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元五年,圣母皇太后溘然而逝,其长达五年的摄政结束,一时大唐朝堂上下,人心浮动。
同年,唐皇李启亲政,拜真人颜青为国师,大儒苏纪为宰相,旧时朝中百官相继罢拙,另委贤能。
而后五年,唐皇励精图治,根除弊政,重修兵甲,一时治下承平,国力大盛。
天元十年,唐皇谓燕之不逊,举兵相伐,天元二年,燕灭,诸国皆忧。
天元十三年,唐皇伐赵,一年而下,赵亦灭,诸国自危。
次年,齐、楚、韩、魏四国昭示天下,谓唐无道,联合举兵伐唐,四国陈兵五十万于白桑原,剑指长安。一时大唐举国震动,朝堂议论不休,求和之声四起,而颜青、苏纪却力排众议,主张举兵相抗,唐皇纳二人言,决定出兵!
天元十五年夏,唐皇任命颜青为大将军,领兵十万迎击四国大军。颜青兵法精微,又通兵阵之道,每每交战,皆以阵相应,双方大战三月,不分胜负。眼见寒冬将近,战事又毫无进展,四国具有退兵之意。
不料,突然天降大雪,一夜之间,四国将兵冻死无数,唐军趁势进攻,四国大败。颜青趁机领兵追剿,三天三夜,大军推进五百余里,二十万联军皆成为唐军俘虏,更是斩获粮草、兵刃无数。从此,大唐颜青之名响彻天下!
大唐获胜,四国忧惧更甚,却又无力再战,于是纷纷遣使,欲割地求和,又献上财宝子女无数。一时间,大唐举国欢腾,朝堂锐意进取之声不绝于耳!
唐皇李启问策:“可一而再否?”
国师颜青摇头:“兴兵五载,国力耗损,将兵疲惫,不可!”
李启看向宰相苏纪,苏纪亦摇头:“我皇欲进取天下,时机未至也!”
唐皇遂作罢,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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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五年的休养生息,大唐国力日盛,兵甲足备。唐皇于天元二十年春,再次伐齐,一时间,齐节节败退,无力相抗。齐皇遣使纷至楚、韩、魏三国求助,韩、魏两国引兵来援,夹击大唐,使唐军攻势稍止;而楚国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回应,反而趁机攻伐魏国,魏国引军在外,国内空虚,竟然三月不到就被楚灭了国!
这时候,齐、韩二国才知道,楚国不知什么时候与唐国联合起来。
魏灭后,韩收缩兵力自保,不料,唐、楚联合进军来犯,在唐楚联军攻伐下,韩仅仅坚持了半年,就被唐楚瓜分,而韩王更是被掳到了大唐长安城,在这个过程中,齐国竟然不敢稍动。
韩被灭,唐楚联军再次转向齐国,哪知这时齐国出了一个异人,齐王用之为相,领兵力抗唐楚联军,竟然**皆捷;又用计断了楚军粮道,焚毁粮草无数,楚军退。
唐皇使人打听,只听闻此人名叫张陵,出生不详,遂问计于颜青。颜青听闻后,亲自领军一观,而后默然。
张陵力挽狂澜,保的大齐不倒,唐虽有颜青,却不能稍进。此后十年,两国互有输赢,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天有不测风云,大唐天元三十二年,颜青病倒,大唐攻势放缓,齐军逐渐扳回劣势,攻守逆转。颜青拖起病体,勉力指挥,但依然难以挽回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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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一只精美的砚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朕亲政近三十年,而颜真人三十年前就开始辅佐朕,可以说没有颜真人,就没有朕的今天,真人手段通天,座下能人异士不在少数,难道那张陵竟然如此厉害,能于两军中伤了真人不成?难道其他的人都是死人?”御书房,一位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愤怒地吼道,只见他身着紫色儒服,宽袍博带,身材高大;面部轮廓分明,犹如刀削,两道竖直的剑眉下,眼睛亮如晨星,似有冷电闪烁,目光炯炯,眼中明显带着怒火,他就是大唐的皇帝——李启!
面对皇帝的愤怒,御书房内唯一一位身穿灰色儒服的老者,却不慌不慢地躬身道:“陛下,张陵不可小觑,这一点,早在十年前陛下就已经知晓了。”
老者神色平静,像是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老者须发已然半白,但却修剪的整整齐齐,灰色儒袍虽然普通,但穿在老者身上却显得卓尔不群,自有一股儒雅风流的气质!此人正是当朝宰相——苏纪,也只有他才能面对越来越强势的唐皇而面不改色。
只听苏纪道:“这次颜真人受伤颇重,我们虽然对外说是染病,但应该遮掩不了多久,现在前线依然是颜真人之徒——凌志道长在顶着。那张陵找到了厉害的帮手,一时间,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唐皇李启思考片刻,皱眉道:“颜真人怎么说?”
苏纪道:“颜真人说,他需要闭关静养一段时间,怕是暂时不能为陛下效力了,请陛下勿扰,他已经派人去请人相助,估计再过几日,人就应该到了!”
