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秋说完,警车里顿时沉默下来。
沈雁秋发现,前排的四个行凶者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也就是说,报警的事,并不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
想想也是,他们本来就是为打人来的,不太可能事先报警,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那到底是谁报的警?
这边还没开打,那边就先报警,说明人家知道今晚的事情,但是和四个行凶者还不是一伙的!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到了警局,沈雁秋和四个行凶者分别录下了口供。
为沈雁秋录口供的是郑雪,因为事情经过并不复杂,也没有隐瞒事实的必要,很快便录完了口供。
沈雁秋问道:“郑雪,我的问题很严重吗?会不会被拘留?”
郑雪摇头说道:“不会,你属于正当防卫,他们只是受了轻伤,等那边录完口供,很快就可以离开。”
呯!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个留着平头的警察走了进来,特大号的警服穿在身上,似乎都小了一号,贴在身上像是紧身衣。
脸上的五官凑凑巴巴地挨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些滑稽。
“郑雪,现在这件案子移交给我,没你的事了,你可以下班了。”
郑雪一怔,像这种小案子,录个口供就可以了,完全没有移交的必要,平时也没见这家伙这么勤快过,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郑雪不动声色地问道:“赵警官,这件案子不就是一桩普通的打架斗殴案件吗?不用搞的那么复杂吧?”
赵虎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件案子可不普通,他也不是普通人,仗着身手不错,拦路抢劫,手段狠毒穷凶极恶!要不是我们出警及时,这就成轰动一时的命案了!”
郑雪压着怒火再次问道:“这么说来,咱们所破获了一桩大案了?”
赵虎得意地说道:“那是,这次这小子不死也得脱层皮,在劫难逃!当然了,人是你带回来的,功劳少不了你的一份,你的转正报告,明天就能批下来。好了,这件案子交给我就好了,你可以下班了!”
啪!
郑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怒地盯着赵虎。
赵虎被吓了一跳,心虚地退了一步,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资历比她老,官职比她大!要发火也是老子向她发火才对!老子害怕什么?
赵虎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郑雪,你想干什么?”
郑雪愤怒地说道:“赵警官,你是老警官,办案的程序用不着我教你吧?你即没到过现场,也不了解情况,仅凭一方的口供,就要定案,你这根本就是玩忽职守,草菅人命!”
啪!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赵虎也怒了,这小娘们还蹬鼻子上脸了!不就是长的漂亮点吗?老子平时不稀的搭理你,当然,也是因为所长对她好像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是现在竟然敢当面训老子,你算老几啊?!
“郑雪,你横什么横?有没有点上下级观念?区区一个实习期警察,老子分分钟就能扒下你的皮!”
郑雪不屑地说道:“赵虎,你还没开除我的权利吧?少给我废话,今天这个案子,是由我接手的,我管定了!”
赵虎愤怒的手指都开始发抖,指着郑雪厉声说道:“我这就找所长去,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很快,秦所长就走了进来。
秦所长四十多岁,一脸和气,看上去倒像是个敦厚长者,和颜悦色地对郑雪说道:“小雪啊,这件案子很复杂,你就不要掺和了,交给他们办吧!”
郑雪不服气地说道:“秦所,按照规定,我接手的案子,就应该由我办理!再说,我去过现场,了解情况,没有移交的必要吧?”
秦所长皱起眉头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这件案子很复杂,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办案吧,需要综合考虑,你还要多学习!案子移交,这是命令!”
郑雪笑了起来,被气的:“秦所,这件案子很复杂吗?我看一点都不复杂,是不是那四个人很有背景?秦所您也惹不起?这种行为,说好听点叫玩忽职守,说难听点就是警匪勾结!”
秦所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口气也严厉起来:“郑雪,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服从命令,移交案件;二是顽固到底,等着被开除!你自己选择吧!”
郑雪抓下警帽就准备狠狠地扔出去,最后却又忍了下来,婆娑着警帽上的警徽,脸色庄重。
啪!
对着警徽,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警校毕业的时候,我们都对着警徽发过誓!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绝不冤枉一个好人!秦所,就算你要开除我,这件案子我也要管到底!要是你强行让我移交案子,我会向上面反映情况的!只要我戴一天警帽,就要对得起上面的警徽!”
秦所看着警徽,脸色很复杂,然后冷哼了一声,转头走了出去。
戴上警帽,郑雪脸色平静地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沈雁秋不好意思地说道:“郑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这么难做!”
郑雪叹了口气道:“不关你的事,就算没有这件事,也会有下一件!或许以我的性格,注定当不了一名好警察!”
沈雁秋搓了搓手,说道:“那,那我先走了!”
回到所长办公室,秦所脸上怒气未消,琢磨着怎么修理郑雪,怎么向那边答复。
叮铃铃……
内线电话响了,秦所转头看了看电话号码,顿时紧张地站起身来,拿起话筒。
“刘局,这么晚了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指示?”
“听说今晚你们抓了一个大学生?准备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严厉,反倒是和颜悦色像是唠家常。
秦所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刘局,是有这么回事,经过我们仔细调查,那个大学生是受害者,现在已经无罪释放,刘所您的意思是……?”
“哈哈,没事没事,我不干扰你们办案,只是随口问这么一句!”
咔,那边挂掉了电话。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秦所也是一阵后怕。
幸好有郑雪这么个愣头青,否则,那个叫沈雁秋的大学生此时只怕正在被刑讯,恐怕就没这么好收场了!
这年头,当个基层警察难啊,动不动就有上头的关系,又没贴在脸上,谁能看的出来?
不过郑雪这个丫头,要重重处理!如果还不懂得潜规则的话,哼哼!
一想起郑雪的相貌身材,秦所忍不住心里痒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