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遁光划破天际,从东莱山中飞出,向着东方疾驰而去,刘痒看着这七道遁光消失的方向,出神一阵后,眼中精芒一闪,掉头而去。
这几个修士的对话并没有遮掩,肆无忌惮之下自是被刘痒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筑基八层的洞玄弟子除了守仁师兄师兄还有谁?而傅天明口中的小胖子定然是朱湘!
两人被抓,早已离开了神州,到了堕落之地,现在却不知道在堕落之地的哪个角斗场中,为了生存而搏杀。
赵心豪给刘痒讲过,凡是被卖到角斗场的修士,只有变成一具尸体才能出的来。这些修士平时都会被封住修为,只有参加决斗时,才会解开禁制。甚至有的角斗场为了增加刺激,买卖时会连同修士本身的法器一起买,使其发挥最大的实力。
角斗场主从来也不会担心这些修士有了趁手的法宝后会在比赛时逃跑,因为角斗场四周布满了禁制,绝不是这些修士能够打破的。每次进去两个人,或是数个,只允许一个人出来。
若是有修士不愿意决斗也没有关系,角斗场主都有一种秘药,只要在临赛之前,喂修士吃了,修士就会丧失神智,只知道疯狂的杀戮。只是这种秘药一来价格昂贵,二来对修士本身伤害极大,这些角斗场主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一般不会轻易使用罢了。
刘痒眼中精芒闪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白元朗和凌小棠被抓住时,刘痒也不是没有想过相救。可双方实力相差太远,加上还有齐老大这样的金丹修士,刘痒就是上前也不过是多一个奴隶而已!
既然守仁师兄和朱湘已经确定是被卖到堕落之地了,刘痒孤身一人前去堕落之地救人,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只有先回门派把此事告知洞玄的长老们再说,为了以防打草惊蛇,最好由段真雷院主或是真智长老亲自出马,这样才有救人的希望。
想到这里,刘痒立刻动身,向着北面天柱山洞玄派所在的方向飞去,可是刚刚飞出不远,腰间一个小小的铃铛就响了起来。
听到铃铛声响,刘痒脸色不禁一变!
这个铃铛是赵心豪给刘痒的,只要铃铛一响,那就代表着距离传送阵开启的时间已不足六个时辰了,需要马上赶到临淄城去。从东莱山飞到天柱山,以刘洋的速度至少也要花七八个时辰,而飞到临淄城也差不多要三四个时辰。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时间回门中求援了。
本来洞玄弟子出门在外都会得到一个传讯的法器,可以及时把情况向门内通报,可是那东西要等到筑基后有了法力才能使用。刘痒离开洞玄时只有练气九层,而筑基后,刘痒又一直没有回到山门,却根本就没有那玩意儿。
刘痒懂得的符篆里,也有好几种手段可以炼制千里传音的法器,可是一时半会儿,又哪里有那么多时间?
想了又想,刘痒心头一动,却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还是白元朗炼制纸符飞剑给刘痒的灵感,心中一定,已有计较,向着最近的一个城镇飞去。
很快刘痒就到了一个叫做莱山镇的小地方,为了避免惊扰到普通人,刘痒还没有到地头,就落下了遁光,快步走进镇内。
“这里有没有卖丹砂和符纸的地方?”进了城镇,刘痒劈手拉住一位行路的书生问道。
那书生撇了刘痒一眼,见刘痒面黄肌瘦,一副病痨鬼模样,还以为刘痒是求符治病的,忍不住皱了皱眉,露出几分不悦,可还是好心指点:“这里只是小镇,哪里有那种东西?你若是想要治病,可以去镇东头找杨半仙,说不定他有!”
话还没有说完,刘痒闪身不见了踪影,倒把那书生吓了一跳,还以为白日见鬼了。可是子不语怪力乱神,那书生定了定神,依旧踱着方步离开,不过脚下终究显得有些发软。
很快刘痒就在镇子东边找到了杨半仙,只见街角边一座破落的小屋前,摆了一张摇摇欲坠,表面满是油腻的桌子,桌子边歪歪斜斜地插着一跟竹竿,竹竿上挂着一副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幡,上面“赵半仙”三个大字,倒是写得挺拔有力,飘然出尘!
