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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面子


当天晚上我就摸着凳板回的家,心里怕极了。不过一路平安,没出任何事。但是随后就传来了让我担心的事——安民的痞子要求跟我们这里的人“订点”。

订点就是订个时间与地点,双方男人对男人的干一次,不管结果如何,事情就这么过去。但是,这只是规矩,大多数订点都得有个你来我往,较量几回合才能罢休。

订点一般都是说好带多少个人。不过往往靠近自己地盘的那一方都会突然冲出来帮手,就是揍你,你就闭了嘴擎等着吧。“有纲”(有种的意思)回头也这么做,反正我的地盘我做主,随便挨打的人事后怎么说。

订点的事一传来,我马上从主角变成跑龙套的了。这可是关系到我家那片的荣誉的大事,战战兢兢讲完了我的事情后,混子们马上拍了拍我的肩膀,都说我有纲——那两个挨揍的家伙在安民挺牛的。

牛归牛,毕竟是小孩子,白白被揍一顿岂能这么算了?安民要求带二十个人,我们马上答应了。挑来挑去,我没被选上。虽然我感到庆幸,但是面子上仍然过不去,假惺惺的自怨自艾几句后,我才拜托众位哥们要努力,其实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努力,除非打架也算工作的话。

安民当时特狠,居然把地点定在我家后面的花园,时间是周六晚上八点。这不是找死吗?我们全都这么想,不过事情过去以后,我才感叹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毒辣。

虽然九零年代初没有因特网和手机,不过这事流传的却很快,全校长耳朵的人全知道了。周六那天我带着几十号人埋伏在花园远处,明着讲是看热闹喊号子,暗里讲其实是准备必要的时候一哄而上。必要的时候指的是胜券在握的时候,如果二十个猛男干不过,我们跑的绝对会比他们快。

临近八点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那二十个打手特意装出潇洒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他们更加害怕,都是小孩,谁他妈不怕啊?

八点整,我发现那二十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安民的人根本没来!于是大家混成一团纷纷骂着对方的窝囊,但是突然传出了警车打鸣声,两辆面包车开着灯直接冲了过来。

管他三七二十几的,大家立即跑了。几个慢的已经被警察按在地上了,我可不懂法律,没胆量去跟警察讲道理,跑的比谁都快。大约两三分钟,本来热闹的花园已经空无一人了。我生平第一次有那种速度,足足跑出几条街,然后没事人一样安稳的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才知道是安民报的警,已经有几个看热闹的家伙被逮了。挺奇怪吧?打架的全跑光了,抓的全是看眼的,往往都是这样子。

还好,那些家伙虽然害怕,但都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安民要来打架,没有把我卖出去。警察也没有为难他们,当天就放了回来。

“丢人吧?真他妈丢人。”这是老K知道以后说的话,当时他念技校,与我的中学都在一起,说话挺有分量的。

他知道事情后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带了一群他的人冲去了安民,抓到几个混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了一顿。

不错,他是给自己争回面子了,我们可倒上霉了。本来可以结束的事情被他这么一整,马上严重了。

安静了几天,安民的老大,似乎叫伟哥,那时候那没有这种药,否则他一定改名。伟哥带了三个手下和那两个欠揍的来到我们学校了,四个人都是三十多岁,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阴森森的。

那时候有晚自习,六点半放学时天都黑透了。伟哥在学校外面堵着门口,出来一个就询问一个,那派头比警察还大。虽然伟哥八成是冲着老K来的,不过我心里也怕,那根凳板被我丢到垃圾堆里了。我清楚的知道他们八成带着家伙。

不幸的是老K他们早去工厂实习了,学校门口乱糟糟的,却没我心里乱。

技校有个家伙挺衰的,长的有点像老K,叫昌明。由于天黑,伟哥认错了人把他揪过去就是一顿踹,后背还被卯了几砖头。我们对于用砖头的都叫做“卯”,大概觉得比砸要狠得多。打了一会,伟哥的小弟才发现打错了人,也没说什么,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一句:“操,认错了。”就这样,把昌明丢在一边不再理会。

我在三楼的窗口看到这一段,更不敢出去了。老师也是杂种,居然没有一个敢出去制止的。那几个平常在学校横晃的体育老师跟孙子一样,憋屈在办公室里没一个敢吱声。

折腾了半小时,伟哥只等在门口,他毕竟不敢到学校里妨碍工作。这时候我的救星来了——那个被误打的昌明举着把菜刀从马路对面冲回来了。可能是憋气,他回到家里也没洗去脸上的血,撸着袖子那种模样样挺逗的。嘴里喊着:“我——操——你——妈!”是长音的,特有气质,昌明哥就这么自己干回来了。横穿马路二十来米的距离只喊一遍这四个字,真的,没有点肺活量的人还真做不到。

