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悄悄的,清风吹拂着山坳,山坳两侧的树木发出沙沙的轻响。感到有人到来,那个年轻的修士却端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入了定一般。衣袂飘飘,配合着他那冷峻的面容,越发显得其玉树凌风、孤傲不群。
那股修士的气息很快接近了,只是刘痒眼中却有一丝不解,因为这股气息忽强忽弱,晦涩难明,似乎来人练有一种奇特的功法,又似乎生有重病!
“无情公子果然是信人,这么早就来了!”媚态十足的娇笑声传来,来人竟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修。
粉红色紧身轻衫承托着美好的身材,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一条金丝软腰带随意地系成一个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钗,体态撩人之极,那双媚眼更是如丝般勾人魂魄。
那无情公子冷哼一声,似乎对其并不感冒,“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要的呢?”
“公子急什么,奴家刚刚赶来,累得满头大汗,可需要好好歇息一番,你看这满头大汗的!”说着,对无情公子抛了一个媚眼,竟掏出一方香巾,细细地擦起那并不存在的香汗来。
刘痒见这女修如此娇媚作态,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暗道:这女的是谁?怎地如此造作?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要交易就快点,我还要赶时间。”对于女修的媚态,那无情公子毫不理会,脸若寒霜,不愧“无情”之名!
听了无情公子的话,女修“咯咯”地娇笑起来,一时间,浑身的嫩肉都在颤抖,尤其是胸前两团凝脂,更是起伏不定,看的刘痒睁大了眼睛,暗道:厉害!
“凌小棠!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墨迹,东西到底带来没有?”无情公子声音转为严厉,显然甚是不耐烦,似乎清楚女修的底细,不假辞色。
“无情公子?凌小棠?怎么我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刘痒暗暗诧异,心中一动,已经知道这二人是谁了。
在长安时,元武曾提过修真界年轻一辈高手,其中就有这两个人,男的叫做无情公子白元朗,女的叫做百花仙子凌小棠,这两人都是散修。另外还有灵峤派的何畏之,洞玄派的杜守松、还有云霞派的顾悦铃。现在看来,也就只有灵峤的何畏之没有见过了。
“白兄还是这么急躁,东西人家不是带来了吗?你瞧!”百花仙子凌小棠见白元朗有发怒的迹象,收起开玩笑的心态,轻声娇笑,双眼含媚地嗔了白元朗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
白元朗点了点头,右手一挥,四张纸符仿佛被人托着,轻飘飘地飞到了凌小棠面前。
凌小棠伸出白藕般的玉臂,把四张符纸一一接在手中,然后一张一张的细看,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娇笑道:“白兄制符手段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小妹佩服!”
白元朗面无表情,冷声道:“我的东西呢?”
凌小棠伸出白玉般的手臂,把玉瓶轻轻托在手掌上,曼声道:“这不是吗?难道白兄还要小妹亲自送过来?”
白元朗皱了皱眉,伸出手来一吸,那玉瓶就到了手中,期间那凌小棠并没有玩什么花样。白元朗拿到玉瓶后也没有检查,只是仔细地把它揣入怀中,微微颌首,道:“多谢百花仙子了!”
他在这时才称呼了一声“百花仙子”的名号,并点头致谢,显然之前是刻意与其保持距离。
百花仙子凌小棠微微蹙眉,犹如西子捧心一般,那模样十分惹人怜爱,只听她轻声道:“白兄难道真的这么无情么?我对白兄的心意,难道白兄不知道?”
白元朗冷峻的面容微微有些触动,可是却紧闭着嘴唇,并不答话!
凌小棠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显得有些羞涩,低声道:“那件事……,不知白兄考虑的怎么……样了。你知道,我们都是散修,又没有合适的功法,恐怕就是终其一生,也难达到金丹境界,若是白兄和……,修炼那……,那功法,或许还有八分把握!”
说到这里,凌小棠满脸羞红,螓首低垂,越发突显出胸部美好的线条;说话的声音更是低不可闻,刘痒就是竖直了耳朵也只听了一个大概。
当刘痒听她说到有一种功法能有八分把握晋入金丹境界时,眼睛猛地瞪圆了!
