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古只以为况天生在跟他开玩笑,先走了一步,况天生没搭他的车,此时在他看来,警车很不吉利,还不如打出租车。
这个时间很不好打车,琢磨着是不是给柳玉梅打了个电话,让她开车来接自己,正好也可以让她安个心,刚刚放下了电话,一车城市SUV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很帅气,却很高傲的面孔来。
“请问?是况天生先生吗?”年青人很有礼貌,但是礼貌中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有事?”况天生微微一皱眉头,对于这种高傲的人,他同样高傲。
“我是梁总的秘书万豪谊!梁总特意让我来当面表示感谢!”万豪谊道,嘴上说着当面表示感谢,却一直都隔着车门在说话,根本就没有下车的意思。
“唔,那感谢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况天生摆了摆手,他的心情很不爽,现在遇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高傲的家伙心里更是不爽了。
万秘书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伸出一张支票来,“这是给你的谢谢意!”
况天生扫了一眼,跟着笑了起来,而万秘书的嘴角也挑了起来,不过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罢了。
万秘书没有想到的是,况天生笑着将目光移开,然后笑容一收,冷冷地道:“区区二十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说着拳头一握,“赶紧特么的滚蛋,老子的心情不爽,看到你更加不爽,我现在想打人!”
“粗俗!”万秘书冷哼了一声,反正任务也完成了,犯不上跟一个平头百姓一般见识,升起车窗,向旁边的司机点了点头,车子缓缓地开走了。
心情更加不爽的况天生捏了捏拳头,发出啪啪的响声来,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此时的他无比想念小镇,若是自己心情不爽了,还能拽几个小地痞揍一揍出气,实在觉得不爽,还能进山抓两只黑瞎子扇嘴巴子,可是在这里,却只能把怒火憋在心里。
沿街刚走了一段路离,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旁边,下来两个壮硕的大汉,戴着嚣张的墨镜,拦在况天生的面前,“我们老大要见你!”
这两个家伙的脸上就刻着不是好人四个字,正有一腔怒火的况天生顿时就笑了,想要揍人的时候就有人送上沙包,没什么比这个更爽的事情了。
拿出电话先给柳玉梅拔了过去,这二人还不待阻止,便听况天生道:“梅姐,我这有点事,晚一会再回去,放心,我没事的!”
说完也不等柳玉梅说话便挂断了电话,上了面包车,两个大汉都愣了,在他们的职业生涯当中,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配合的人,哀求者有之,逃跑者有之,找人套交情者有之,偏偏就没有这么从容淡定登车的人。
两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人配合的上的车,倒是免了一番手脚,上头说了,一定要低调,这个人刚刚还在公众视野里,闹大了不好收场。
车子顺着车流开向了工业区,越走越便僻,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渐渐已经没什么车子了,两侧还有不少废弃的场房,还真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车子进了一个已经废弃的工厂,在工厂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的蹲着一些与大汉同样的人物在抽烟闲聊,其中领头的一个况天生还有些印象,当初跟段灵在教训了几个鸡毛掸子之后这个人就曾出现过,没想到又一次见面了。
“就是这里?”况天生向开车的大汉确认道。
旁边那个人冷哼了一声,推了况天生一把,“就是这里,下车,你小子麻烦大了!”
