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黑暗像是恒古长存,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那阴渗渗的声音仿佛从幽冥地狱中传来!
刘痒看不到任何光线,也看不到自己,甚至他很快发现,就连自己的躯体也感觉不到了!
“这是哪里?”刘痒有些疑惑,举目四望,上下左右都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小子,放我出来,不然让你死得惨不堪言!”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哼!有种你就出来!”刘痒冷哼,同时提高了警惕,他可不想被人在暗中偷袭。
“轰隆!”
一身巨响,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庞然怪兽正在涌动,急速地向着刘痒撞来,强大的压迫感从前方传来,如果不避开,似乎整个人都会被碾碎。
刘痒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闪避,却哪里能动的了?
“轰隆!”仿佛一个巨大的怪兽碾过,发出惊天的响动,刘痒头皮一麻,暗呼糟糕!
可是巨响过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刘痒只觉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疾驰而去。而自己像是空气一般,不受任何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刘痒惊疑不定。刚才明明感到有一只庞然大物从自己的身上碾过,可是自己却毫发无伤,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幻象?
突然,黑暗中一只无形的大手伸了过来,刘痒只觉浑身一麻,就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嘿嘿,小子,找到你了!”黑暗中的人发出得意的笑声,其状甚欢。
难道刚才犹如怪兽般的撞击,只是确定我的位置不成?刘痒暗惊。
感觉到受到束缚,刘痒用力一挣,却不能动弹分毫,手脚根本使不上力道,甚至就连自己的躯体是不是存在都不清楚。
“怎么回事?”眼见着自己被束缚的越来越紧,并开始向着无尽的黑暗中滑去,刘痒不由大急。
猛然间,刘痒心念一动,云真子传下的法诀不知不觉地施展开来,一股熟悉的力量仿佛从天际的尽头传来,飞速进入刘痒体内。
刹那间,刘痒只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开始奋力地抵御着身上的束缚!
顿时,刘痒停了下来,不再移动。
有门儿!
刘痒大喜,加快了沟通那股力量,滔滔不绝的力量不住从遥远的黑暗中传了过来,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刘痒身上的束缚明显松动了不少,似乎受到了什么克制。
可是这束缚却依旧坚韧无比,无论刘痒怎么使力也摆脱不了。刘痒只好沿着这道束缚,把感知不断地延伸,想要找到这段束缚的源头,然后再想办法。可是感知仿佛延伸到了天际的尽头,却依然无法探知到这道束缚的源头。
“哈哈,小子,别费力了,在识海里,你不是我的对手!”阴森的声音再次传来,发出得意的笑声。
识海?
刘痒骇然,他只有筑基修为,哪里进入过什么识海?就是有浑身的解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之前为了要探查飞天夜叉,刘痒发动了法术,可是不知为什么,却被突然被拉进了飞天夜叉的识海。
僵尸也有识海么?刘痒不禁一惊。
这道束缚像是狗皮膏药一般,任刘痒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摆脱,好在他之前曾服用了一滴饕餮的丹液,现在法力回复到了巅峰,一时倒也没有法力耗尽之忧。只是不断地运起那不知名的法诀奋力抵御,左冲右突,希望找到突破口。
云真子传下的法诀甚是神妙,擅能克制对方法力,刘痒运用起来,虽然不能完全克制对方,但是这道束缚却也没有加紧的迹象。
“啊!你,你又要干什么?”那个声音突然有些惊慌起来,像是突然遇到了什么人。
只听他大声喝道:“你怎么还不死,又来坏我好事……”
刘痒心中一惊,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突然身上一松,顿时恢复了自由。
“发生了什么?”刘痒有些惊异不定,他可不信对方会突然好心松开自己。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刘痒只觉眼前一阵大亮,就来到了空中。
漫天的法宝****,到处都是法术的爆炸、修士临死前的惨叫,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如雨般落下……
刘痒飞到了一个修士面前,只见那个修士面带惊恐之色,突然被刘痒抓住,一把就撕成了两半,满腔的热血还有内脏,洒了刘痒一身。
刘痒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穿一件银色的长袍,身上洒满了鲜血,血腥味扑鼻,双手上黏糊糊的,显然是鲜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才会这样。
忽然,一柄飞剑闪耀着强烈的光芒飞来,剑光还未及体,就已经让人遍体生寒,实是犀利无比。
刘痒伸出右手轻轻一拿,那柄飞剑就像是一条小鱼般被握在了手中,只是轻轻一捏,那柄剑就化为了一团废铁。紧跟着,刘痒左手爆出一团青光,那个偷袭的修士就一头栽落下空中,死的不能再死。
刘痒左冲右突,纵横天际之间,无数的修士被刘痒或斩于手下,或撕成两半,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将……
很快,无数的修士就联合起来,祭出了一件宝塔状法宝,五色的光芒升起,刘痒感到惊天的威压从天而降,在炫目的光华下,刘痒只来得及举起双手,迎向光芒四射的宝塔……
