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入门选拔的孩子一共有一百八十七个,最后只有十四个孩子留了下来。也就是说这次选拔,一共有十四个人有资格成为洞玄派弟子。
当然,也仅仅是有资格罢了,入门后若是不听话,不努力修炼,很可能会面临淘汰,被遣送回家。
只有最后能留下来的,才能真正成为洞玄派弟子!而成为了洞玄派弟子也不是努力的终点,最终只有资质过人,悟性绝佳,万分努力之辈,才有可能最终习得洞玄派真传,学到无上大法,成为真正的神仙中人!
关于这一点,早在十四个孩子安顿下来时,守仁道长已经苦口婆心地给每一个孩子交代清楚了,其目的就是要让每个孩子好好听话!
刘痒现在也像其他孩子一样,乖乖地躺在床上。只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右手轻轻放在胸口,握着一块圆形的玉符!
这是余院主昨天交给他的,说是能护人平安,以代替他原来的那块,并嘱咐他好好修炼,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别院找他!
见鬼!我以前哪有什么护身符?
不过,这话刘痒是不会说的,长期颠沛流离的生活,见惯了人心险恶,刘痒早已懂得什么时候应该沉默。
天知道那天云真子说了些什么?言多必失这个道理,刘痒还是知道的,他关心的是余院主另外所说的话:“你能进入洞玄派,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你爷爷与我颇有交情的缘故,只是你资质一般,从今而后,定要比其他人努力十倍!这块玉符是我答应你爷爷给你做的……”
原来我资质普通,余院主能留下我,却是看在了我师傅的面子上!呵呵!师傅面子真大!刘痒自嘲地笑了笑!
努力十倍!努力百倍却又如何?小爷我身为云霄派弟子,未必就比你洞玄派差了!
只是刘痒从没有到过云霄派,实不知云霄派如何?除了云真子尚有何人,云真子也从来没有提,实在没有办法比较!这样想,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
如果说洞玄别院庄严、神圣、肃穆的话,天柱山山麓上的洞玄派则琼台玉宇、烟霞散彩、千株老柏、万节修篁、仙鹤声唳、白鹿隐见,当真是好一派仙家景象。
不要说初来的十四个孩子,就连带路的守仁道长也一副心旷神怡的样子。浓浓的天地元气,让守仁道长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是能一直在这里修炼就好了。可惜!过后还要回别院,守仁这样想着。
别院大典还有许多收尾工作,因此余院主并没有亲自前来,只是让守仁负责领路工作!
此时,洞玄派的山门已经打开,高大的白玉牌楼上刻着“洞玄派”三个古朴的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古拙简朴,仿佛随时都会一跃而出,飘然升腾而去。
穿过牌楼,守仁道长领众人进入青石铺就的广场,广场地面平整,光滑如镜。广场的对面则是气势恢宏的洞玄大殿,被环绕在周围各式殿宇拱卫着,玉宇楼台之间,云蒸霞蔚,仙气缭绕。
广场上,守仁道长领着众人在几个前来相迎的洞玄派道人面前停了下来,这群道人年龄各异,有男有女,衣着简朴随意,大袖飘飘,仿佛山门口的古松,又好像天边的闲云,站姿轻松写意,自然飘逸,说不出来的卓尔不群,与别院的余院主大异其趣!
守仁道长对着众道人恭敬施礼,然后汇报山下大典和今年新收弟子的情况,刘痒站的靠后,听不清守仁说的什么,只见这群道人不住微笑点头,形似嘉许,令守仁道长一脸喜色!
过了一会儿,群道中走出一位身材矮小的道士,面相威严,眼眉一睁一闭间,精光四射,板着一张脸,不怒而自威。
“尔等听着!这里就是洞玄派,从此以后……”矮小的道人声音状若洪钟,听在耳中仿佛打雷一般。
刘痒猛地一哆嗦,心中暗骂:嚎丧啊!吓你家小爷一跳!
