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智长老认真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经书,显然极为重视,待到看完,日已西斜!轻轻地合上书册,只见封面赫然写着“洞玄百经录”五个古朴大字,在夕阳的照射下,这五个大字显得金光灿烂!而仔细看去,封面的右下角则同样写了四个较小的金色字体,却是“洞玄刘痒督造”……
看完手中的经书,真智长老忍不住一声长叹,“五年了,想不到这件事真的被你办成了!你……,你很不错!”真智此时纵有千言万语,而话到口边,却只化为一句:很不错!
真智身旁一位少年呵呵而笑,道:“这还要多谢您老人家的支持,若是没有您,这事儿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事!”
少年身姿挺拔,犹如塔楼旁的古柏,白净的脸庞,线条柔和,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干净!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却又透露出一丝狡黠,正是刘痒其人!
五年来,刘痒也渐渐长大了,或许是常年研读道藏的缘故,身上自然而然带上了一种清静无为之气。若非那双眼睛一直乱转,整个人看上去却有一种仙姿俊伟,卓尔不凡之态!
真智瞪眼道:“其他的本事没见你长进,这马屁功夫确实越来越见长了!这《洞玄百经录》收录了洞玄派八千四百二十四卷经书的名字和摘要,说是百经,实有数千种,有了这本书,洞玄所有道藏一目了然,做的不错!只是你弄的这个封面,金光晃眼,忒也恶俗了些!”老道显然似有所指。
刘痒尴尬地笑了笑,真智长老所言,他又如何听不出?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确实张扬了些!
“算了,就这样吧!这一段时间你先别忙其他的事了,马上就要门内大考了,你好好准备准备吧,不要到时候丢了咱们藏经阁的脸面!”真智长老严肃道!
“是!”刘痒躬身答应。
五年来,洞玄派起了很大的变化,山门内又多修了一座藏书楼,这座藏书楼从无到有,只花了短短半年时间,由刘痒亲自督造而成,里面陆陆续续收藏了两万多卷道藏,其中就包括刘痒雕版而成的八千四百多卷洞玄经典,其余部分则是世俗界广为流传的经书。而洞玄最核心的典籍依然是在藏经阁!
凭借着典籍的传播,在世俗界,洞玄大名响彻天下!不但大唐、大齐,就连远在天南的大楚也知世上有这么一个仙家门派!甚至就连极西之地的大荒漠,也流传着洞玄的经典!
因此越来越多的人赶到了天柱山,希望能得到仙缘。每五年一次的开门纳徒,不得不改为三年一次,就这样依旧是门庭若市。洞玄别院不得不增派人手,以应对日渐繁杂的事物,而余院主也权威日盛!
五年来,洞玄派一共招收了二百七十七名新进弟子,而且全部都留了下来,成为正式弟子,可见这批人资质之佳。几乎是刘痒他们这批弟子人数的二十倍!最后就连掌门都惊动了,不得不提前结束闭关,以便处理山门内越来越繁杂的事物。洞玄各院更是人头涌动,好多师兄不得不像当初守仁那样,负责起弟子的日常教导!唯一清净的只有藏经阁,因为所有的基础典籍,都在新修的藏书楼内,弟子们再也不用爬上高高地藏经阁借阅典籍了!
“看来这次压力很大啊!据说所有的弟子都要进行比试!不知其他师兄弟修炼情况如何了?”刘痒惬意地躺在一张靠椅上,阳光洒落在脸上,感觉格外舒服!
“新来的弟子可以不管,据说这次就要和众多的师兄比试了,不知道他们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若是都像守仁师兄一样,那还比个屁啊!”刘痒自言自语,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既然你知道这次压力大,怎么还在这里偷懒?”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守仁师兄!”刘痒一跃而起,向着来人看去,只见一个青年道人长身而立,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是守仁是谁!
刘痒笑道:“几个月不见你,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刮来了?可是来找我喝酒么?”
刘痒前一段时间虽然忙于刻印经书,可也时常回到山门,一是到各院寻求帮助,二是有些修练上的事需要请教真智和守仁,真智长老不用说的,随时都在山上,而守仁勤于修炼,时常闭关,却是不容易见到。
本来修炼上的事只请教真智长老就够了,找守仁主要是聊天喝酒。刘痒自从和陈老板混在一起后,就学会了喝酒,偶有一次见守仁独自喝闷酒,不由陪着喝了几杯。从此二人就成为了酒友,可刘痒酒量实在不怎么样,一喝就醉,醉后呼呼大睡,人事不知。几次都是守仁把刘痒扔到床上去的。
有一次,二人酒后,刘痒朦朦胧胧中见守仁耍了一套剑法,剑光犀利,似真似幻,于极高的武艺中,混合了精妙难言的道术。与武艺和飞剑法门均大为不同。不由想起真智长老曾说过:诸常胜一脉的功法实有独到之处,整个洞玄山门只有守仁得其真传,你若是有机会,可以向他讨教,于你大有好处!