撒谎是老鳖,当时我觉得他那口号比街头霸王里的“好——有——根!”要牛的多,充分表达了自己激昂的感情。不过如果是群殴你可千万别学他,后来听说在江边打架,他也这么喊过,结果被十来块砖头当场撩翻了。

伟哥好像压根没把他看在眼里,黑乎乎的没看清楚,我只发现他的手下举着一个大约是棍子的东西也冲向了昌明。

打架就这回事,不是靠技术和身体,就看谁敢拼命,就像那时的昌明。脑袋被砸了也没当事,抡着刀就往对方脸上砍。两个人像疯子一样就在一起扭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溅了满地。

这时候人群登时就乱了,我瞅准机会就收拾好东西跑下楼,准备趁机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催的,那个女孩,就是班上那个,在人群中被认出来了。两个家伙提着铁棍就把她揪了出来。我刚跑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但是没勇气出去,转身就想溜出去。

这时候老K带着人回来了,出场挺他妈酷的,大风衣披在身上,左右七八个兄弟都带着家伙,一群人步履缓慢的从学校对面的市场走了过来。看着伟哥,老K特轻蔑的用手指了指,那群不要命也不要脸的小弟就冲了上去。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如果去找茬,千万带点能压得住场子的家伙,别像伟哥,他带的是根臂力棒,狠是狠了点,不过总比刀子差。

就这样,除了跟昌明继续厮打的那家伙以外,其他三个家伙都被踹到一起,小斧头和片刀呼呼的往他们后背砍。记住,如果没有深仇大恨的话,一定要向对方后背招呼。那里多弄几下没什么事,就是缝针,如果从前胸砍的话,说不准就捅到什么要害了。伟哥被两个人架在了墙上,身上的皮甲克被砍的破破烂烂,不过终究是混的,他一直没喊出一声求饶。

当时我觉得自己特窝囊,从旁边拣起块方砖也冲向那两个欺负女生的家伙。也没砸到什么要害,就是肩膀、后背的,那两个家伙马上躺地上装痛苦。其实我知道手中的砖头没有什么震慑力,这两个孙子是怕老K那群人过来抡刀子。

老K走过来把他们揪起来了,拿过我的方砖一直往他们下巴上砸,边砸还边骂他们嘴贱。两个粉碎性骨折的下巴就这么诞生了。听着“哐、哐”的声音,我都感觉有些残忍。不过周围的同学一直在叫好,反正不用自己抗黑锅,他们激动的样子比动手的人还要兴奋。

警察局离学校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是一直到伟哥几个人几乎失去知觉的时候他们才赶来。来了以后把伟哥他们送去了医院,随便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就离开了,老K和昌明都没事。我?我早吓的跑回了家。

当时老K已经跟了山屁哥,拿了7000块当医药费把事情摆平了,钱是山屁哥出的。伟哥也不想跟山屁哥结下梁子,只能暂时这么认栽。

这也算伟哥倒霉,我们这片的警察局长的女儿跟我是一届的,同一个学校,当然相互照顾了。而且那年代,警察都向着自己管区的人,不像现在的警察,就拿熟人开刀。

第一次就这么过去了,后来听说伟哥又带了几十个人来我们这里寻过仇,不过遇见了山屁哥,在台球厅那里又干了一架。山屁哥用他那把常用的日本战——就是东洋砍刀,把伟哥的手筋挑了,这段恩怨也就这么结束了。那时候的老大都是依靠看场子赚钱的,他的手筋废了,也就没人把他当老大了。

说到这不得不感叹一下社会的进步,前段时间去外面办点事,在一座城市里发现出租车都被黑社会管上了,在哪里接客都是有规定的,价钱也是他们说的算。真狠,这就像在城市大街上号令自己的婊子一样:

你!去XXX路口接客!

你!接完这趟要XXX块!

那红红绿绿的移动婊子每天上缴的钱可比小姐多得多!

不管怎么说,能解决自己第一件大事我心里自然高兴,但是又特别紧张,因为我想跟着老K当一个像他那样的男人,尽管当时我只有十六岁。

不过老K根本没搭理我,或许他那时压根没注意到还有我这么一号人。我涎着笑脸跟了搭过几次话,结果都无疾而终。

不像现在的孩子,他们整天泡在网吧去聊天室里吊马子,我们那时候没有什么可玩的,天天见了面就相互吹嘘又看见哪个狠人把谁灭了等等。坐在学校的围墙上,我真后悔当时应该在老K面前好好买弄一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