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介绍下来,天色有点暗了,校园中的人也渐渐少了,想必都在准备晚上的晚会。
“这棵榕树是学校落成典礼上从别的地方移栽过来的,可以说跟学校共成长,不过它已经有五百年的树龄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还是老样子呢。”严夏宇一手搭在榕树上,树身粗壮结实,树枝招展延伸,树叶葱郁茂盛,如同欣欣向荣的学校一样。
余音一听,追问道:“你是这里的学生吗?我记得你好像认识外语系的老师?”
“那倒不是,我只是有点厌倦家里的生活,高中毕业就直接出国了,在法国认识布莱曼,不过这个地方对我而言,还是很熟悉的。”
“跟家人住一起不好吗?”她多么想要和家人一起生活啊,一家四口,和和睦睦。
“当然好啊,就是因为没有想要一起生活的家人,所以不喜欢家里的生活。”严夏宇靠着榕树,耸了耸肩膀。
没有家人?
难道和她的妈妈一样过世了?
“喂喂,别露出同情的表情,你该不会误会了吧,我的爸爸妈妈都还健在呢,他们不知道有多健康任性、逍遥自在呢。”
余音一怔,马上道歉。
“是我的话让你误会了。”严夏宇没有在意,“因为爷爷并不看好我妈,不断给我爸施压,我爸受不了,放弃一切,带着我妈离家到国外过二人世界了,这一切包括,永远不能回国,不能带走孩子,那时候我才三岁呢。”
“怎么会有那样的爷爷?”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爷爷,但是亲人的话,也不该这么狠心啊。
“世上什么人没有呢?所以,家里的担子全部丢给了我哥,我哥十八岁的时候,就背负起整个骅……”严夏宇意识到什么,急忙更正,“家族的事业,这是常人无法承担的,不过他却是历任做得最出色的一个,现在连我都不知道,家族的事业有多大,而他自己的事业又有多大。等他搬出去后,我实在不想在爷爷的施压下成为我哥那样,也就任性地出逃了。好在有我哥在罩着我,不然现在的我,肯定是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在哪个办公室看报表呢。”
“那你哥岂不是很辛苦?”她能明白父母抛下一切让她承担所有责任的辛苦,只是她没有本事。
“怎么说呢,他不善于表露,所以也看不出辛苦不辛苦,只是没人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可不是我托大,如果这个世界上少了他,将会引起比地震海啸还恐怖的事情。”严夏宇的眼里,透着一股自豪的神色,“比起太过严肃的爷爷,还有不靠谱的爸妈,我哥是我唯一一个敬重亲近的人了。”
她也好想有个哥哥,就像小时候的邻家大哥一样,这样感觉说话都很硬气。
“我哥一直一个人,不过今晚我就能见到未来的嫂子了,说实在,我有点小兴奋,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是非常好的。”严夏宇的口吻,有点看好戏的模样,似是很期待一样,“你能帮我一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