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着盐场,驻扎在按板井的汪大爷,在李荣宾带兵到达的头一天就下令兵丁在按板街东面的跑马场西边重新搭建了一个更大的擂台。擂台后方沿阶梯上去数十米处又建了一个长长的凉蓬。凉蓬下面安放数排接起来的长长的桌子。这就是临时设置的主席台(又称观演台)以及此次决赛汪大爷和他请来的唢呐队、锣鼓队、吹号手、各方负责人、裁判、主持人、参赛队员等就坐的地方。
今天早上,当李荣宾他们如约到达县城之时,汪大爷也按照顾、自二人的安排在东、西两面城边、林内布置了伏兵。然后才与顾虬龙、自正雄、快大爷、闷大爷、躺大爷、踩大爷、瓢大爷等弟兄以及汪请来的主持董县长,两个裁判(工商会会长周兴和按板镇镇长宋大成),十六个负责表演服务的姑娘,唢呐队、锣鼓队、号手等率先走上主席台。主席台两边各安排八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站立护卫。
此时,在跑马场南边,当任草房木门门卫的小队长阮小二跑上主席台报告汪大爷:“大爷,锦平凤翥乡慰迟培汉带着南洒的李团长等一帮人马到了!”“他们来了多少人马?”“好象不多,才几十个人。”披着黑斗蓬的汪大爷朝远处一看,迟、李二人果然才带了十几个骑马的和二十几个步兵荷枪实弹向这边走来。他赶紧起来带领手下弟兄,走下主席台,转至擂台边的梯道下至长满青草的跑马场去迎接李荣宾一行。李荣宾一行来到跑马场围栏的大门外刚一下马,汪大爷赶紧笑容可掬地迎过去拱手施礼说:“慰迟兄弟,你们终于来了!”“大爷,我不来不行啊!不来就把你高兴坏了!”慰迟培汉含沙射影地说。“兄弟呀!”汪笑而不答,转身望了一眼后面的李荣宾说“你身边这位一定就是你请来的救兵,大名鼎鼎的李团长了吧?”未等迟培汉作答,李荣宾接口说:“敝人正是李团长-李荣宾,后面这些都是我的部下!”“李团长曾经在盲怕江剿匪,威振了整个恩乐山,令汪某十分佩服。如今见到你真是,真是三三什么……幸啊?”他忘了听来的词,转问顾虬龙。“大爷,是三生有幸”顾笑着告诉他说。“对,我汪某见到李团长真是三生有幸啊!”汪大爷又重复说了一遍。“汪大爷,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这世间的土匪,就像雨后的春笋一样,这里挖了一桩那里可能又长出来了。让人防不胜防啊!梦源这地方穷山恶水,容易滋生土匪。你看,慰迟大人家过去几代人都是保卫咱们边疆的有功之臣。政府让他家世袭经营这按板井等地的盐场已有几代人,可如今被你这一向讲义气,受人尊重的汪大爷强占了。你说你这土匪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李荣宾说完眼睛却直视着汪大爷。汪大爷听了李荣宾直指自己的话,又看到他那种威风凛凛不可侵犯的样子,使原本就理亏的汪大爷不知所措,面红耳赤,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旁边的顾虬龙、自正雄听了李荣宾的话很是不满。顾阴着脸走过来说:“李团长,你这么说实在毫无道理,这盐场本来就是咱们梦源县人的盐场,被你们恩乐山的慰迟大人一家霸占了这么多年。要说匪,慰迟一家才是匪。现如今,汪大爷只不过是拿回了属于咱们按板井人的东西,怎能说是霸占呢?!”说完他刷的一下拔出手枪对着李荣宾。自正雄、闷大爷、踩大爷等几个大爷以及汪的所有弟兄也刷地拔出枪对着李荣宾他们。李荣宾手下岳从正等以下所有弟兄也一齐拔出手枪对着汪的弟兄们。两边怒目相对,形成怒拔弓张的场面。“你们想动武吗?”李荣宾镇定地说。“李荣宾,别人都怕你,可我顾虬龙不怕你!我观你过去盲怕江剿匪一事也只不过会玩点小诡计、小把戏而已,你敢跟我拳比拳,枪比枪的比试吗?如果你赢了我,这个盐场就是慰迟家的,否则……..。”汪大爷在一旁看着,不想一来就产生这样的冲突,于是发火说:“放肆!你们都干什么,快给老子把枪放下!李团长、慰迟培汉可是我请来的朋友,我是让他们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与你们斗嘴火拼的。谁是谁非,擂台、马背上去说话!”双方弟兄听了汪大爷的一声喝骂,才收起了枪。“还是汪兄说得对,谁是盐场的主人,擂台、马背上说了算。”李荣宾赞赏地说。
于是汪、李两方的弟兄们都先后走上擂台,至主席台上就坐。等李荣宾的弟兄们被汪大爷招呼坐在右边位子上后,汪的弟兄们则坐在左边的坐位上。汪大爷指着董县长向李荣宾等人介绍说:“李团长,这是我们梦源县董县长,由他来当任我们这次比武的主持。”李荣宾看着头戴紫色礼帽,清瘦脸庞的鼻梁上戴一幅金丝眼镜,身穿蓝色中山服,左上衣口袋里插一支钢笔的董县长,拱手说:“久闻董县长大名,如雷贯耳啊!”董县长看着同自己一样戴着礼帽,长像雄俊英武,紫色内衣上加一件皮马褂,下穿男式黑色昵筒裙,外披黑色斗蓬的李荣宾也拱手微笑说:“久闻李团长大名,今日得见,董某深感荣幸啊!”两人握握手然后坐下。汪大爷接着介绍了头戴黑瓜皮帽,肥嘟脸,穿着紫色白团花昵绒对襟衫,下穿黑绸缎男裙子,足穿黑色男布鞋的商会会长;黄瓜脸,双目外突,头戴黑色礼帽,上穿彝族墨兰对襟衫,下穿黑色宽筒裙,足穿黑布鞋的按板镇镇长宋大成。
李荣宾也给汪大爷介绍了头戴黑色瓜皮帽,面宽额阔,上穿黑色白团花绸缎对襟衫,下穿黑色绸缎男围裙,足穿呈亮黑皮鞋,参加此次比赛裁判的龚家福;头戴竹斗笠,面容端正,眼睛敏锐,上身穿彝族墨兰对襟衫,足穿棕丝草鞋的陆冰罕;神情稳重,长着浓浓眉毛和胳腮胡子,戴着礼帽,身穿一套兰色中山服,足踏一双紫色牛皮鞋的杨团总以及其他几个戴着青包头,穿着彝装的弟兄。
此时,八个披着长发,一身瓦族打扮的漂亮姑娘,端来名贵的普洱茶水,热情招待所有在坐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