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这么想,但是谁也没敢动。当时我们手无寸铁,对方的人比我们多出几倍。山屁哥笑着没有说话,太子的手指戳到了他的额头,“记得,没本事就别出来装,看你这个操行,打你的话我都觉得丢人。”
山屁哥没有顶一句嘴,就这么听着太子骂,周围看热闹的人虽然离的很远,不过讥笑声一直扎进我的耳朵,让我真想找把刀子戳进这小子的嘴巴里。后来太子旁边的一个家伙把我们也骂进去了,“哪来的杂种?没见过世面吧,还带着几个小崽子出来充门面。”
我牙根都痒痒了,不过山屁哥没动手,别人也不敢动手。或者说,就算山屁哥让我们动手,也没一个人敢先冲过去。
和尚搂的那两个小姐不知道哪来的骚劲,其中一位染着黄发的女人歪着脑袋吐了一口痰。太子冲上来就抽了她一嘴巴。拽着她的头发狠狠踹了她的小腹几脚。和尚瞪了他一眼也被抽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和尚是跟着我的,我推开了太子挡在和尚面前。山屁哥狠狠瞪了我一眼把我刚要吐出口的几句脏话都塞回了肚子中。
太子回头冲他的哥们一直笑,“看到没,这小兔崽子还挺讲意气,比他们大哥强多了。”
嘴上是在夸,不过太子的手可没闲着,左右不停的扇着我的嘴巴。山屁哥的意思我清楚,他是不想在这里翻脸吃亏,于是我只能垂着头任凭太子揍,鼻子出血了也不敢擦。
打了一会,太子把我踹到了一边,“都他妈没种,以后别在这跟我太子装逼!”说完在我头上吐了一口,扭头带人回去了。
周围的人鄙夷的议论了一阵,山屁哥脸上阴晴不定,马上打电话准备找人,不过和尚扶起我之后低声说:“我自己去干!这个杂种用不着别人。”
山屁哥迟疑了一阵子,抬头望向我。我当时真想操了和尚的嘴,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和和尚去干,保证利索。”
山屁哥估计不想多事,在市区里惹事对他来说没好处,刚才要找人也就是做给我们看的。没想到和尚这个傻子让他下不了台,想了一会,他收回了电话线,点头说:“你看着办。别给我添麻烦。”
我能怎么看着办?我那里七八个不到二十岁的混子,一共两把开过刃的刀。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这事既然放出话,自然会有其他人等着看笑话。和尚虽然不放在心里,不过我可不想被别人看成是只会吹牛的家伙。菲菲告诉我,太子家里挺有钱的,他父母不喜欢他在道上混,每天回家的时候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其实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回家的时候还带着保镖不成?
跟了好几天我才弄明白太子回家的路,他住在一个高档商品房的小区里,这家伙回家的时候都是下半夜。干就干吧,反正事后都是山屁哥解决。
我带着和尚还有几个小子在那里蹲了半个晚上,太子一个人晃荡回来的时候我首先冲上去开了头炮。可能是嗑药嗑的太多,这家伙站都站不稳,被揍的时候还摇着脑袋。
也没动刀,把他放倒以后我们盯着脸狠狠踹了一会。想起他曾吐过我,我一狠心让别人揪住他的脑袋,把他的牙都踹掉了。浓黑的血迹把运动鞋涂染的有些恶心,回去后我便把它丢掉了。
第二天我告诉了山屁哥,给了我一点钱,山屁哥让我去别的地方躲一躲。那段时间严打很厉害,大晚上在街上溜达都得被抓到警察局里问话。
好歹也是为山屁哥出了气,我和和尚分头离开了老家,也没跑多远,就去附近的农村住了半个月。
据说太子药劲没过,居然没认清是谁揍的他。虽然怀疑是山屁哥干的,但是那时候山屁哥在市区里名号还不响,没多少人认识他,所以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回来以后,山屁哥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办了两桌,把我认作他的干弟弟,菲菲当作干妹妹。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个干弟弟,因为除了这个称呼以外,他没有给我任何好处。不过当时我已经很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敢去市里玩,菲菲对这个很不满。但是想起太子没牙那个衰样,我可没胆子自己去尝试。
之后菲菲告诉我太子镶了一口金牙,比以前更帅了,也更加欠揍了。这时我有些后悔,如果打他时候是金牙,或许我还能小捞一笔。
那段时间鸡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也跟了山屁哥。
说他什么好呢,就像苍蝇一样,还是夏天最有活力那种,可以绕在你耳边叫着嚷着却又赶不走。
他整天跟着山屁哥后面转悠,场子生意不好的时候他都会领着小姐去其他地方坐台,给山屁哥赚了不少钱,自然也有一定的地位。比我大几岁,但是其他兄弟都看不起他的胆怯样,渐渐鸡头跟我搭上话了,与和尚臭味相投相见恨晚。有时候我怀疑如果买个香炉,他们两个差不多会立即结拜成淫兄淫弟。
见到菲菲时鸡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了,不过知道他是放妓的以后,我根本不让菲菲再有机会见他。没准哪天菲菲缺了钱就跟这兔崽子跑了,我可不想这样。
鸡头那次回来是想倒腾一点新货,不过也给我惹了一次麻烦,差点把命也丢进去。
鸡头长的不赖,舍得花钱打扮自己,比起我们要有品位的多。而且这小子会说话,对付女人招数很多,最重要的是他手头也比我们宽裕,兴致来的时候会带着女孩子去星级酒店开房间。对于这一点,和尚一直认为是特别奢侈的事情,“睡在哪不重要,关键的是睡谁。”和尚听完鸡头讲述故事后一直唠叨着,两人险些因为观点不同打起来。
回来没几天鸡头就在市里的红灯区勾搭上一个小姐,成天腻在一块,有几次想借我家用都被我拒绝了。我可不想哪里突然长出韭菜花。
有一天一个家伙点鸡头的姘头出台却没给钱,鸡头知道了以后特愤怒,就跟自己老妈被嫖了一样找我替他出气,“阿峰,是哥们的话帮我这次,我操他妈的,还有找小姐不给钱的,这不是摆明欠揍吗?”这事他是不敢告诉山屁哥的,我们那行放妓的人不许与别人的货有勾搭,同行是冤家,有这句话吧?
