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筱曼也在迟疑,刚才那件事情已经把她搞得浑浑噩噩,正当她想要给出一个明确决定来化解所有矛盾时,突然有一个奇怪的电话打来,指明要找她。
左筱曼强压下刚才溢满全身的羞耻感与尴尬,迟疑道:“他是谁?”一张小脸仍旧煞白。
“不知道,他只是一再强调,如果你不接电话将终身后悔。”裴震钧皱眉,感觉这个诡异的电话就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但小孩子会这么晚搞这种恶作剧吗?显然又不是!
裴逸晨松开左筱曼的手,而她也向电话机走去,在这世界上,除了左筱东,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或是害怕的事情,自然不会不敢接电话。
“我是左筱曼。”左筱曼一边接起电话,一边看了周围人一眼,见到裴逸云闪烁的目光时,她立即转脸回避开,内心焦灼与尴尬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对方在电话里面讲了什么,左筱曼突然放下了电话。
在所有人疑虑与探究的目光中,左筱曼抿了抿唇,缓缓道:“他让我单独接听电话。”
裴震钧大手一挥,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今天的事情就先到此,大家先回房间睡觉吧,留筱曼一个人在这里接电话。”
裴氏夫妇首先起身,带着裴逸琪和左筱东准备离开。
临走前,裴震钧又转首看向左筱曼,抬手指了指电话,低声叮嘱道:“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要一个人闷着。”
“好。”左筱曼轻缓地点了点头,见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间,她才提起电话道:“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和疲倦,“你的父亲还活着,他让我给你带个话来。”
听到这个消息,左筱曼原本轻捏着电话柄的手不禁收紧,杏眼圆睁地吃惊道:“你在开玩笑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但我父亲已经去世快十年了,我想你恐怕是找错了人。”
以为左筱曼即将要挂电话,徐康连忙急语道:“左筱曼,我没有搞错!你的父亲叫左明鹏,我和他一起被关了整整十年的时间,要不是答应过他,我才不会冒险给你打电话!”
这时,徐康的脑海里浮现起不久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地道里,左明鹏与徐康都是满脸满身的泥土,但他们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兴奋与激动。
这个地道,他们俩足足挖了有一年多的时间,从这里出去,再趟过一个臭水沟,爬过一个地下污水处理管道,就会到达一个暂时未开通的地铁线。
只要到了那里,他们俩就要自由了!
“出去后,你最想要干什么?”左明鹏一边向前爬一边问道,虽然看不到脸,但从声音听,就能觉察到他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喜悦。
徐康回答:“没有你那么好运气,现在我只剩下孤身一人,若是能出去,我要找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晒晒太阳,种种花草,过隐姓埋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