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洞玄派****为历年来人数最多的一次,除了个别正在冲关的弟子外,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参加了比试。而洞玄派掌门王真阳真人及各院院主、各位长老均有出席观看,可见对****的重视。
唯一例外的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并不参加比试,但也跟着领队的师兄跑来见世面。广场上人头涌动,乱成一团,每个人都在找自己所属别院的位置。不少人找不到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
执法院弟子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严厉制止这种大呼小叫的行为,不少倒霉的师兄因此不得接受执法弟子的处罚!很快,乱象过去,广场上安静下来,各人都站到了自己所属的队伍!就连新入门的一百多位弟子也在领队师兄的带领下安静地等待!
潜龙院、执法院、传功院、悟道院、炼器阁、炼丹楼、百草院、新进弟子所属的朝阳院……,不管人数多少,队伍都整整齐齐的排列,等待****的开始。
朝阳院新进弟子最多,差不多有近二百人,暂时由几位潜龙院的弟子带领着。潜龙院自身弟子则是最少的,只有二十多人,守仁就在其中!其他各院人数,从几十人到上百人不等,练气期、养元期和筑基期的弟子都有。
而刘痒作为唯一一位藏经阁弟子代表,却孤零零的游离在大队之外,显得很是特别!
这种情况很快就引起了众弟子的注意,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有的露出善意的笑容,而有的却面带揶揄。不管怎么说,刘痒现在可是洞玄派的名人,就算没有见过刘痒其人的,至少也也听说过的。因为山门内那座崭新的藏经楼正是刘痒督造,更何况《洞玄百经录》上,刘痒那金光灿烂大名?
****的司仪由一位叫燕常青的潜龙院师叔担任。至于他说的什么,刘痒完全没有注意,因为现在刘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广场上虽然这么多人,可刘痒依然觉得孤零零的……
实在是太坑爹了!妈的,藏经阁代表就我一个么?
刘痒有些发傻,四下里寻找了半天,真智那老道的鬼影子都看不见。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刘痒觉得今天特别傻!
大会开始了,刘痒见其他弟子都看向了观礼台上的长老席,认真地听燕常青师叔讲话,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刘痒悄悄地移动脚步,溜到了潜龙院的队伍后。
“你,你怎么来了?”站在潜龙院最后的正是朱湘、杜松。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朱湘吓了一跳,见到是刘痒,反而松了一口气,旋而大奇。
望着朱湘、杜松投来的疑惑目光,刘痒没好气道:“过来打个招呼!”
朱湘、杜松相当无语!众多师兄都看向前方,二人也不好转过头与刘痒交谈,干脆不理,继续看着前方!
在潜龙院站了一会儿,刘痒实在无聊,守仁师兄虽然就在前方不远,可自己总不能挤过去吧?于是干脆离开队伍,偷偷摸摸的走了。
反正在广场也特别无聊,道爷我先去找些东西吃!刘痒这样安慰自己。有了目标,刘痒轻车熟路的摸上了洞玄派内的大厨房。理事的火工道人见是老熟人,眼睛也不抬一下,这位爷惹不起,您老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正当刘痒在厨房大快朵颐的时候,广场上开始唱名了……
“潜龙院!”
“潜龙院到,共有弟子二十六名弟子参加比试,另有十八名弟子正在闭关,不能前来!”潜龙院的一位师兄高声作答!
燕常青点了点头,继续道:“执法院!”
“执法院到,共有弟子七十七名弟子参加比试,现到六十人,有十七名弟子负责巡查各处!”执法院的一位师兄高声道。
“悟道院!”
“悟道院到,共有五十四名弟子参加比试,另有八位弟子闭关不能前来……”
……
“藏经阁!”
“藏经阁……”
……
“藏经阁刘痒何在?”叫了好几遍,无人回答,燕常青师叔眉头微皱,干脆直接点名,刘痒是谁他自然清楚的很!
嗡嗡声四起,刘痒何人,大多数洞玄弟子都很清楚,只是当看向藏经阁所留的位置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真是太嚣张了!掌门还有众多的长老还在上面,门下的弟子居然敢玩消失!不少师兄弟眼中均露出佩服的神情,这个刘痒真是太有个性了!
守仁大急,之前刘痒在潜龙院队伍后面站了一段时间,他如何不知?只是顾虑到潜龙院的形象,没有招呼罢了!哪曾想到刘痒居然不声不响的溜了?反而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这次完了!守仁哀叹!
这种情况燕常青也没有遇到过,唱名的时候,代表弟子居然不在,这不是开玩笑么?好在身后一人突然传音提醒,听到这个声音,燕常青松了一口气!清咳两声,道:“现在,我宣布,洞玄派****正式开始!请各院代表弟子上台抽签!”
刘痒的消失并没有影响****的进行,接下来各院纷纷派代表上台抽签,以确定比试的顺序。至于刘痒,燕师叔直接代劳了!
真智这老牛鼻子都不在,道爷我一个人在那里干晒着,这算什么事?