桌子上趴着一个闭目假寐的中年道士,想来就是赵半仙了,刘痒上前大声问道:“你就是赵半仙么?”
那中年道士听到了人声,好不容易睁开了眼,揉了揉眼屎,还以为来了生意,忍不住精神一震,咳嗽两声,一本正经道:“正是,不知这位善人想求签,还是算姻缘?”
刘痒道:“你可有符纸?”
赵半仙一听,喜道:“原来是求符,不知善人需要什么符,我这里有平安符、护身符、还有多子符……”
刘痒不耐道:“我是想要空白的符纸,你有没有?”
说着拿出一张银票,往桌子上一拍,轻推到赵半仙面前。
待那赵半仙看清了银票的面额,忍不住睁大了眼,一双眼睛变得贼亮贼亮的,他摆了一辈子的摊,何曾见过这么多银子?
心知知遇上了大羊牯,当下激动得语不成声,“有,有,有……,我这里有一大把……”说着,连忙慌乱地掏出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符纸,有的画了不少莫名其妙的符文,而有的却是空白的。
看到这些符纸,刘痒脑袋一昏,差点背过气去!
妈的,难道把黄纸裁剪成方方正正的长条,就算是符纸了么?
刘痒强压着心头的恼火,一字一句道:“我问的是真正的符纸,不是这些擦屁股都嫌硬的草纸,你到底有没有?没有我到别家去!”
虽然在莱山镇只有赵半仙一家算命的,就算刘痒离开了也找不到其他人,可是财神上门,赵半仙又哪里舍得放刘痒走?
当下一狠心,咬牙道:“有,就在我家里,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真正仙符!”
刘痒一把银票塞进赵半仙怀里,道:“带路!”
按了按怀中的银票,赵半仙仿佛整个身子都轻了一半,摊位也不管了,脚步飞快地带着刘痒向着自己家里走去。
出了莱山镇,走了近半个时辰,才走进一座偏僻的小村庄。村子里的村民见来了生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刘痒,同时也招呼着赵半仙,有熟识的村民嬉笑着打趣:“赵半仙,今天生意怎么样了?”
赵半仙一边满脸喜色地点头回应村民,一边小心地对刘痒解释道:“这里很少来客人,他们都很好奇,咱们不用理会!”
刘痒点了点头,示意赵半仙带路就是了。很快,两人来到一座用篱笆糊成的小屋前。
“就是这里!”赵半仙上前两步轻轻推开房门,开门时,那用几块破木板扎成的门板发出“嘎嘎”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刘痒对此毫不在意,紧跟着赵半仙进了屋内,待刘痒跨进房门后,赵半仙又小心地关好门,隔断了的外面的视线。之后,带着刘痒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在床脚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块青石。
赵半仙寻了一把铲子,俯身在青石边刨了起来,随着泥土不断地刨出,很快就露出了青石下面的东西。
刘痒一看,竟是一个陶罐,不禁有些狐疑道:“你说的符纸就在这里?”
“在这里,在这里!不但有空白的,还有已经制好的,我没本事学到祖上的本事,尽弄些骗人的东西,可是这里的符篆可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赵半仙为了那张银票,一点也不介意揭露自己的老底,显然是对陶罐里的东西深具信心!
赵半仙小心地拿出陶罐,陶罐口以一层蜡密密地封了,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不过看那赵半仙小心翼翼的样子,却也知道这陶罐的东西怕是有些来头。
小心翼翼地揭下封盖,把罐子往桌面上一倾,“啪嗒”一声轻响,就倒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来。
赵半仙小心地捧着这个油布包,递给刘痒道:“我祖上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若是你需要,就拿去吧!”
说完这几句话后,赵半仙神色竟显得有些黯然,眼中骤然湿润,显然是真情流露。
刘痒接过包裹,轻轻地把油布一层一层地掀开,当见到展露在眼前的东西之时,目光不由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