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宾有气无力的趟在床上,妻子见丈夫忽然被人扶回来,伤成这般模样,焦急的问:“夫君,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李荣宾因伤痛不愿说话,陶二赶紧说:“嫂子,让公子好好休息,他今天在江边……。”“陶二,你说什么呢?”李荣宾说着不满地斜瞅了一眼陶二,陶二知道不该说,伸了一下舌头不敢再说话。不过,春香却不管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她在一边咬耳将听到的情况悄悄告诉了窦氏。窦氏听了以后心中有一丝的不快,说:“他怎么能去赌,是谁这么狠心,竟将我夫君打成这样!”她走近侧身卧着的丈夫身边,揭起他的衣服,看到他满身青紫浮肿,并伤心的握着他的手,坐到他身边哭泣,眼泪止不住从脸颊上流了下来。李荣宾见妻子哭的如此伤心,并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微笑说:“傻瓜,你真是个小傻瓜,你的夫君死不了。你看,有师傅他们这么多人帮着我,只是伤了点皮毛而已。”说着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
李荣宾望了一下围在一旁的李帮主和众弟兄,吃力地说:“谢谢师傅、众师兄来看我!”然后示意窦氏将枕头垫高了一点,他因挪动身子,疼痛地咧了一下嘴,强笑说:“师傅,今天要不是你的帮助,我恐怕就要死在那几个狗崽子手里了。”李帮主坐在床边有些惭愧的说:“荣宾啊!今天最好别再提这事,再提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在南洒街开武馆混了这么些年,还未曾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今天一战,被那石屏小子打得如此惨败,彻底毁了我一世的名声。要不是那位戴斗笠的侠客相救,我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师傅,在我心里,你也是侠客,今天要没有你的帮助,我的小命也恐怕保不住了!”李荣宾诚恳地说。“可我不解的是,此人有如此高的本领,对你好像还很熟悉,能直呼你的名字,而我却并不知道他是谁呀!”“师傅,这个人我也只知其名未曾谋过面,可是我却知道他是谁。”“不会吧,徒弟。”李帮主怀疑的瞅着他:“说说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高的本领。”众人也好奇专注地聆听着。“说起这个人,你早该有所耳闻,他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起过的南原村的陆冰罕。说起来,他还是我师兄呢。”李帮主听了不解地说:“他并不曾在我这儿学习过武功,你哪儿还有什么师兄呢?”“你应该知道,一年前我刚从泰国回来,才感觉武艺不精,恰好慧空师傅又回到西牛岭关帝庙,我又拜他为师,跟他学习了不少武艺。从他那里知道,陆冰罕曾经到大理拜他为师,在他手下学习了七年的武功,所以,我才说他是我师兄嘛。”李帮主听到李荣宾竟然再拜慧空和尚为师,心中忽然有些不快,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这时,在一旁的陶二说:“三哥,今天你怎么不还手啊,任由人家欺负你呢?”“我当时是想反抗,想狠狠的教训一下那几个臭小子,可是一看人家人多势众,而且我早就听说郭世珍是红河州几个县有名的武功高手,要是动起手来我不仅打不赢他们,还会伤得更重。再说这些人一来南洒就是五六十人,身上都带着枪,要是真的大闹起来,必然会动起刀枪。到那时,恐怕不仅是被打几下的问题了,我们所有人恐怕都会死于非命。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瞧着吧,郭世珍这伙强人嚣张不了多长时间,早晚我会让他们栽在我手里。”“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恶贯满盈、蛮横无礼的臭小子!”李帮主激动的说。其他弟兄也一齐附和说:“对,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恶贯满盈、蛮横无礼的臭小子!”
