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泥浆、土块、草根,啪啪地落下来,刘痒、朱湘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任由稀泥、草根砸落在身上。
一股让人惊栗而恐怖的气息从水雾中散发开来!
“吼!”
水雾中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二人早已运起龟息大法,全身的气机几乎完全停止,若非仔细寻找,二人就像是泥地里的两块石头。这是诸常胜一脉的武术,后来经过改良,甚至可以瞒过修士的灵觉!
兽吼过后,刘痒只觉耳朵嗡嗡作响,刚才那一声巨吼,差点破了自己的龟息大法。五脏六腑都感到一阵气血翻腾,眼前景物一片天旋地转,可想而知那巨兽的叫声有多恐怖!
“哗啦啦!”水雾逐渐散尽,刘痒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向那兽吼中心看去!
只见一只面目奇丑的巨兽出现在三十丈外,三四丈高的身形,其状似羊,一身黑亮的毛皮闪闪发亮;相对身躯来说,那颗头颅显得奇大无比,足有一丈方圆,像是人脸与狼脸的结合;沉重的喘息声从满口的利齿间喷了出来,那味道熏得二人几乎要昏了过去。巨兽头上顶着一对犄角,仔细一看,竟生有四只眼睛!
待看清巨兽全貌,二人身躯同时一震,只感到一阵鸡皮疙瘩,浑身发寒,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这到底是什么怪兽?
怪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其气势远超筑基修士,让人忍不住胆寒。这只巨兽太恐怖了,二人不知天高地厚地来此,简直和找死没有什么分别。
巨兽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马上锁定了地上那具灵峤弟子的尸体!
只见其眼睛猛地发出一阵光亮,欢快地迈动着脚步向那尸体走去,口中的涎液哗哗地不断从利齿间流出,像是发现了一顿美妙的大餐!
朱湘一动不敢动,只是从泥水间露出一双眼睛,小心地看着巨兽欢快地吞噬着地上的尸块,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巨兽发现!
凭二人的实力,就算加上灭世雷珠,也未必能奈何这只恐怖的巨兽,朱湘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这只巨兽吞了尸体后,赶快离开,千万不要再出来了。刘痒找自己来此,纯粹是玩命,太不靠谱了!
渐渐地,巨兽吞噬完尸体后,发出一阵低吼,鼻子在空气中嗅来嗅去,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想是还想再找找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朱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希望千万不要被巨兽发现。不然,以巨兽如此强大的气息,二人可能连跑都跑不掉!
突然,只见刘痒伸出手来,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朱湘一震,满脸的骇然。
“吼!”巨兽一阵大吼,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二人,四只眼睛中都闪动着贪婪而凶厉的光芒,像是又发现了一顿美味!
朱湘暗自一声哀嚎:完蛋了!
手一动,就要发出灭世雷珠,然后准备拔腿就跑!
刘痒一声轻喝,手势一变,掐动的法诀猛然释放……
巨兽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轰!”
一声惊天巨响!
耀眼的光芒以巨兽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一股灭世之威滔天而起,像是一颗天雷在眼前爆发!
巨大的气浪席卷天地,所有的一切都以巨兽为圆心,向外****抛飞!
二人犹如稻草般被抛上高空,不分东西南北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哗啦啦,漫天的淤泥和粉碎的血肉从天而降,覆盖了方圆近百丈的地面。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朱湘吐出满嘴的泥污和腥臭的血肉,艰难地抬起头来。
“下次你有后手,能不能提早说一声,让我也好跑得远一点?
刘痒从淤泥里爬起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苦笑道:“没想到灭世雷珠威力居然这么大,我们离得实在太近了!”
见刘痒吐血,朱湘一惊,赶忙过去扶起刘痒,“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刘痒摇了摇头,道:“不碍事!只是刚释放完法诀,来不及运功护住肺腑,受了些震动,休息下就没事了!”
“乾坤收宝诀让你这样用,也算逆天了!”朱湘摇头瞥了刘痒一眼,眼中满是佩服。
原来,刘痒预先在尸体中放置了灭世雷珠,由于没有法力,雷珠上事先就留了一道微弱的真元烙印;待到巨兽吃下尸体后,刘痒立刻运用乾坤收宝诀沟动了雷珠上的真元烙印,发动了巨兽肚子里的雷珠,一举把巨兽炸得粉碎;只是距离巨兽太近,刘痒来不及运功护体受了些轻伤!
刘痒笑道:“我以前捕鸟就这么玩的,这只怪兽大是大了点,却和那些鸟儿一样蠢!”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传来!
二人不禁骇然,待到转头看过去时,却见不远处,一颗巨大的头颅颤动着,低沉的声音就是从那处传来的。
难道说,巨兽还没有死?
二人眼中均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刚才那颗灭世雷珠像是天雷一般在巨兽身体内爆开,这种情况,怕是化神修士也无法抵挡吧?
