,两厢寝殿连着廊檐,成了一座小型四合院。
东面的寝殿是潇潇住的,而西面的寝殿是身为贵客的潼歆住的。
此刻西厢的寝殿,朱红色的正门牢牢的紧闭着,莫雪雁吩咐身边的一老宫女推开,吱嘎一声,两扇大门开了。
织锦毛毯上凌乱的衣衫,女人肚兜的碎片,洒了一地,空气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情欲后的味道,连熏香都遮盖不了,足见昨夜的战况是何其激烈。
莫雪雁脸上也不禁起了一抹潮红,潇潇跟尾随而来的宫女更别提了,羞得都不敢抬头。
那双明眸皓澈的双瞳,微一挑眉,唇边虽含着一丝淡笑,却笑的那么冷。
这算什么?抓奸吗?
眼睛眨也不眨,视线落在一件紫黑色镂金锦袍上,那件锦袍华绸,是那么得触目惊心。
□□隐约可见,两个赤-裸的人影,女人如藤蔓一般缠在男人身上,一时间,只听到绵长沉稳的呼吸声。
死寂,四下死寂。
凤卿静默,莫雪雁竟然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床-上的人影似乎有了动静,一只光滑白皙的玉手伸出,半撩床幔,涂满丹蔻的手背上都有淤痕,有过经验的人心底如明镜,都知道那是吻痕。
一惊,凤卿本能的浑身一阵战栗,再也顾不得胸中疼痛,上前掀开水蓝色的床幔,挽入了金钩。
潼歆身上布满吻痕,青紫交加,而瑾王赤-裸地闭目沉睡,锦被半掩,遮住了他身上的重要位置,而雪梨色的床单上却绽放着一朵凝滞的血色妖莲,刺得凤卿双目很酸,很涩。
他刀削般的容颜依旧冷峻,尽管衣不蔽体,依旧是那般耀眼,凤卿从他的俊脸上挪开了视线,转向那朵妖艳、诡谲的红色时,愣了半晌,转身便走,没有一丝迟疑。
潼歆的嘲讽止住了她的步伐,“就这样,你就判了他的罪?不给他申辩的机会?”
“放心,他被我下了迷药,暂时还不会醒来。”
潼歆一点也不在意自身的赤-裸,依旧俯伏于瑾王身上,侧着头睨向凤卿,声音带着一抹自嘲,“我也就靠药才能得到钰哥哥的垂青。”
从来没觉得钰哥哥这三个字是如此刺耳,在这一刻,凤卿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似的,觉得犹为刺耳。
明知道是药性使然,那日她被下了药,饱受折磨,在寒潭浸泡了半天,还带动旧伤,接着昏迷不醒,在床-上躺了好多天才醒来。
这滋味,她也经受过,神魂不清,唯独渴望那一瓢清凉除去身上狂燃的燥意。
“你不该高兴吗?”凤卿挑了挑眉,淡淡得道,“终于如愿以偿了。”声音如霜,冷上了三分。
“我知道你无法忍受他身体上的背叛,所以设计钰哥哥。”潼歆慢吞吞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