李帮主和其他弟兄向李荣宾安慰一番后并各自回家去了。李帮主回去后,让柴锦堂将一包跌打药送来,让春香煎了端到李荣宾床前的茶几上凉着,窦氏亲自吹凉一勺勺的喂给他服下,喂完药后她用手帕替他擦了嘴,然后担心的问:“夫君,你究竟输了多少,去那种地方玩,连我都不告诉一声,我还是不是你的妻子啊!”“夫人,别生气,我不让你知道是怕你替我担心,这次我是遭了歹人暗算,否则我不会输得那么惨。”“你还没告诉我究竟输了多少呢?”“夫人,这件事情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我怕告诉你你会生我的气,从此不理我。”“夫君,其实你还不理解我,我虽然跟别的女人一样,也有自尊,也会生气,但自从嫁给你那天起,我的心就和你联系在一起。无论你遇到什么挫折和困难,我都准备和你去共同面对。既然你已经受到了别人的伤害,我更不能生你的气,更不能再去你的伤口上撒盐。所以,你应该放心的将事情告诉你妻子才对。”赖氏说的诚恳和耐心,使李荣宾终于对妻子完全放下心来,他说:“夫人,这事我可以告诉你,可你也帮不了忙啊!”“你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了忙,说吧,究竟输了多少?”“夫人,这次我输的好惨,不但输光了我父亲留给我的几千块钱;连慧空师傅支持我的那三千元钱也被我赌光了。最后还欠了姓郭的八百元赌债呢。那家伙还威胁我说三天之内必须还清这些赌债,否则……否则……。”李荣宾不想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否则什么呀?吞吞吐吐的,以往你说话可不是这样的。”窦氏又急又气。“那郭世珍说,如果我三天之内拿不出这笔钱,他就要拿你去抵债呀!这个狗娘养的,如此狠毒,我恨不得一刀宰了他!”“那你就把我交给他不就省事了?”窦氏故意开玩笑说,“省得以后在赌场上又冒出一个什么郭世珍、王世珍的,又拿我来抵债,我一个人总不能分成几半去帮你抵债吧?要是那样我可就真的活不成了!”窦氏说完拿出手帕抹着禁不住流出的眼泪。“夫人,你说哪里话,我李荣宾好歹也是有血性的男人,就算他想取我的命,我也不会将我夫人交给这个王八蛋的。”“看这几句话还像我夫君说的话,既然如此看重你的老婆,我就告诉你吧,我刚嫁过来的时候,我母亲悄悄塞给我五百块钱,我一直留着舍不得花。如今你有难处,你就拿去用吧。剩下的钱明天咱们四处借借,一定能凑足那笔欠款的。”“爱妻,你真的有五百块钱吗?快去拿来我看看。”“你呀,还是不相信我。”说完她到床脚边的衣橱里翻出一个方形篾盒,她把这个沉甸甸的篾盒拿到李荣宾身边,打开盒子,从里面翻出一个红布包裹。打开红布包,露出了一堆白花花的银币来。李荣宾一数整整五百块,他心里一高兴,忘了自身的疼痛,将窦氏搂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口,说:“爱妻,你真是老天赐给我李荣宾的活菩萨呀!”窦氏被他一搂一亲,禁不住扑到李荣宾怀里,李荣宾忘了身上的疼痛亲吻着她,把她搂的也更紧了。她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赶紧用手撑开他的身子,说:“轻点,别伤了我们的孩子。”“对,对,我一时高兴竟忘了这事,对不起啊!夫人。”“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自己单独睡一床。”“为什么?夫人,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这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一嘛,如果咱们还睡在一起,你总会动手动脚,不守规矩,这样下去恐怕会伤了咱们的孩子;第二嘛,这也是为了你的健康,让你一个人静静的修养几天;第三,你实在要我也得经我同意,而且还必须将赌性断了,我才会让你碰。否则这辈子也别想碰我。”“啊!夫人,这样做未免太残酷了吧,你就不怕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吗?”“你要咋样就咋样,只要别让我看见,我眼不见心不烦。”窦氏无所为地说。李荣宾无可奈何地看着老婆拿了篾盒去衣橱里装了回来,向她保证说:“夫人,放心吧,今后我一定会改掉这赌的坏习惯的。”窦氏见李荣宾有悔改的表现,并主动坐到他身边也搂着他,将嘴轻轻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