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的圆盘渐渐停止了转动,露出真实的面貌,竟是两把相互旋转的飞剑。两把飞剑剑尖相对,绕着剑尖那一点不断地转动,发出闪亮的光芒,当旋转达到一个惊人的速度时,看起来就像是一轮圆月。
吕良仁发出的所有剑光,都被这两把旋转的飞剑挡下。
“好厉害的剑诀,不知叫什么名字?”吕良仁轻摇折扇,风度翩翩地,眼中尽是欣赏!
刘痒诸般手段甚是奇妙,远超他的想象,可毕竟修为差吕良仁太远,只是筑基初期而已。而吕良仁却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七层的修为,看样子,无论如何,刘痒也不可能是其对手,是以吕良仁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刘痒双手一勾,两把飞剑飞回手中消失不见,闻言眼中精芒一闪,道:“阴阳剑!”
“哦?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吕良仁眉头微微一蹙,道:“不知那柄是阳剑?那柄是阴剑?”
之前刘痒双剑来袭,吕良仁只看清了一柄飞剑,而另一柄飞剑则诡异之极得逼近身来,实是神出鬼没,吕良仁竟连样子都没有看清,就不得不被迫防守,心中实在憋屈,因此有心问个明白。
刘痒微微一笑,放出一把闪亮的飞剑来,只见这柄飞剑不住地在他手心旋转着,发出阵阵夺目的光华,锋锐无比的剑气浸人机体,让人遍体生寒。
“这把就是阳剑!”刘痒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在拿出这柄剑的一刻,一股坚定的信念瞬间充斥了刘痒的全身,仿佛凭借这把剑,刘痒就可以斩开一切。
吕良仁自然发现了刘痒气势的变化,心中暗惊的同时,口中却道:“那么阴剑呢?”
刘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诡异地笑道:“就在你脚下!”
“什么?”吕良仁一震。
倏忽间,一道暗金色剑光猛地从吕良仁脚下升起,犹如一道金色闪电,划破了一切阻碍,由下而上直刺吕良仁胸膛。
吕良仁绝没有想到这把飞剑居然瞒过了自己的感知,无声无息地就来到了自己脚下;剑光犹如金色闪电,若是被刺中,那就是开膛破肚的惨祸!
刚才吕良仁一直暗中戒备,却根本就没见到刘痒释放剑诀,实不知这把飞剑是如何潜到自己脚下的?
此刻根本来不及多想,吕良仁身躯突然一折,犹如一根柔软的稻草,顺着阴剑的来势,猛地向后倒去,同时折扇一展,挡在了前方,想避过开胸之祸。
忽然,一道惊人的剑气猛地从身后传来,吕良仁感到一阵背脊发凉,却是刘痒的另一把飞剑又到了!
前后两把飞剑,散发着犀利之极的剑气,剑光划破了黑暗,仿佛流星一般,带着斩破一切气势高速射来,让人避无可避!
吕良仁也是了得,在这危急关头,身形猛地侧翻,那折扇形成的屏风瞬间就挡在了身后。
只听“嘭嘭”两声,两柄追来的飞剑射在扇面上,仿佛浑不受力一般,从扇面上滑开。
“果然是好宝贝!”刘痒的声音从吕良仁身旁传来。
吕良仁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就见一道雪白的剑光当头落下,犹如一道雪亮的闪电,璀璨的光芒充盈了吕良仁双眸。
“第三柄飞剑?”吕良仁眼中闪过惊骇之色,下意识地侧身……
“嗤!”一声轻响,剑光划破了吕良仁的衣衫,森寒的剑气让人浑身冰凉,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觉胸口中一件事物突然飞了出去。
“刷!”折扇犹如魔毯一般,猛地回转护在身前,可毕竟慢了半步。
吕良仁惊出一身冷汗,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四周空荡荡的,竟是一个人影也无,刘痒竟然行踪已杳,而一张纸符则在身前缓缓飘落!
“好厉害的手段!”吕良仁暗暗心惊。
刚才那一瞬间,吕良仁可是犹有余悸,那犹如闪电般的雪白剑光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就那么突然出现在头顶,让他避无可避。他可不是刘痒那样的武修,若是被飞剑斩中,非受重伤不可。
可是那雪亮的剑光却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只是划破了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切入到护体罡气内,让吕良仁侥幸逃过了一劫。
捡起那张飘落的符纸,吕良仁凝神一看,忍不住摇头叹道:“原来却是一道符剑!”
心中庆幸的同时,也知道对方算是手下留情,若非这只是一道符剑,而是真正的飞剑,那么现在自己怕是已经被斩成了两段吧!
