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越来越大,仿佛乌云压顶一般,整个天空都被遮住了,让人透不过气来!
突然!在这越来越近的阴影下,猛地爆出一团闪亮的剑光!
剑光犹如闪电,刹那间划破漫天的阴霾!
“轰!”
雷鸣般的声音响起,犹如一道霹雳,震得整个擂台都在晃动!
台下的弟子忍不住侧目,更有些年长的弟子暗自惊心:这两个弟子年纪轻轻,怎地有如此实力?
阴影散开了,擂台上,杜松拿剑的右手不可察觉的微微抖动,胸中一阵气血翻腾。而朱湘却仍旧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似乎满不在乎!
杜松咬了咬牙,右手一紧,剑光暴起,犹如一道灿烂的霞光!
绵绵然、茫茫然,剑光如夏日里的疾风骤雨,风雨交加下,伴随着闪电雷鸣,直有一种无孔不入的趋势!
“暴雨剑!”有人弟子惊呼!这是一种极难练的剑法,威力绝伦!据传曾经有洞玄长老使用这套剑法对敌,任敌人手段用尽,依然无法逃过满天剑光,生生的被剑光刺得千疮百孔!虽然练气期和养元期的弟子不能发挥这套剑法的真正威力,但看情形,这名弟子显然明悟了剑法的精髓,只要一筑基,必然能发挥其狂风暴雨般的威势!
迎面而来的暴风急雨下,朱湘面不改色,缓缓挥动着巨大的独脚铜人,仿佛挥动着一面巨大的盾牌!
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满天的剑光,面对铜墙铁壁竟然无功而返,所有的剑光都被挡下了!
“咝!”很多弟子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任你百道剑光,千般变化,我自一盾挡之!
这般破解暴雨剑的法子,实在是……
太让人无赖了!
“呵呵!”朱湘面带憨厚的笑容,说道:“杜师兄果然厉害,没想到暴雨剑真的被你练成了,不过刘师兄送我的兵器着实不错!”
“刘痒!”杜松咬牙,一时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正是!”朱湘点头微笑,道,“也请你看看我这招!”
说完“呼”的一下,独脚铜人带着泰山压顶的威势,狠狠地向杜松砸去……
刘痒并不知道现在杜松对他的怨念,甚至连被他打成猪头一般的陈昇,也早已抛出了脑海之外。
现在刘痒正面色古怪地看着一个年轻人,很明显,这个人并不是洞玄派的,甚至也不是道士!只见他身着一件明黄色长衫,腰部用一条精致的玉带轻轻约束着,上悬一柄古朴长剑,整个人显得修长挺拔,器宇不凡。其人面如冠玉,唇若涂丹,两道剑眉下,犹若朗星一般的双目正省视着自己。
“有事?”刘痒皱眉!
说实话,他不喜欢被人用这种目光看着,尤其是这位一看就是一名家世良好的富家子弟,而刘痒通常对这类人并不感冒!
青年微笑着晃了晃肩,轻轻摇头,显得风度翩翩又极有教养,给人以好感!
“既然没有事,那就请便吧!”刘痒毫不客气道!
青年微笑不语,更没有动!
刘痒无奈道:“你站着不走,难道想让我请你喝酒?”说着指了指桌面上小酒壶。
对这位突然出现在餐厅的青年,刘痒有些莫名其妙,又始终抱着警惕。难道巡视的执法弟子都是死人?让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声不响就进了洞玄派,虽然只是厨房!
“正有此意!”青年礼貌地微笑点头,竟毫不客气地坐在刘痒对面!
刘痒一愣,怔怔地看着这个青年,突然转头向楼下吼道!“给这位仁兄来两壶酒!”
不一会儿,火工道人就送上来了两壶酒,还主动添了几份佐酒的小菜!心中暗自祈祷,等一会儿可千万不要再打起来,您老牛气,执法弟子也打,可打坏了餐厅的桌椅,也要小道我自行修理不是?
