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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管事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知道刘痒这一把可能也会下大注,不过料想刘痒最多也就像上次一样下几千两的注罢了。输了的话赌坊也不是赔不出,再说了,刘痒也未必能赢,对自己的手法,鲁管事还是深具信心的。
哪知,这一次刘痒居然直接压了九万两的惊天大注。如果赌坊输了的话,会赔出整整一百六十二万!
这一下,他的信心动摇了,不知不觉,背上竟然出了一层冷汗!
鲁管事目露寒光,神色阴沉地盯着刘痒,冷声道:“刘兄弟!你确定要压这个数?”
刘痒神色轻松地道:“怎么?鲁管事不敢接吗?”
一旁的朱湘不禁凑趣道:“刚才不是说不限注吗?怎么这个时候反而畏畏缩缩起来了?”
经过上一轮的赌注,朱湘已经搞清楚了赌坊的赔率,这时候忍不住出言揶揄。
他已经察觉到刘痒刚才双手一直放在桌子上,定然是在搞鬼!不过,一开始却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等到一下子赢了九万两银子后,朱湘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不知道刘痒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无声无息地做出这等事,却需要练气顶峰的实力和妙到颠豪的技巧。不过这样的练气高手,又有哪个会去潜心专研赌术?至少朱湘自问如论如何也做不来!
鲁管事脸色十分难看,有心揭盅,可又不敢!两次都压十六点大,这实在太邪乎了!要是这一次真的压中了,他又拿什么去赔?虽然心知其中必然有诈,却实在找不到刘痒有任何破绽!
“你可知道,赌坊是秦人雄秦爷的产业,你这样做,却是让秦爷好生为难!”见刘痒似乎没有一点改注,存心要赌下去的意思,鲁管事不得不搬出后台来,指望这年轻人有所顾忌!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资深赌徒们都会十分光棍,要么改注,要么撤注,绝不会和赌坊硬碰硬,这也是能一直混下去的长久之道!
刘痒自然清楚里面的门道,只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专门来赌钱的,又那里会在意这些?
“秦爷的面子我自然会给,不过这赌注嘛!却不能这么算了!”刘痒盯着鲁管事的脸,缓缓道:“我知道像这种情况,未开盅之前是可以改注的。这样吧!我也不为难鲁管事,如果我输了,自然所有银子归赌坊!不过我赢了嘛……”
说着,刘痒身子微微前倾,凝视着鲁管事的脸,认真道:“我赢了的话,如意赌坊赔出的钱我也不要了,我只要鲁管事一手、一脚、外加一个答案!你看可好?”
“咝!”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货分明不是来赌钱的,而是来找事的!此时,胆子再大的赌徒也不敢多留,开始纷纷退出场外,赌桌前顿时空出了一大片!
“哗!”钢刀出鞘声响起,早在一旁的七八个赌坊打手忍不住抽出兵刃,齐齐把刘痒围在当中!
刘痒面不改色,视钢刀如空气,朱湘满不在乎地双手抱胸,面带嘲讽道:“怎么?不敢赌就要动手么?”
鲁管事手一挥,压下躁动的打手,阴声说道:“原来是冲着我鲁某人来的!”
他也不问刘痒是什么原因,这些年他做过的事多不胜数,哪里又能一一记得分明?
只听他冷笑道:“不要说鲁某人不给你机会,若是你现在撤注还来得及……”
刘痒哂笑道:“鲁管事就这本事么?怎么连盅都不敢开?”
朱湘附和笑道:“难道是怕输了一手一脚么?你之前的胆色哪里去了?”到了现在,朱湘自然搞清楚了,刘痒就是针对这位鲁管事来的。
鲁管事正是那杜三口中的鲁老大——鲁天衢!
鲁天衢咬了咬牙,手一挥,狠狠道:“拿下!”
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时候可不用讲什么规矩了,只要拿下这两个小子,还不是任自己为所欲为?至于赌坊信誉问题,到时候只要狠狠修理几个人,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赌坊的打手们得到信号,把早就准备好的钢刀纷纷举起,朝着刘痒、朱湘二人剁去!
每一把钢刀的位置和力道拿捏的十分好,既不会把人直接砍死,却又能让人立刻失去行动能力,显然是做惯了!
刘痒露出玩味的笑容,轻声道:“这么快就要动手了么?”
“当”
所有的钢刀齐齐掉落在地上,一把不少,却只发出一声脆响!
而赌坊的打手则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的保持原来的姿势站立着,眼中透露出惊恐的神色!
“啪啪!”朱湘拍了拍手,有些意犹未尽,“还有没有?”
原来刚才却是朱湘突然出手,瞬间制住了所有的人。七八把钢刀均掉落在地上,却只发出一声响,在鲁天衢眼中,这个胖子功夫之高妙,实是可敬可畏!
鲁天衢脸上满是震惊,想不到刘痒身旁这个胖乎乎的帮手居然如此厉害,自己可没有把握胜过,只好声色俱厉道:“你可要想清楚,这赌坊可是秦爷的地盘!得罪了秦爷,就是天涯海角你也跑不掉的!”
刘痒摇了摇头,沉声道:“该我的,始终是我的,你想逃也逃不掉!”
刀光一闪!
鲁天衢眼中先是茫然,而后化为震惊!