叶阳城位于齐境交通要地,地势险要,城墙坚固,军民上下近三十万,乃大齐西方重要屏障。听闻颜青病重,城内军民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因为那个颜青压得他们实在喘不过气来,哪知半年前,战事突然又有变化,唐军作战方式骤然改变,齐军节节失利,一退再退,而今困守叶阳城已达半年。
“杀!杀!杀!”
战鼓骤响,震天杀声中,城下密密麻麻的唐军,悍不畏死的再次开始攻城,远处投石机发动,磨盘大小的石块撞击在城墙上,发出“咚咚”的巨大声音,城头上齐军脚下顿时传来一阵猛烈地震动,仿佛城墙随时都会垮塌。个别石块更是直接砸在城头上或飞进城内,有些倒霉的齐军被直接砸成肉酱。
城门口,大唐军士以巨木撞击城门,发出声声巨响,坚固城门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破开。齐军见状,立刻使人倾倒滚油,投掷火把,城下顿时惨呼不绝,个别烫的皮焦肉烂的唐军,满地打滚,在惨嚎中痛苦地死去;唐军立刻还以箭矢,漫天箭矢犹如飞蝗乱射,顿时射得齐军不敢抬头,攻城继续……
“凌真人,你看叶阳城还能坚持多久?”说话的男子身材高大,浓密的黑发随意挽在脑后,脸色冷酷,漆黑的眼神闪动着嗜血的光芒,犹如黑暗深渊,让人忍不住就要陷进去;一身紫金色战袍上尽是刀痕箭孔,显得破损不堪,然而浑身上下却连一丝伤口也无!黑色的血迹使得战袍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犹如地狱里的钻出来的魔神,让人心悸。
“这一切取决于四位师叔今晚的行动,若是顺利,这叶阳城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刘将军又何必心急。”凌真人淡然道。
只听那刘将军道:“四位真人神通广大,为何不直接把张陵生擒……”
凌真人眼中突然射出冷电似的寒光,刺得刘将军眼角生痛,不由下意识的低下头,只听凌真人冷冷道:“军国大事,自有皇上和我师颜真人考量,你我只要做好本分就好……”
阴云蔽月,四野一片漆黑,叶阳城外的乱葬岗上空响起阵阵寒风的呼啸,仿佛恶鬼悲嚎。半年来,这里不知葬了多少具尸体,有唐军也有齐军,还有城内平民的,生前刀斧相向,死后却同葬一片荒冢,鬼火阵阵,阴风渗人。
“赤发老魔!当什么缩头乌龟,有本事伤我大师兄,现在怎么不敢出来了?”一个声音打破乱葬岗的平静。
“哈哈哈!”桀桀的怪笑声响起,只听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道:“我当灵青五子有什么本事,那个颜青好大的名声,哪知道却不堪一击,你们四个一见到我就摆下这个乌龟大阵,怎么?是怕了你家赤爷爷么?有本事就把四象阵放开,陪爷爷好好玩玩!”口中虽然揶揄,老魔却深知,灵青五子当真是不好惹的,光是那个颜青,就未必比自己差了;其他的刘、陈、张、孙四人,个个都是厉害角色。若非仗着手中刚刚练成的一件法宝,和颜青鹿死谁手还真说不一定。
要不是得了人好处,自己也犯不着趟这趟浑水,加上魔功需要尸气,老魔也就心安理得的应承下来,哪知打了一个,却惹出四个,弄得现在进退不得。
“赤发老鬼,你休得徒费唇舌,今天你若是乖乖投降,尚可留你一命,若是冥顽不灵,休怪我等手下无情!”灵青四子中,刘青声音威严的喝道。
老魔咬了咬牙,发狠道:“好,那我就出来了!”
只见一道碧光,从乱葬岗电射而出,一头撞入布好的大阵。霎时间,风雷之声大作,电蛇乱串,让人目不能逼视,四象阵发作。
“小心,那不是老魔!”
“那是幽冥玄尸,快放开!”
“来不及了,让开!”
“轰!”幽冥玄尸炸开,狂乱火光伴随着碧绿的尸块四下****,把四象阵撞出一个大洞,灵青四子面色苍白,人人嘴角含血,显然是受伤不轻。
“哈哈哈!”老魔一声狂笑,化为一道黑气,从破洞冲天而起。
突然,一道闪亮的光华,放佛从九天之上落下,只一闪,就把老魔分为两片。
“嘭”两片尸体中,其中一半头颅突然炸开,一道黑光迅速远去!
“斩魔剑!颜老鬼,你好狡猾……”
“啪”两片带血的尸身重重的落在地上,鲜血洒落,只听滋滋声响起,四周的青草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竟是带有剧毒!
“可惜,还是让他逃了!”夜空中,一中年道人手持长剑,衣袂飘飘,风姿无双,犹若仙人凌世,仿佛随时都能羽化而去一般。
“大师兄,现在怎么办?”最小的孙青开口问道。
原来那道人竟是颜青真人亲临!
“无妨,元神而已,自有人去收拾他……”颜青真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