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雁秋就喝完了鸡汤,顾盼盼也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瓷碗。
沈雁秋正准备收拾碗筷,被顾盼盼拦了下来。
“你是病号,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郭秀珍一双美目瞪的老大,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啦?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家里可从来也没干过这活。
不过顾盼盼干这活,还真是有大材小用之嫌,一看那手法,就能彰显出品位,人家根本就不是干这活的人呢!
五指成爪,唯恐沾染了半点油腻,呯地一声往另外一个碗上一摞,清脆的撞击声吓得一屋子的人都提心吊胆。
摔个碗倒是小事,要是不小心划破了手可不是玩的。
郭秀珍有点红脸,有心接过女儿手中的活计,又怕打消了她做家务的积极性。
女儿长大了,早晚要嫁出去,自己这个当妈的还能天天跟着她帮忙做家务?
说了一会话,王启明教授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沈雁秋,看到你恢复的这么快,我也就放心了。你在这放心养伤,学校那边我跟你请了假。”
沈雁秋感激地说道:“谢谢老师。”
王启明笑道:“你这孩子,跟老师还这么见外,嗯,老师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沈雁秋起身相送,下楼梯的时候,王启明一个没走好,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幸好紧随其后的沈雁秋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他。
“老教授,您的关节炎是不是又严重了?这样吧,您跟我回来,我再给您扎上几针。”
王启明摆摆手说道:“不用,这都几十年的老毛病了,也不差这几天。等你完全恢复了再医治不迟。”
沈雁秋坚持道:“老师,您就放心吧,我现在恢复的很好,再说针灸考验的是眼力和手法,也不费多大的力气。”
看到沈雁秋的态度很坚决,王启明也不再推辞,跟着沈雁秋回到了病房。
顾老诧异地问道:“老王,小沈给你看过腿病?他有办法?”
顾老是燕京有名的神医,在中医上的造诣可说登峰造极,王启明早年的时候,也找过顾老,不过这病就连顾老也是束手无策。
老王得意地说道:“那是,你也不看他是谁带出来的学生?嘿,一会看到他的针灸术,保管让你大吃一惊!”
顾老打趣道:“你这么高明的医术,不也治不好自己的病?这小伙子竟然能治好你的病?老夫倒要仔细瞧瞧。”
别说顾老,就连神手刘和其他人都来了兴趣。
这可是连顾老都束手无策的顽疾,这个小伙子真的能治好?
沈雁秋谦虚道:“我的法子也只是暂缓疼痛,不敢保证一定除根。”
顾老脸上就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连老夫都无能为力的顽疾,你小子就有办法了?还不敢保证根除,哪怕你能暂缓疼痛,也算你小子厉害。
王启明在病床上坐下,将裤腿撸了起来。
沈雁秋从身上取出金针,将九根金针握在手上,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先闭上了眼睛。
韩宝光、顾盼盼等人可是见过沈雁秋两次出手的情况,都没见他闭过眼睛,怎么这次和上两次不一样了?
顾盼盼大眼睛里小星星闪啊闪的,佩服的不得了,上两次的时候,他一定是藏拙了,一定是的!
韩宝光呸啊呸的,这哥们感情是在这装逼是吧?靠,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蓦然之间,沈雁秋睁开了眼睛,身上忽然就多了一种莫名的神韵。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觉的很舒服,很和谐,往深了说,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
手一抖,九根金针就飞了出去,几乎是同时没入了王启明的膝盖四周。
顾老像是忽然间发现了世上最离奇的事情,一双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如果说在场的有谁看清了沈雁秋的动作的话,那无疑就只有他能够做到了。
九根金针,其实是有着先后顺序的,九根金针各司其职,却又相辅相成,堪称神迹。
这种手法,顾老并不陌生,以前曾多次见过。
如今再见到这种手法,顾老的心里顿时如同落下了一片惊雷!
这小子怎么也会这种手法?这小子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他的子侄?徒弟?
顾老激动的难以自持,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么些年了,日思夜想,总算得到了他的一些音信了。
顾老很想不顾一切地拉住沈雁秋,向他询问老友的消息。
但是这件事牵扯很大,顾老不敢这么做。
轻轻摇了摇头,顾老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他不敢在屋里继续待下去了,继续待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
看到顾老脸色难看地走了出去,神手刘忍不住打趣道:“这家伙,看到被一个毛头小伙子比下去了,面子上过不去,就躲出去了?”
王启明腿上正酸酸麻麻的,好不难受,听到神手刘说风凉话,忍不住瞪眼说道:“顾老何许人也,岂会因为区区小事而生气?别瞎说?”
神手刘赶紧解释道:“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顾老在燕京的声望,谁人不知?我这话也就是在老师面前开个玩笑,要是在外面这么说,还不让人给生吞活剥了?”
神手刘竟然也是王启明的学生?
韩宝光等人顿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神手刘被称为燕京第一身手,虽然从辈分上说属于晚辈,但是他是学西医的,怎么会是王启明教授的学生呢?
王启明脸色不悦地说道:“不要叫我老师,当年你在我这儿,可没学到什么东西,连毕业考试都没过!”
这位学长,竟然也在老教授这里挂过科?老教授太牛叉了!
神手刘却是依然恭恭敬敬地说道:“但是学生在老师这里,却是学到了很多东西,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学生不敢或忘。”
神手刘对老教授的敬重,溢于言表,发自肺腑,众人都颇为感动。
桃李满天下,老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可说硕果累累,值得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