一声惊天惨叫响起,只见鲁天衢的左手和左脚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身体,血涌如注!
鲁天衢脸色惨白,痛得扭曲的面孔显得异常狰狞,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牙关紧咬,浑身发抖,神色怨毒地看着刘痒,竟然奇迹般的没有摔倒!
“你!你……好!”鲁天衢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如果眼光能杀死人,刘痒早死了一千次!
见识了朱湘的功夫,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二人对手,但料想在秦爷的威名下,这二人未必敢真的动手!而且他对自己功夫也颇有自信,虽然正面对上必败,但总能全身而退,之后在另谋报复!
因此,鲁天衢的注意力大多都用在提防朱湘上。可他又哪里知道,朱湘刚才出手只是牛刀小试,根本没有用出全力,而且也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
真正对他出手的是刘痒,而刘痒根本就连想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手心一吸,地上的钢刀就抓到手中,跟着就是两刀,闪电般砍掉了鲁天衢的一手一脚,中间没有半分停顿!
期间,鲁天衢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到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均已离开身躯,忍不住发出惨叫来!
看着鲁天衢苍白而扭曲的脸,刘痒眼中露出复杂之色,道:“我这个人总是说到做到!你也不用怨恨,不是说愿赌服输么?”
说完刘痒用刀尖轻轻挑开赌桌上的木盅,只见三个骰子静静地躺在桌上,赫然正是五、五、六,十六点大!
鲁天衢怒目圆瞪,在疼痛的驱使下,忍不住爆喝:“你耍诈!”
刘痒不屑地一笑,阴笑道:“耍诈?不都是你在摇盅吗?说我耍诈,你倒是能拿出证据来啊,你鲁老大当年难道就没有耍过诈么?”
刘痒这样说,无疑是暗中点明了自己确实有诈。只是他连动都没有动过,任是何人来此,都不能多执一言。
鲁天衢狠狠地瞪视着刘痒,咬牙道:“你到底是谁?我鲁某人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你到底有什么要问的……”疼痛加上失血使鲁天衢感到一阵虚弱,知道自己再也坚持不了多久,干脆光棍地认栽,这样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刘痒看着鲁天衢,眼中不带一丝怜悯,冷冷道:“十年前,你带出叶阳城的那个小女孩,她在哪里?”
鲁天衢眼中露出迷茫,“十年前……”
突然,鲁天衢双眼圆瞪,恍然大悟,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刘痒,惊声道:“你就是当初那个小男孩!你还活着?”
刘痒点了点头,道:“正是!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么要你一手一脚想必也不算过分吧!”
鲁天衢神色惨然,霎时间变得万念俱灰,口中喃喃道:“你只要我一手一脚,那是大大便宜我了,就算你要了我的命,也是应该的!”
他抬头望向刘痒,眼中透露出一种绝望的死灰之色,沙哑着声音道:“当年我杀了你和那小女孩的全家……”
刘痒点头道:“不错,我十分承你的情……”
听到这里,朱湘不禁大奇,怎么鲁天衢杀了刘痒全家,刘痒还要承他的情?难道刘痒疯了不成?
只听刘痒继续道:“我母亲死得早,当初如果不是你杀了他们,我早已变成了别人腹中之物!不过,我姐姐曾经对我着实不错,你杀了她倒也罢了,可是还……”
说道这里,刘痒沉默不语,神情竟然犹如枯蒿一般!
朱湘恍然,当初兵围叶阳城,城内缺衣少食,一定是发生了人吃人惨剧!这鲁天衢不知道什么原因,杀了刘痒一家,救出了刘痒。只不过却对刘痒的姐姐做出了禽兽之事,其中的恩怨情仇,甚是难解,不由暗自一叹。
刘痒初上洞玄之时,甚少与人接触,直到后来编撰百经,这才频繁下山。也就是这段时间,朱湘才开始和相交莫逆。印象中,刘痒这小子极其惫懒,嗜钱如命,属于有便宜就占的性格。不过,有时候却又大方豪爽得厉害。更令人惊讶的是,刘痒甚至能与山下的贩夫走卒打成一片,显得混得如鱼得水。
当时,朱湘就暗暗奇怪,却没想到刘痒的童年竟经历过这等惨事!
鲁天衢默然点头,突然昂声道:“不错!这是我做下的!当年人命比狗贱,我鲁天衢一生杀人如麻,做就做了,却不会不认账!我于你有血海深仇,却又有活命之恩!你只取我一手一脚!呵呵!果然是恩怨分明的好汉子!”
说到这里,鲁天衢抬头看向刘痒,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是褒是贬,只听他虚弱道:“你今天来,就是找我报仇的么?”
刘痒看了看鲁天衢,只见他手脚的断口处血一直不停地流着;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又没有止血,地上满是殷红的血迹,快要汇成了一条小河,心知他恐怕再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不禁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出复杂的神色,沉声道:“恩难报,仇也难报!取你一手一脚已经足够了!我只想问,当初那个小女孩到底在哪里?”
鲁天衢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一股血沫从口里流了出来,只听他用沙哑的,越来越无力的嗓音道:“她早被人救走了,这一辈子……,这一辈子,你恐怕再也见不到……,见不到她了!”
说完,鲁天衢竟仰面而倒,就此气绝,眼睛兀自睁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