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越低,穿过结界的反噬越小?”
“据我所知,当初结界的建立,一是为了隔绝灵气泄漏,另外就是大能出来伤害普通人,所以才加了反噬的效果。”
对于结界会对修为造成反噬,古乐也是第一次听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怕修界突然入世,造成混乱的局面。
有了百年的缓冲,昆仑也会安排好一切,顺理成章的融合,对普通人的伤害就可以降到最低。
“好好享受吧,太平日子不多了。”张首长舒展开皱着的眉头,望着远处和古乐母亲相谈甚欢的李菀妍,“新交的女朋友?我记得是上次跟你一起过来军训的鹭山大学学生?”
古乐微笑道:“是的。”
“可以啊,你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兔子也吃窝边草嘛,哈哈。”
“小爷可不是兔子。”
古乐扬了扬拳头。
“你小子眼光不错,长得很漂亮,配你小子绰绰有余,哈哈。”
“什么意思?我长得差了?”
“哈哈……”
“喂,你笑是几个意思啊?”
张首长哈哈笑着走开了,“好好干吧,鹭山大学没有那么简单的,我希望这一次,你还能全身而退。”
古乐望着张首长的背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上次对阵王军,姑且算是大获全胜,这次潜伏在鹭山大学,难不成比上次还要危险?连全身而退都很难吗?
“张首长,上次那个王军,他可是死了?”
听到古乐的问话,张首长停下了脚步,回头道:“你觉得呢?”
“他死的时候,说他自己没死,而且,只找到他的衣服,没有留下来一丝血肉,几乎可以确定,他说的不是假话。”
古乐决定如实相告。
张首长又走了过来,靠近了古乐,才说道:“我们也勘测了现场,确实如你所说,现场只有王军的衣物,我们猜测……”
古乐屏气凝神,认真的听着,张首长也不卖关子,只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死的时候,说了什么话,你可还记得?”
“什么话?我想想!”古乐仔细的回想当日发生的事情,王军被逼入必死的绝境,想要跟古乐做交换,古乐不允,一锤砸下,“对了,他说他有献祭符,要以他血肉,献祭魔神!”
“什么?”
张首长大骇。
他的反应让古乐也变得不安起来。
张首长不停的踱着方步,摇着头低吟道:“想不到,想不到啊。”
古乐轻声问道:“想不到什么?”
夜色柔白。
张首长眉头又皱起了,凝重万分的双手抓住了古乐的肩膀:“眼前的局面,只怕比最坏的打算,还要坏啊。”
“说说,怎么回事?”
古乐自然不能明白,王军的死,怎么就会比最坏的局面还要坏了?
本来这事他都快要忘记了,只是刚才张首长走远的军衣,让他想起了王军,也就顺便问一下,可是,这件事情很重要?
“当时,我们监察现场,只有王军的衣服,没有血肉,我们通过卫星回放,也看到当时打斗的情形,按理,就算王军掌握了遁地的术法,也难以在那瞬间逃遁,不留下一丝线索。”
“没错,所以我以为王军肯定是死了,只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死去了。”
“既然不是逃遁,那就只有一种办法了。”
“什么办法?”
“就是你说的,献祭符。”
“献祭?献祭魔神?用他的血肉?你是说他把自己的血肉献祭给了虚无缥缈并不存在的魔神?获得了灵魂的重生?夺舍吗?”
古乐思绪很乱,一下子说出了很多以前认为根本不可能的猜测。
“当时我们研究了这种情况以后,也提出过很多意见,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他用了某种灵符,想不到,是最坏的献祭符。”
古乐安安静静的听着,不再插话,听张首长这么说,感觉事态严重。
“献祭符,以自身修为,天地万物皆可献祭,以换取神灵术法加持,可是这王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魔神,古乐,你知道问题严重在哪里吗?”
古乐摇着头骂道:“哎呀,你就快说吧,急死我了。”
“魔族,离我们人族最远,要打通封印最难,除了魔族,还有妖族、蛊族,也就是上古的巫族,其中妖族是最有可能先在凡界出现的,现在反而魔族出现了,而且连王军这样意志坚定的人都信仰它,这意味着……”
“意味着魔族布局已久,而且妖族和巫族只会更早的来到了凡界,不行,我得尽快把这个消息上报上去,早做打算。”
魔族?妖族?巫族?这是什么鬼?古乐一头雾水。
“那王军到底死没死啊?”
“王军?从他信仰魔神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死了,但是他的记忆,会遗传给另一个魔子,这个魔子,多半还在凡界,但是现在力量还小,不敢找你报仇,你得当心这店。”
“魔子?”
张首长很快就解开了古乐的迷惑。
信仰也是一种力量,有一种魔族,专门收集信仰,利用各种手段,让有生命的物体对他献祭,其中,人类的献祭是最为滋补的。
信仰了魔族,就会得到魔族的力量,王军也是因此误入了歧途。
像王军这样的人,就是行尸走肉了,他们只是魔族的棋子和触手,用来在这人间传播魔道,他们这样的人,都是魔族的魔子。
魔子一旦死去,灵魂和记忆会被魔神拘役,传给另一个生命,那个生命就会秉承死去的魔子的意志,继续行事。
“妖魔鬼怪真真诡异!”
古乐听出了一身冷汗,倘若如此,这王军就算是死了,也算是没死,总之,这样的魔子一日不杀绝,王军就不算死透。
“邪魔的手段千千万,你现在相信了吧?人族的力量,真的很弱小。”
“这局面,确实够坏的。”
古乐望着夜晚的魔都,宁静绚丽。
只是这宁静如海面般,底下暗藏着多少的波涛胸涌?
这一切,犹如一幅画卷徐徐展开,人族的归路,究竟在何方?这一切像梦一样,明天,或许不会再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