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书屋 > 玄幻 > 都市之地下皇帝全文阅读 > 第18章 景仰

第18章 景仰


他们走了以后,蓝眼睛跑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自己给健国哥打了电话。

晚上是我做东,毕竟真正有了第一个场子,应该庆祝一下。山屁哥的组织里面我不认识别人,健国哥算是唯一的前辈。

健国哥当时也夸我,他说以前没人像我这么快就能替人看场子的。我笑着说自己运气好,等老K回来以后我就把场子还给他。

健国哥心机挺深,马上看出来我口气不对,问我是不是有麻烦。

我把海滨的事说完以后,健国哥马上翻脸了。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晓峰,哥一直把你当自己弟弟。你办事挺痛快,对哥也挺尊重。海滨那个杂种我替你解决了吧。这件事是他不对,我说句话,山屁肯定教训他。

我想了想,低声问:我自己动手的话,山屁哥能不能生气?

健国哥愣了,问我:自己人你能下得去手?

我觉得挺可笑的,反问:他带着刀子对我的兄弟比画,难道这也算自己人?

修鬼点点头,把海滨手下拿刀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还夸张了一点点。

健国哥笑了,看穿了我们的把戏,对我说:晓峰,你还小,这件事谁先动手谁就得被家法教训,你和海滨都是入了帮派的人,虽然你还没纹身,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是迟早的事。等你正式纹身以后我跟山屁说两句,让老K的人都跟你,谁不服的话我就把他剁了。

我连忙摇头,敬了健国哥一杯,说:不用这样。我答应过老K帮他照看兄弟,就绝对不会去拉他的手下过来。我纹身的时候能不能带着东子和修鬼他们一起纹?

健国哥摇头说:出来混,超过三年以上才有资格。

我数了数,挺奇怪的问:我还不到三年呢,怎么就可以纹?

健国哥给我讲了一下规矩:有些东西你自己不留意,不过帮里都有记录。立功的事情都写在上面。老K以前比你还快,他混了一年,把跟山屁抢场子的两个老大给挑了,有这样子的大功都可以提前纹身的。

我发现东子的眼睛开始冒光,就跟发春一样,顺口问了一句:山屁哥当年多久才有资格纹身的?

健国哥马上笑了,回答:那个畜生,刚出来就在澡堂把一个纹着麒麟送子的家伙干了。第二天就纹了。

当时我都傻了,说:干掉一个人就可以入帮派纹身了?

健国哥拍了我脑袋一下,说:里面还有十来个手下呢,山屁做完那件事在医院躺了半年,好悬没挂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山屁哥不是动动嘴皮子的家伙,心里对他也更景仰了。

过了两天,和尚在外面喝酒的时候被海滨揍了。

海滨说和尚撞了他,没大没小的不知道规矩。可是和尚告诉我是海滨故意找茬,自己一直躲着他的。

被骑到头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我当时气的准备直接找上门,但是修鬼拦住了我。冷静下来以后,我让其他人都留点心眼。

我记得那天雨下的很大,打在地面上就像一束束芦苇。找了点理由,我让东子陪我去吃饭。

东子跟我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他知道我这个人护短,刚出门口他便问我是不是要对付海滨。

我点点头,东子推了我一把,笑着说:“这点事我去搞定,健国哥不让你动他,但是没说不让我动。”

我就像一个蜗牛,小心翼翼的利用外壳保护自己,不过爬行的时候却经不起任何伤害。

“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东子听完有些怪我小题大做的意思,不过还是顺从了我的意思。随后我带着他回家里拿了刀。

海滨在电话中约我晚一点在一家小型商场前见面,他的心眼挺多,那座商场四周都有护栏,只有一个小铁门可以进出。东子留在了商场对面的居民楼里,而我则一个人在里面晃悠。

雨停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冻得我全身有些僵硬。海滨一脸假笑带着两个兄弟下车时我真有种揍歪他的嘴巴的冲动。

说话挺客气,不过海滨决口不提和尚的事。后来我忍不住把话挑明,让他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冲着我来,不要偷偷摸摸对付其他的人。

海滨似乎一点也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当我感觉有些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几辆出租车忽然在商场门口停住了。

小昆带着十多个手下提着家伙冲了进来,我正愣着,海滨踹了我一脚便跑开了。

商场前面的空地大约能有不到六百平米的地方,那是为早市准备的。我抽出刀就开始准备跑,不过铁门已经被封住,周围护栏也没有什么落脚的空处。管不了那么多,我喊了一句“快跑!”就冲向了海滨。