“什么功法这等厉害?”刘痒大是惊异,要知道就是灵峤、洞玄这等大派,派内奇功绝艺不在少数,能够通往金丹大道的,至少也有十来种;可是没有哪一种功法,有人敢保证,只要修炼了就能晋入金丹大道。
由筑基期晋入金丹期,比从练气期晋入筑基还要难上数倍,除了有一部好的功法外,修士的资质、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尽管洞玄派有十来种通向金丹大道的功法,可是筑基后,刘痒也只修炼了一种,乃是由真智长老传授的“太清经”。这部经书同“洞玄灵宝定观经”一脉相承,乃是洞玄派的一部无上经典。
真智怕麻烦,并不像其他洞玄弟子那样,只得授予开头的一部分,而是整部经书一股脑儿都传给了刘痒。
洞玄派虽然有十来种功法都能够通往金丹大道,但是也只有三本典籍才是洞玄派最为核心的传承。分别是“太清经”、“上清经”还有“玉清经”,这三本经书乃是洞玄最根本的法诀,只有核心弟子才能得传其中的一部分。真智能把太清经传给刘痒,分明就是把刘痒当成了核心弟子,而且并不是只传了一部分,而是全部经文。
可是就算刘痒洞悉了太清经的全部经文,也不敢说将来能有八成把握能够晋入金丹期。只因从筑基到金丹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也不知有多少在筑基期的惊才绝艳之辈,最终都阻碍在了这条路上。虽然刘痒已把太清经囫囵记了下来,但到了现在很多经义也是一头雾水,也只有随着修为逐渐提高,多经历练,才能慢慢体悟其奥秘。
那凌小棠说的到底是何种妙法?竟能让人有八分把握晋入金丹?难道比太清经还厉害?
刘痒现在恨不得替那白元朗马上答应下来,若是真的有这种好事,傻子才不干!
只是听了凌小棠的话后,白元朗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金丹之路,我自己会走,多谢凌小姐一番美意!”
别啊!兄弟……
刘痒直觉心中滴血,恨不得把这白元朗狠揍一顿!
你倒是答应了啊?就算兄弟我修炼不到,但是看看你们怎么修炼也好,说不定还能从中学到两手!
可是看了白元朗坚定的眼神,还有凌小棠那万分失落的表情。刘痒现在除了想把白元朗狠揍一顿外,同时也想把凌小棠的脑袋扒开,看看究竟是何种功法这么厉害。如果有可能,把刘痒换成白元朗,说不定早就答应了。
凌小棠眼中闪动着几分晶莹,泫然欲泣道:“你还是这么狠心,当年你师傅对我师傅是这样,现在你对我也是这样,难道你……”
“你放心,我可不会那么对你,好好疼爱还来不及呢!”一道甚为轻浮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淫亵的意味。
“是谁?给姑奶奶出来!”百花仙子双眸含煞,娇躯轻颤,俏脸上布满了寒霜,紧握着一双手,指掌间已是一片青白之色,显然气得不轻!
刘痒悄悄地把身影隐藏好,他已经感觉出了来人的不凡,到了这个时候才被自己感应到,显然修为比自己高得多了!
白元朗眼中警惕之色大增,显然也感到来人不好对付,只见他双手下垂,右掌微曲,身子微微拱起,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左掌隐含一道剑诀,将展未展,犀利非常。
不等百花仙子再次发话,那人就显露出了身形,着一身暗青色长袍,双手负后,步履悠闲,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呵呵,没想到艳名远播的百花仙子竟然还是一个处子,这倒是大出我意料之外……”那人盯着百花仙子看了好一段时间,这才满意地点头而笑。
“你,你找死!”百花仙子气得银牙紧咬,玉手一挥,就见一条长长的粉色丝带向着那人抽去,丝带绷得笔直,就像一道匹练,可其上蕴含的法力却一点也不弱。
那人毫不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只是对着丝带轻轻一点,丝带突然一滞,仿佛垂头丧气一般,力道全无,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百花仙子眼中露出骇然之色,转头嗔道:“你是死人啊!怎么不和我一起打他!”
“因为他知道,就是两个人一起上来也无用!”另一个声音傲然说道,话音方落,山坳里就出现了五六个修士。人人脸上都带着戏谑之色,仿佛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目光在白元朗和凌小棠身上扫来扫去。
百花仙子感到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货物,仿佛光天化日之下浑身赤裸,不由一阵难受,忍不住向白元朗靠近了几步。
“卓问天,你确定这女的是个处子?”其中一个修士冷声问道,众人之中,却是以他的修为最高。
“齐老大,我姓卓的这双眼睛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虽然外界传言百花仙子行为放浪,可她的确还是个处子!”那卓问天小心地答道,显然对这位齐老大甚是忌惮。
齐老大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再看向凌小棠时,眼中不由露出一丝贪婪,曼声道:“那倒是可以卖个好价钱!”
“什么?你们……”
百花仙子一惊,忍不住花容失色!
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那齐老大喝道:“都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