于是第二天刘痒醒来后就缠着守仁,非要向其学习那套剑法。
当时守仁摇头苦笑道:“你现在只有练气期,该教的技艺我都教会你了,昨天那套剑法,却是只有筑基期后才能使用的,你现在浑身上下,一丝法力皆无,又如何能学会?还是等到了筑基期,身上真元转为法力时,我再教你吧!”
刘痒哪里肯等,只道:“守仁师兄,你当时学这套剑法的时候可是到了筑基期吗?”刘痒知道守仁在十多年前才筑基成功的,而其师傅诸常胜却在二十多年前就已去世,因此守仁在这之前就学过。
守仁被缠的无奈,只好答应!何况本就有打算等刘痒筑基后,就教其这一脉的诸般精妙法门。现在提前教也没什么,只是很多筑基后才能有的体悟,刘痒却是感受不到了。
就这样,每当刘痒有空时,就时常找真智和守仁讨教。五年来,几乎把当年诸常胜所留下功法学了一个遍。而真智传下的洞玄经也练得七七八八,功力达到了练气第九层。进入山门八年多,达到了练气第九层或许不算快,要知道,同来的朱湘、杜松一直在潜龙院静修,现在都突破到养元期了。但刘痒以武入道,根基却无比扎实,加上擅长近身搏斗,实际战斗中,却并不输二人多少。
听到刘痒说喝酒,守仁摇了摇头,笑道:“算了,找你喝酒那是自找不自在,喝着喝着,你又睡着了,我找谁拼酒去?还不如我一个人喝痛快!”
刘痒笑道:“怪不得我藏在厨房里的好酒越来越少了,原来却是守仁师兄你偷喝了!”那陈老板在市井之间厮混,本身又是大富之家,所藏好酒着实不少,刘痒见了老实不客气的顺了上百斤到山上,都储藏在厨房里。
守仁微笑不答,心道:这藏经阁你不在,我跑上来做什么,真智长老的脸色很好看么?酒少了,必然是真智长老喝的。守仁不好说是真智长老,干脆闭口不言。
只听刘痒又道:“给我说说这次****吧,现在我可是两眼一抹黑,真智长老又不管事,现在下山不知哪里去玩了,想找个人问问都不行!”
守仁取笑道:“做洞玄弟子,做到你这么不用心的,可是少有。”见刘痒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只好道:“这次****,除了今年新进门的弟子外,所有弟子都会参加,也包括三年前入门的弟子,你、我还有众多的师兄弟!”
刘痒嗤笑道:“我和你有什么可比的?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守仁笑道:“你放心,自然是功力差不多的在一起比试了!不会让练气期和筑基期弟子在一起比试的。”
刘痒思索片刻,道:“这么说我的对手有可能是养元期的师兄弟了?”
养元期严格说来也是练气期,只不过养元期一身真元浑厚,达到了练气顶峰,一直温养夯实,等着一举筑基罢了。
守仁点头道“大概是这样的!练气一二层、三四层,五六七层,还有八、九、养元为同一组。你可要加油,朱湘和杜松他们两个可是已经到了养元期了!另外还有不少练气顶层和养元期的师兄们!”
修道之人一生会遇到各种困难,单纯从修行上来讲,筑基就是第一个大关口!而进入练气期则相对比较容易,只要修道,多多少少都能练出真元,但要一路提升却很难,很多人一直被卡在练气五六层不得寸进。
当然,只要有时间,最终也能达到练气顶峰,可一般人短短几十年寿命,又哪有那么多时间好活?就算达到了练气顶峰,也未必能筑基。修真界流传着一句话,如果五十岁不能达到练气顶峰筑基的话,那么这辈子想要筑基却是基本不可能了。
然而就算能在五十岁前达到练气顶峰,但往往百人中也最多只有一两人能成功筑基,由此可见修炼之难。
刘痒他们这批弟子,之所以有多人能很快达到练气高层,却不是出于侥幸,那是经过层层筛选才得以进入的洞玄派的,除了刘痒,个个都是天资卓越之辈。加上洞玄派功法高明,天地灵气浑厚,又有大量修炼资源的缘故。而其他的散修,既无高明功法,也没有福地,连修炼资源也少的可怜,除了个别大有机缘之人,能修道练气顶层在五十岁前筑基的可谓少之又少!
洞玄派尽管有这样丰厚的条件,可仍然有众多的弟子被卡在练气期、养元期迟迟不能筑基,却是和自身悟性高低大有关系!因此这次****,刘痒会面对众多这一层次的师兄弟!
只听刘痒笑道:“我怕什么,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实在打不过,认输就是了!”
守仁笑道:“上次你有事没有参加也就算了,这一次你要是随随便便就认输了,只怕真智长老不会放过你!”
想到真智长老,刘痒面部肌肉不由一抽,如果自己真的主动认输,丢了藏经阁的脸,那后果……
想到这里,刘痒浑身一寒,大喝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请守仁师兄不吝赐教!”
说完大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掌,掌势如雷,汹涌澎湃的真元引而不发,正是修炼已久的破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