酒菜上齐,那青年并不夹菜,只是给刘痒斟满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举杯轻声道:“洞玄刘痒,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识荆,在下不胜荣幸,请!”说完举杯示意!
“叮!”酒杯轻碰!
刘痒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疑惑道:“你认识我?”
那青年闻言,微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本书来,赫然是《洞玄百经录》,只听他笑道:“自从这本书刊行天下,天下修道者可谓无人不识洞玄刘痒!”
刘痒点了点头,当初很骚包的在书面留下名字,倒并不是想出名,反而有一种“某某到此一游!”的心态。
可随之而来的名声大噪却是始料未及,刘痒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山上修行,却多少有些耳闻,心中不免惴惴!
见对方拿出《洞玄百经录》来,刘痒自然不会认为对方是自己的粉丝,正色道:“你找我到底何事?”
青年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缓缓咀嚼,手落下后筷子却仍握在手上,隐隐对准刘痒,笑道:“自然来见识见识刘痒是何等样人!”
刘痒目光一缩,不动声色的握住酒杯,细细地把玩着,轻声笑道:“那你看我怎么样?”
青年眉头微皱,道:“现在可不好说!”说完,手腕轻抬,手中那副筷子仿佛化为一道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刘痒当胸刺去,!
“叮”一声轻响,流光刺进了酒杯!
握住酒杯的手一动不动,然而酒杯却布满了裂纹!
“啪!”酒杯突然炸裂开来,流光继续前进,气势依旧,眼看就要抵达刘痒胸口,这一刺中,刘痒身体绝对会多出一个透明的窟窿!
突然!两根手指倏然出现,如从天外飞来一般,只是轻轻一夹,流光不动了,露出两根筷子的原型!
刘痒忍不住皱眉:“大雷音剑!灵峤派的?”
刘痒编录经书,整理的并不仅仅是普通道藏,一些前辈见闻,修炼心得也多有涉猎,只是没有雕印罢了,其见闻之广博,可谓洞玄罕见。而灵峤派的大雷音剑法,大名鼎鼎,刘痒如何不识?
“道兄好见识!”青年赞道,手下却并不慢,轻轻一抖,震开刘痒手指。只听嗤嗤声不绝,手中筷子上下飞舞,化为道道剑光,毫不犹豫的再次出手!
刘痒心中暗骂,面对与真剑差不了多少的剑光,总不可能次次都用手指去夹,那样迟早会被刺几个透明窟窿。一时手上又没有趁手的东西,只好双手在桌沿轻轻一按,借势跃开。
桌面上的碗碟连同菜肴却猛地飞起,向那青年狠狠砸去,只听啪啪声不绝于耳,所有的东西都被剑光粉碎,那青年身上竟是连一滴汤水也没有沾!
“好剑法!”刘痒大喝!
顺手操起一张椅子带着猛烈的劲风向青年砸去!
青年一愕,剑光毫不犹豫的划开椅子!
“轰!”椅子四分五裂,而椅子后一只铁拳却狠狠地轰在剑光上。
一声大响过后,剑光敛去,木屑纷飞,青年手中的筷子只剩下了短短一截!
“刘兄好本事!”扔下手中两截短木棍,青年毫不在意地摇头赞叹,其风度之佳,可谓一时无两!
“是吗?”刘痒冷冷道,说完挥拳而上。
这么多年来,刘痒苦练武艺,近身战斗可不是说笑,一时间竟把守仁教导的诸般绝技发挥的淋漓尽致!逼得那青年连连后退,腰间虽然悬着一柄长剑,可现在竟连伸手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那青年也有练气巅峰修为,平时对灵峤派练气期的诸般技艺了熟于心,甚至对筑基期后的法术也多有涉猎!然而手中空无一物,却不免束手束脚,面对刘痒浑不讲理的拳术,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大概就是这样。
“碰!”青年脸上猛然间多了一个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