山屁哥要是知道了准骂他不守规矩。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有点坐不住了。还是嫩啊,被他几句话就激怒了,带着东子就跟鸡头冲过去了。
我和东子都带着砍刀,鸡头信誓旦旦的保证:“往死里砍,出事我扛着,赔钱无所谓。”
“废话,砍完了我还得自己掏钱,我他妈的不成杂种了吗?”我顶了他一句,说实话,我觉得为这种事情拔刀子有些丢人,鸡头的马子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货。
鸡头的马子见到我们去了,远远的就从KTV跑了出来,脸上的粉很厚,就算是个黑种人也看不出来。鸡头给那人打了个电话,那家伙挺爽快,让我们等十分钟,他马上过来谈谈。
我们三个人像蠢驴一样蹲在马路边上等着,所谓谈谈就是打一架呗,我还真不相信找小姐又舍不得掏钱的人有什么能耐。不到一会就看见远处走来几十个人,大都是未成年的小孩子,打头的两个人还提着旅行袋。
我的脑袋马上就蒙了,不用猜,旅行袋里一定都是刀。白天干架的都是这么藏刀的。谁也不会嚣张到几十人明晃晃的提着刀在街上走,警察叔叔有的时候是不会鸣枪示警的。东子没喝酒,清楚的拉着我:“峰哥,赶紧跑!”
话刚说完,鸡头这个傻逼(忍不住了,还是得用这个词来说他)掏出一把匕首,吵着:“操他妈的,死也要出这口气。是男人就跟我拼了!”
听他说完我还真有种为兄弟拼命的冲动,不过当东子拦下一辆出租车时,这冲动马上就烟消云散了。司机大哥眼睛挺亮,掉头就带着我们跑,愣是没问我们去哪。
我们刚上车,对面的人就分完刀,一个个冲了过来。我本来挺担心鸡头的,不过你让我对着几十把砍刀去救人,对不起,我不是李小龙。
坐在车上我还在想,要是山屁哥在这种场面会怎么做?司机歪着头冲我傻笑:“什么事啊?犯得着跟人家拼命吗?”
“有个贱货上了小姐不给钱。”东子脑袋不会转弯,直接把话说出去了。
“你以为你是国税局啊?人家请得起几十个小弟砍人还会在乎那几百块?”司机的话让我挺憋气。
担心对方也拦车追我们,我打断了司机的话,催他快点开。回到台球厅的时候我的心才落了地,结果一进门,我操!鸡头正在沙发上靠着,还悠闲的在那吃炸鸡!
“你他妈不说死也要出那口气吗?怎么跑的比我们还快?”我当时脱口就骂道。
结果鸡头挺有理性的回答我:“我是傻逼吗?”
我左看右看,最后觉得自己才是傻逼。不过都是山屁哥的小弟,也没什么好计较的。鸡头给我们也买了炸鸡,笑眯眯的说我和东子是铁哥们。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不给钱的嫖客是市里最大的迪吧里的抗把子,别说收拾我了,就是收拾现在的山屁哥也不费什么力气。鸡头的马子本来被叫过去陪客人,但是坐了十分钟就窜台到另外一家去了,结果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个****回头还想跟人家要钱,当然拿不到了。
挺险!挺险!万一不幸他落单的时候被我砍了两刀,估计我这小命就这么送出去了。人家有的是钱,想怎么玩我就怎么玩我。
这事后来被东子捅给山屁哥了,鸡头也遇难了,当时就被几个耳光抽到地上了。我第一次见山屁哥生那么大的气,也不知道他是担心干弟弟出事,还是担心自己惹上麻烦。鸡头第二天把他马子叫了出来,当着我的面抽了一顿,但是他马子走的时候居然骂了我们一句:“一群废物!就会拿女人出气。”
被她这么一骂,我竟分不清到底是谁错了。
山屁哥随后叫我留点心眼,不要什么事情都为别人出头。并告诉我,如果我再办几件干净的事,就让我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