况天生回手扣住了他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麻烦大的是你们,看在你们主动当沙包的份上,我保留三分!”况天生说着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但是却有一股子噬血的味道混杂其中。
然后,大汉就发现自己的右手变了形状,手骨生生地被捏碎了,然后脑门像是撞到了巨钟上,发出嗡的一声巨响,脑袋就从车窗里扎了出去,软趴趴地趴在车窗处,生死不知。
前头开车的大汉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还是一只小绵羊,怎么一瞬眼就变成了一只老虎了呢?现实容不得他多想,老虎的爪子已经撕了过来,掐着他的后脖子狠狠地一按,咣的一声,从前车窗将脑袋砸了出去,蛛网似的裂纹当中,被寸劲砸出一个刚好钻出一个脑袋的大洞,而且探得出去,偏偏还缩不回来。
这大汉一头一脸都是血,昏昏乎乎的却还没有昏过去,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前窗玻璃上。
又是咣的一声,侧拉的车门被况天生以暴力一脚踹得脱车而飞,飞出十几米开外才落地,他也从车中走了下来,双拳紧握,嘴角微挑,似乎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可是这微笑,却如九幽地狱的冥气一般,让人全身泛冷。
“听说,你们要找我?”况天生向为首的刀子扬了扬下巴,刀子嘴边的烟都已经掉了下去却还不自知,他早知道况天生能打,可是却没想到,真的动起手来,竟然如此雷雳风行。
“草!”一名凶悍的小年青伸手抓着旁边的管刺跳了起来,干瘦的手臂和胸前,刺青的青龙随着他的动作而扭动着,挥舞着管刺就向况天生冲了过来。
况天生的身体微微一侧,手上一捏,一把就用暴力扯过了这根管刺,然后调转刺头,铁管做成的棍柄夹着呼啸横砸了过去,正打在这小年青的小腿迎面骨上,嘎吱的牙酸声当中,这年青人横空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死狗似地砸到了地上,生死不知。
况天生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一甩手,管刺带着吱的一声尖啸,直向厂房旁边残破的办公楼二楼飞射了过去,将窗子刺破了一个洞消失不见。
办公室里,风哥看着从脸颊旁飞射而过的管刺,再摸摸脸上被划出的细小伤口,冷汗立刻就浸湿了后背的衣衫,这里距况天生那里足足有近五十米远的距离啊!
当风哥再探头向外观望的时候,只见况天生如同一只猛虎一般地扑进了人群里,真的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一个个的人体凌空飞体,在空中打着旋子再落下去,再被横踢上一脚,直直地落出十几米开外,简直就像是骇客帝国3里尼奥大战安德烈的场面,而且比那更加真实,更加震憾。
“完了,踢到铁板上了!”风哥的四肢都忍不住微微地颤抖了起来,他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个世界远不是普通人想像的那样,他曾经在南方边境见过真正的高手对决,跟今天的场面何其相似。
一声低啸,如猛虎低吼,刀子被况天生一巴掌拍得倒栽葱似地横摔在地上,况天生的目光也落到了风哥的身上,风哥想伸手去取旁边办公室上的猎枪,可是双股颤颤,怎么也走不动,同时心里涌起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若是自己真的去拿枪的话,肯定不是断几根骨头,摔几个跟头那么简单,自己必死无疑。
风哥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推开窗子直接就从二楼跳了下来,落地翻滚了两圈,身上沾满了灰尘却没受一点伤,显出出色的江湖争斗经验。
“得罪得罪,这位大哥,真的得罪了!”风哥一边跑一边叫,同时挥手不停地扇在自己的脸上,等他跑到况天生跟前的时候,双颊已经被自己扇得通红。
风哥明白得很,这样做对自己老大的威严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但是也只有这样做,自己才能有活命的希望,同时也把姓何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出来,这样的高手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吗?就算是那些底蕴深厚的真正地下势力也要翻来覆去地好好琢磨几天才能下决定。
况天生一伸脚,将脚边一个努力想要爬开的大汉死死地踏住,只是冷冷地看着风哥,他今天跟着过来,只是想出气,还没想杀人,某家心情不爽,找几个沙包揍一揍出出气。
况天生什么话都没说,脚下踩着一个壮硕的大汉,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光头风哥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将自己的脸上扇得通红。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找自己的麻烦,肯定不是看自己不顺眼那么简单,更不是自己揍了刀子手下几个花毛小弟那种小事。
“这位大哥,我们只是一些小角色,靠着一点狠劲吃饭的小角色,大哥是高人,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计较,有失了您的身份!”风哥弯着腰,低眉顺眼地道,任谁都难以想像,这会是道上那个敢打敢拼,就连那些大势力都有些头疼的风哥,而且自从况天生弄死了徐家三兄弟之后,道上一阵混乱,倒是让这风哥混得风生水起,让人为之侧目,也是滨海市的一号不大不小的人物了!虽然还上不得台面,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欺负的。
那些小弟们见到平日里挨上七八刀都不会哼一声的风哥摆出这副姿态来,都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上了,人家一下车,三拳两脚,闲庭信步一样就把他们放倒了,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正如风哥所说那样,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见况天生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不说话,风哥额头的汗流得更快了,这种狠人,要灭他们这个小帮派只是分分钟钟的事情,他哪里还能兴起什么反抗的意识来。
“这位大哥,是何轩,是何轩给了我们二十万,让我们卸了您的一条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虎威!千万不要与我们一般见识!”风哥说着,小心地把况天生脚下那名兄弟拖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