洞玄派的厨房里,刘痒越想越郁闷,干脆叫来一大坛酒,痛饮起来,却是把洞玄派的厨房当成了麓山城的酒楼。厨房颇大,用餐的地方是一座小二楼的木质餐厅,平时供还没有辟谷的弟子用餐,当然偶尔也有已经辟谷的师兄、师叔们来尝尝鲜,免得时间久了,口味日淡,生活未免枯燥了。
刘痒就坐在二层楼上,空荡荡的大厅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桌上摆放了几个精致小菜,色香味俱全,香气四溢;酒坛里的酒已经喝了一小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醉醺醺的。厨房的火工道人对刘痒有求必应,既然厨房的理事都不管,咱们干嘛瞎操那份闲心?
很快,刘痒就有些眼神朦胧了!正想着是不是让厨房再做一只烤鸡,只听一个声音大喝道:“好哇,你竟敢在这里偷酒喝?你该当何罪?”
刘痒斜眼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执法弟子,正怒目瞪视自己,眼神有些幸灾乐祸,看模样,依稀有些眼熟。
刘痒漫不经心的又喝了一口酒,嗤笑道:“道爷就在这里喝酒了,你管的着么?”
“混账!你触犯门规,还敢在这里狡辩?”执法弟子怒了!
刘痒笑道:“门规里哪一条说不许喝酒了?你倒是给我说说,我怎么不知道?”刘痒负责刻印经书,几乎所有的典籍都细细阅读过,洞玄门规如何,他自然清楚无比,哪有什么不能喝酒的?
那执法弟子冷笑道:“无视门规,私自饮酒,还敢藐视执法弟子,我先把你拿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说完,不理刘痒如何狡辩,上来就探出右手,手指微曲成爪型,掌心嗤嗤有声,显然是蕴含了深厚的真元,抓向刘痒肩头!
执法弟子因为要维护山门尊严,因此每个弟子都习有一套厉害功夫以防万一,一般弟子都不是他们对手。这位执法弟子虽然仍处于练气期,可是手下功夫着实不弱。
见对方不管不顾,悍然出手,刘痒心头火起,酒劲也跟着上来了!肩头一抖,卸去对方力道,反手就是一拍,向对方腰眼推去!那执法弟子侧身跃开,大怒道:“刘痒,你居然还敢还手?”
听对方喝出了自己的名字,刘痒有些讶异,摇了摇头,稍微清醒些,凝神看去,只见那执法弟子怒目圆瞪,俊朗的面貌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一双三角眼给刘痒一阵不舒服的感觉,眉目之间依稀有些熟悉。
想了想,刘痒开口笑道:“我说是谁这么眼熟,原来是陈师兄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原来这个执法弟子正是和刘痒一同进入洞玄派的陈昇,当时却是被选入了执法院。今日****,陈昇正好负责巡视山门,路过厨房时突然闻到一股酒肴的味道,心中大奇,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弟子用餐才对,是以跑过来查看。哪知正好遇到刘痒大模大样的自斟自饮,这个时间,除了闭关和另有其他事务的弟子以外,都应该在广场,刘痒偷偷溜出来明显不合规矩,所以陈昇打算把其揪出来以正山规!哪知刘痒不但敢还手,还公然调笑执法弟子,陈昇不由大怒!
“你既然不知悔改,别怪我不客气,把你扭送到执法院,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陈昇冷笑!
说完,陈昇疾步上前,迎面一掌就向刘痒打去,掌到中途又变为爪,抓向刘痒手臂!其手法变幻莫测,深具威力!
这几年来,陈昇进入执法院,修行上有很大进步,加上又会钻营,手段圆滑,颇得师傅赏识,赐下了大量培元养气的丹药,已经进入了练气九层。自咐功力大进,又有执法院专门传授的功法,就算刘痒功力和自己差不多,也不是自己对手,是以这一击志在必得!
见对方再次出手,手法精妙难言,刘痒眼中露出惊异,暗道:这执法院果然有一手,我如果不是向守仁师兄多学了几手功夫,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心中有想,手下却并不慢,也是一探抓,右手向陈昇手臂抓去,只是左手却暗自捏了一个剑诀!
“啪”
一声脆响,二人手臂相交,各自退了一步!
陈昇感觉手臂一麻,突见刘痒左手一掌劈来,掌缘如刀似剑,刮起的劲风吹得面颊生疼。不觉冷笑一声道:“哼!大魁星剑法!”
大魁星剑法是弟子入门剑法,陈昇作为执法弟子,自然有多重手段应对!左手轻轻一圈,化去对方力道,右手顺势化为爪,一把向刘痒左手抓去。
陈昇眼中露出嘲讽之色,以大魁星剑法来应对执法弟子,简直是自寻死路。眼看这一把就能抓住,哪知刘痒左手突然变得软绵绵的,整条手臂像是没有骨头,掌影一闪……
“啪!”陈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御剑法?”陈昇骇然失色,右手捂着脸,满眼的不能置信!
“谁说是御剑法门了?”刘痒嗤笑,说完不等陈昇反应过来,双掌翻飞,只听一阵啪啪声不绝于耳,一时间,陈昇不知挨了多少下!
“呼!”一个人影飞出了二楼,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
只听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刘痒,你等着,你公然违反门规,还敢殴打执法弟子,你等着瞧吧……
声音渐渐远去!刘痒又斟了一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口,轻叹道:“那我等着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