“这人到底是谁?仅在筑基初期就有如此厉害的手段!”吕良仁出神地看着手上这张符纸,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对方除了修为稍弱外,无论是剑术还是战斗技巧,无一不是顶尖之辈,实在让人心惊不已。
“到底是哪个门派培养出来的家伙,怎地如此厉害?”吕良仁蹙眉看着这张已经失去了效用的符纸说不出话来。光是这道灵符就可以看出此人绝不简单,至少吕良仁还没有见过这种刚一激发就可以发挥全部效用的符剑。
突然,吕良仁脸色一变,摸向自己的胸口,紧跟着,不由面露苦笑。果然,东西不见了!
吕良仁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确实感到身上有一样东西自己飞了出去,这时候才发现,竟然是那件凭借气息就可以追踪人下落的法宝。
“原来他的符剑并不是要取我性命,而是为了这件东西!”吕良仁脸色有些难看,对方发出的符剑,只是障眼术而已,真实的目的却是旨在这件追踪法宝。
“他是怎么做到的?”吕良仁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那法宝竟然自己就飞了出去?要知道,法宝可不是无主之物,均有修士留下的神识烙印,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收走。
“哼!以为偷走了我的追踪盘,我就找不到你了么?”吕良仁冷哼一声,跺了跺脚,遁入浓浓的夜幕。
虽然刘痒厉害非常,但是吕良仁自然也有底牌未出,刚才若非一时大意,绝不会被刘痒逼到如此地步,现在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未必就找不到应对的手段。
……
刘痒驾着遁光急速飞行,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差距,若非对手一开始就心存轻视,自己绝不可能轻松地胜过对手,因此,一招得手后,就马上离开了。
若是留下来,未必能斗得过对方。光是那柄折扇,就是刀枪不入宝贝,就连云真子传下的法术对其也失效了。一接触到那件法宝,刘痒的法力竟然被四下分散,根本无法控制。从刹那间的接触中,刘痒也可以察觉到对方法力凝成了一股,就算真的可以接触到对方的躯体,从而施展云真子传下的法术,也未必能克制住对方法力。
“难道说到了筑基后期,法力凝固,没有办法控制?还是因为我法诀没有学全之故?”刘痒皱眉思索着,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无法克制对方法力的情形。
以往用云真子传下的不知名法诀对敌,无一不是手到擒来,可是这次却完全没有多大效果,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对方也不能留下自己,而最关键的是,刘痒得到了一样东西;有了这件东西,对于寻找守仁、朱湘的下落,希望无疑又大了几分。
别人抢到了这件追踪盘,或许会因为没有相应的法诀而无法使用,可是刘痒深谙乾坤收宝诀,自然有办法搞清楚这件法宝的用法;因为,这件法宝本来就是刘痒通过乾坤收宝决取来的!
只要搞清楚了这件法宝的用法,刘痒身上有守仁师兄当年送给自己的一把符剑,自然可以通过上面的气息,来寻找出其下落。
当年刘痒跟随守仁师兄练剑时,守仁曾送给刘痒一柄符剑,那符剑并不是刚才刘痒用的纸质灵符,而是刻在一块精金上的。虽然比飞剑差的太远,可是以刘痒当年练气期的修为,用起来反而得心应手之极。刘痒学到的很多剑诀,就是通过这柄符剑修炼来的,只是在洞玄派多年,刘痒一直没有使用它来对敌的机会罢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去每一个角斗场周围转转,看能不能感应到守仁的气息。
反而搜寻朱湘的下落却比较麻烦,因为刘痒手中没有任何朱湘留下的东西。就是有,以当时朱湘练气期的修为,也根本不能把气息存留到现在,看样子还会费一番周折。
想到这里,刘痒猛地改变了方向,转而向北飞去。绕了很大一个圈子,这才收敛气息,折转向东而行。这样一来,就算自己在空中留下了法力波动,那吕良仁也无法追踪到自己了。失去了追踪盘,只要刘痒收敛了气息,对方就会成为睁眼瞎子。
碣石城之东的一片密林中,刘痒不停地穿梭,身影在夜色中仿若鬼魅,只有一道虚幻的影子,当凝神去看时,影子早已不见,却依然是浮光掠影的身法。
很快刘痒就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周围尽是茂密的大树,显得甚是隐蔽,刘痒忍不住加快了速度,看也没看,一头就钻了进去。
“啊!”一声仿佛可以震破耳膜的女声猛然响起,夜鸟惊飞,凄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