“轰!”天地仿佛震裂开来,巨大的撞击让刘痒身躯一颤,感觉四面八方仿佛都有巨大的山峦向着自己挤压而来。刘痒奋力抵挡,可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这天地之威。
眼前白茫茫地一片,仿佛置身于无尽的光芒之中,看不到光亮的边际,很快,刘痒意识就模糊了,无穷无尽的黑暗袭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刘痒恢复了一丝清明,可是身上一动也不能动,一层无形的束缚缠绕着刘痒全身,一丝法力也提不起来,只知道有人不断地对自己做着什么……
“嘿嘿嘿!这具身体实在太完美了,简直是炼制飞天夜叉的理想材料。啧啧!大道后期的武修,完美无双的道体……”阴测测的声音充满兴奋与癫狂。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白鹤尊者就这样成为了我的……”
“啊!你……,你没有死么?”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惊恐。
刘痒睁猛地开了眼睛,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皮肤却如婴儿般嫩滑的老者,满脸惊恐的瞪视着自己,而自己的双手正死死地掐住对方脖子。
那老者的右手正按在自己的胸口,左手捏着奇异的法诀,手上黑气弥漫。刘痒发现自己的身上贴满了符篆,正散发着阵阵诡异的光芒,使得自己分毫不能动弹。
不知为何,刘痒心中对这个人充满了憎恨,不知不觉间,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了。而老者脸上的惊恐之色却越来越浓,嫩白的脸上青紫一片,很快就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忽然间,那老者怒目圆瞪,满是血丝的双眸显得异常狰狞,“你改变不了结局,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僵尸,嗬嗬,我们一起死吧……”
说着,那老者身上发出一层绿幽幽的光芒,这光虽然并不强烈,可是气息的波动却极为诡异,刘痒只觉身上一紧,眼中的景象渐渐模糊了。最后关头,只来得及用力一拉,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刘痒感到那老者似乎也跟着进来了,可是刘痒却不知道他在哪里,甚至连自己在哪里也不清楚。很快,无穷无尽的黑暗袭来,刘痒陷入了长眠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痒偶尔能够恢复短暂的清明,只是这个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正不由自主地不断杀戮着,仿佛这具躯体已经不是自己所有的一般。杀戮过后,又是一片黑暗,就这样不断的重复着……
终于有一天,刘痒感到一股熟悉的法力波动传来,这股法力是如此的弱小,但是却坚定的在自己体内游荡着。比起自己体内那浩如烟海的法力来说,这股法力仿佛就是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但却无比清晰。
而此时,自己体内还有着另一个人的气息,正同那弱小的气息搏斗着,会是谁呢?刘痒感到对这个人的气息非常憎恶,忍不住帮了那弱小而熟悉的气息一把。很快,那个令人讨厌的气息就被压制下去了,而刘痒也再次陷入了长眠……
“轰!”仿佛一道惊雷划破了黑暗,刘痒脑中鸣响,清醒过来。
缓缓睁开眼睛,熟悉的密林显得那么亲切,天空中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晨雾中,山林内传来了鸟儿的轻鸣,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刘痒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刚才所有的一切,犹如亲身经历一般,心中震惊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竟能感受到“它”经历的一切?刚才那个意识突然被压制了,难道是那白鹤尊者帮了自己?
刘痒突然醒悟过来,当年那老者炼制飞天夜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使得白鹤尊者的意识并没有彻底湮灭,在特定的情况下还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切,甚至还能够突然“活”过来!
很显然,这具飞天夜叉炼制得有瑕疵,不然也不可能还能存留“它”生前的意识,甚至其体内还有那炼制飞天夜叉的老者的意识。
只是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这白鹤尊者居然能把那面如婴儿的老者的意识,一同拉入了身躯,二人一起被困在飞天夜叉之中。很明显,之前同刘痒争斗的那道意识,就是那老者的。
二人不断的争斗,惊醒了长眠中的白鹤尊者,“他”感到了刘痒的气息很熟悉,于是就帮了刘痒一下,然后再度长眠过去!
刘痒心中暗暗震惊,看着躺在地上仿佛睡着一般的白鹤尊者,眼中透露出奇异之色,“他怎么会对我的气息感到熟悉?”
刚才刘痒进入了白鹤尊者沉眠的意识,“它”能感受到的一切,就像刘痒亲身感受到的一样,刘痒自然的发现了白鹤尊者对自己的法力波动感到极为熟悉!
“难道说他对云真子留下的功法很熟悉?”刘痒暗道,他所使用的功法就是云真子传下的不知名法诀!
可是这白鹤尊者不知死了几百年了,怎么会对云真子传下的功法感到熟悉?刘痒百思不得其解,除非他对云真子所在的云霄派极为熟悉。问题是,刘痒也不知道云霄派是什么门派,哪里能知道为什么?
“恩……”呻吟声响起!
刘痒一惊,却发现睡在一旁的赵心豪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刘痒心中一动,祭起了乾坤收宝诀,顿时,只见白鹤尊者的躯体金光一闪,瞬间就变得小了,像是一个玩偶般,向着刘痒手中飞来。刘痒伸手一接,如同收取法宝一般,把这具躯体收入了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