这只怪兽虽然强大,但最多也就相当于金丹修士,怎么可能还不死?
只见那颗巨大的头颅孤零零地在不远处颤动着,一股一股的暗金色血液不断地从迸裂的伤口流出,过了良久,才渐渐停止了颤动。
见到如此情形,二人不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如果都这样了还不死,那二人真的无话可说了!
“去看看吧!”刘痒拍了拍朱湘的肩膀,指着那颗头颅道。
朱湘点了点头,二人一起向着那颗巨头走了过去!
只见巨头上满是裂痕,怪兽的四颗眼珠早已爆了出来不知去向,脸上只留了四个窟窿,一股股暗金色血液兀自不停地从头颅上的伤口中流出,头颅上竟然散发着阵阵香气!
“这是什么怪兽?怎么头上的血有香气?”朱湘有些吃惊!
要知道,刚才怪兽的血肉有不少落进了朱湘嘴里,他感觉明明有一股腥臭味,现在居然香气四溢,实在不可思议!
“这倒有些像传说中的饕餮!”看着这颗巨大的兽头,刘痒若有所思道。
“饕餮?那是什么?”朱湘不禁有些诧异。
刘痒道:“传说龙生九子,其中一种就是饕餮,特别贪吃!”
说着,刘痒用手指蘸了一点暗金色血液,放进嘴巴里尝了尝!
顿时,一股腥臭夹杂着阵阵香甜的味道在嘴巴里翻腾,似乎也非难以下咽。突然,刘痒眼睛猛地一亮,只觉一阵浓郁的灵气在嘴里散发开来,只感到浑身一阵沁凉,全身上下十万个毛孔都透着舒适。
紧接着,刘痒做了一件让朱湘目瞪口呆的事,只见刘痒趴伏在这颗巨大的头颅上,把嘴凑近头颅的创口,贪婪地吮吸着流出的暗金色血液!
“你干什么?”朱湘大吃一惊,紧跟着就感到一阵反胃。
饕餮的头颅本就恶形恶状,被雷珠炸过后更是惨不忍睹,刘痒这样做实在太恶心了点。
好在刘痒并没有吮吸多久,几口之后就停了下来,闭上眼睛感受着什么,像是在品味刚才“美妙”的味道!
“你到底搞什么?”朱湘忍不住出言,要是饿了哥们儿这就去给你找吃的,犯得着吸怪兽的血液吗?真是太不讲究了!
刘痒眼睛突然一睁,眼中光华一闪即逝,喜道:“这血液中有很强的灵气,是大补之物,你快尝尝!”说着,满是鼓励地望向朱湘,一副要朱湘赶紧尝尝味道的样子。
朱湘差点把昨天的夜饭吐出来,连忙摇头,谨谢不敏道:“还是算了,你自己喝吧,不客气!”
刘痒瞪眼道:“你当我是开玩笑吗?真的有浓厚的灵气,我只喝了这么几口,身上的伤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不是担心过犹不及,哪里还会有你的份儿?”
可是任刘痒说的天花乱坠,朱湘却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喝上两口。暗道:我老朱可没有这种嗜好!
见朱湘不喝,刘痒也不勉强,正想找办法收集一些血液,留到以后再用!
忽然,刘痒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拿出真智道长给他的那把飞剑来。只见这把飞剑只有两寸来长,剑体上雕刻着精美的符文,金色的光芒闪烁吞吐,活灵活现,犹如一件活物一般!
朱湘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把飞剑的真正模样,不由一阵羡慕,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剑胎,而是一柄完整的飞剑!
刘痒手持飞剑,轻轻输入一道真元,剑光吞吐间,瞬间就长达二尺有余!
只见刘痒将剑光向饕餮头颅中心切去,只听一阵滋滋的响动,头颅上冒起一股青烟和焦臭的味道,却并没有被切开!
“好坚固的骨头!”朱湘讶道,要知道飞剑剑光十分犀利,斩金切玉无往而不利。而今面对已经死亡的饕餮头骨,居然不能切入,可想而知其头骨有多么坚固!
见到剑光不起作用,刘痒直接把剑体塞进了头骨间裂开的缝隙,使出吃奶的力气催动。刹那见,只见飞剑光华大盛,闪耀的金光刺眼而夺目,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
朱湘吃了一惊,这把飞剑实在是太厉害了,仅仅以刘痒练气巅峰的实力催动,就能发出如此璀璨的光华。如果以筑基期的功力催动的话,还不知道如何惊世骇俗,不由有些嫉妒起刘痒来!
“喀嚓”一声脆响,饕餮的头骨终于被掀开。
“这是什么?”朱湘惊呼!
只见头骨掀开的地方,一小滩金黄色液体散发着浓郁之极的香气,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稀世珍宝一般,散发着阵阵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