正自腹诽,就听那道人说道:“从今天起,尔等先跟着我修行,须得勤加用功,三年后,视其用功情况,优者拜入山门,劣者返送回家……”
听闻三年后就要考较,一众孩童不免有些紧张,本来满怀新鲜与兴奋的心情不免蒙上了一层阴影!有的依然显得自信,而有的则略显忧虑,还有的想着时间还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管大家心情如何,矮道人训完话,大手一挥,众人就跟着守仁道长寻地方休息去了。
居住的地方叫做朝阳院,是新进弟子的居所,取朝阳初升之意。是一个颇为宽广的院落,就在山门后不远,由数十间房屋环绕而成。院内松柏亭亭而盖,几只调皮的松鼠在枝桠间跳来跳去,时闻雀鸟清鸣之声!房子里生活用具东西一应俱全,全都准备的妥妥帖帖。
这次新进弟子只有十四个人,因此人人都分到了一间独立的小屋。而守仁道长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留了下来,负责照料众人的生活起居!
见依然是守仁道长跟大家在一起,孩子们显得有些高兴,毕竟一直以来就是守仁在照顾大家,相互之间都很熟悉,也好说话。守仁性子宽和,颇有耐心,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安顿好后,一群孩子围着守仁道长问长问短,守仁颇有耐心的解答,并嘱咐需要注意什么,何时该起床,何时早课,何处就餐等等,可谓不厌其烦!
原来,守仁本以为这次交接完事务后,就会回到别院继续忙于俗物,哪知众位师叔师伯却让他留了下来!这让守仁喜形于色,在山门内修炼可是和在别院大有不同,这里天地元气充足,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虽然在山门也是忙于事务,但修行环境却是大有不同,过几年功力长进,说不定就此成为核心弟子!
“你们先在这里住着,努力修炼,一切都不用管,只等三年后考核结果出来,若是能拜入师门,留在山上,那么以后就要负责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了!”守仁耐心解释道。
“守仁师兄!是什么工作呢?”小胖墩朱湘好奇道
“比如砍柴啊!挑水啊!这些简单的事务……”守仁道,“当初你师兄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吧!明天常昊师叔会来教大家修炼,一定要认真……”守仁见天色渐晚,交代众人好好休息,告辞而出!
洞玄派的生活非常人性化,第二天,守仁道长早早地到来,让众人赶快起来准备,因为常昊师叔会来教大家功法。除了个别慢吞吞的以外,在常昊道长来之前,众人已经收拾整齐,乖乖地在院子里排好队,恭敬地等候了!
“你!衣服是怎么穿的?还有一只鞋呢?”常昊师叔一进门就看见小胖子朱湘挺着肚子,站在队伍里的情形!
“哧!”一声轻笑传来!刘痒认得是一个叫陈昇的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家里是麓山城有名大盐商,身量比同龄人高出一截,满脸倨傲,平时不大看得上其他的孩子。
常昊师叔脸一黑,喝道:“你们两个,给我出来!”点出朱湘和陈昇,指着远处山岗上一颗大槐树,道:“马上给我跑到那颗大槐树,再跑回来!”
刘痒暗自估算,从院内到大槐树,一个来回也不算远,顶多就一二里,哪知常昊师叔紧跟着喝道:“十个来回!跑不完不许吃饭!”
刘痒咂舌!小胖墩惨了!
不管跑的气喘吁吁的两人,接下来常昊师叔也不废话,教了众人一篇“洞玄灵宝定观经”,细细解释了一遍经文要义。也不管众人听没听懂,是否记下来,手一拍,就这么走了!至于剩下的,自己去问守仁师兄好了!
常昊师叔一走,众人不由松了一口气,不去管还在跑步的两人如何,七嘴八舌的问开了……
《洞玄灵宝定观经》乃是洞玄派入门经典,经文简短直白,乃是最基础的法门。只是众人对修炼一片空白,又如何知道怎么修炼?如何沟通采纳天地元气?
其中就连刘痒也不例外,云真子虽然传了他云霄派根本大道,但那些经文却不知怎地,明明就在脑海中,可每当刘痒想看个清楚时,却怎么也看不透,仿佛隔着重重迷雾一般。这样一来,却又怎么修炼?因此,刘痒对所谓的云霄功法实是一头雾水!
唯一清楚的就是一篇《清静经》,可《清静经》讲的是如何平心静气,修养生息而已,乃道家最普通不过的东西,却和道门种种神奇的功法无关了!
因此,守仁师兄讲解的时候,刘痒也静静的聆听,心中暗自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