我的念头挺清楚,就算自己被废在这里,我也绝对得把海滨一起拉进来。可惜这家伙早有准备,跟他一起来的那两个小子提着刀胡乱的比划着,而他几步就窜到了人群之中。

东子没让我失望,他进来也就是送死的命。我喊完以后他就抹身溜进了居民楼,我的电话放在他那里,我相信一定能有救,当然,是不是完整的被救却不敢肯定。

到了那种场面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吓的忘记了逃跑,要么跑的忘记了害怕。

明显我属于后面那一种,谁也不喜欢被砍,我用刀乱剁了几下,小昆的兄弟就停住了脚,不过那眼神却像玩耗子的猫一样残忍和戏谑。

大概当时骨头被冻有点硬,或者突然转身让膝盖有些吃不住,我拔腿跑的时候甚至感觉到关节扭曲的声音。

没错,是感觉到。清脆的声音就像呻吟,从腿部一直传到心里,让人惊悚。

跨台阶时我的脚崴了,不过,我都没注意到,这点还是事后才发现的。

护栏上很多尖矛一样的装饰,在夜色下如同铁黑的刀尖,我握着它们往上翻,手掌被刮破而流下的血有些冷,但是不痛。

两米半的护栏我一下就搭到了顶,背后被砍了一刀,仿佛身体彻底被戳漏了,四面的风比刀子更毒,不住的灌进身体。那一刻我有些绝望,想躺在地上就那么死掉。

不过护栏上的铁蒺藜让我清醒了过来,夜太黑,我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上面还有那些该死的东西,直到其中几个划破我的大腿。

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大腿腿侧差不多一寸深的脂肪在颤动,就这么一瞬间,我忘记了后背的痛,咬着牙从护栏上摔了下去。

刚躺在地上,我翻了两圈起身就跑向商场后面的居民楼。两三个弯之后我悄悄的钻进了一个门洞,或者说,我根本没力气继续跑下去。我想用手去摸摸大腿,我感觉到奔跑时那张原本干净的皮肤有些撕裂,或许它已经留满那些红色和黄色的恶心的液体,我想着想着靠在楼梯里放弃了希望。

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让我的呼吸也不稳定,其中有小昆的咒骂声,还有海滨的焦急声。他们似乎比我还要生气,如同丢掉了自己的玩具。周围的居民也纷纷点开了灯,一个个趴在窗台上议论,却没有人舍得打个电话通知警察。各扫门前雪,直到他们自己出事的时候才会抱怨其他人不肯帮忙,人就是这么贱。

大约二十来分钟,我的Call机才传来信号。我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大的精力,居然坚持着睁开双眼用近乎爬的方式回到了商场前。眼皮当时很沉,就像灌了铅水一样,衣服粘在后背,如同被剥掉的皮肤不停顺着风拍打着我的脊梁骨。脑子中似乎有一团暗忽忽的东西在蠕动,一些模糊的白芒偶尔在中央跳来跳去,所有肢体随着它们都逐渐失去了活力。

修鬼背着我去的医院,那些针线让我有很长时间不敢靠在马桶上打发时间,甚至直到现在每次望见任何有栅栏的地方,我的大腿根都会冰凉一片。

电话是东子打的,健国哥也来了医院,不过山屁哥没有来,海滨把我被砍的事情告诉了山屁哥,但是推在了小昆身上。

至于小昆,他不会在乎这种嫁祸,如果真把我废了,也许他会更加风光。

我在医院的时候海滨也来过,不过在走廊里被健国哥扇了几个耳光,如果不是修鬼拦着,我怀疑健国哥会第一次用吊瓶去砸人家的脑袋,这样也好,可以直接消毒。

那几天我总做噩梦,一个看不清穿着什么衣服的女生在面前晃来晃去,笑起来的声音悠远静谧,却让耳鼓嗡鸣很久。每次醒来额头和脖子上都淌满了汗,让我十分难受。外婆告诉我那是小姨在托梦。真可笑,我从来没见过她,她十几岁就夭折了。

外婆担心小姨把我招去,在我的枕头下面放了一把菜刀。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从那以后噩梦就结束了。看来鬼也怕刀,何况是人呢?

黑道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