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裴逸晨经常上山下海寻找适用于雕刻的石头,他浑身肌肉强健,跑起来一点不费力,向来体质文弱的左筱曼跑起来不仅步伐慢,而且很快就气喘吁吁起来。
身后的黑衣人像是猎狗一般紧追不放,左筱曼一边跟着裴逸晨拼命向前跑,一边恐惧地回头张望,当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被耗尽时,她不得不停下来。
见左筱曼实在是跑不动,裴逸晨只得带她先躲入隐蔽的墙角处。
“你的保镖呢?”左筱曼依靠在墙边气喘吁吁地问。
裴逸晨一边关注着小巷里的动静,一边答:“没带!”
“没带?那现在该怎么办?”左筱曼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决定一般,“你先走吧,去找救兵,我找个地方躲起来。”说着她东张西望起来,耳边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行!”裴逸晨说什么也不肯将左筱曼留在这种危险的境地,眼见黑人即将追上,他再次拉起左筱曼的手,快速闪身躲进旁边的平房区,一片荒无人烟墙壁上写满红色拆字的平房区。
“TMD,刚在还见他们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黑衣人一路追赶至低矮的平房门口,却不见猎物踪影,他停下来东张西望,用犀利的眼神四处搜寻,口中低声咒骂。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能听见一根细针落地的轻微响动声。
早已追累了的黑衣人,此刻也不想折腾,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只手枪,将消音管插上。
“咔嚓”一声,枪已上膛。
左筱曼从门缝里看到了黑衣人的一切动作,她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呼哧,呼哧!”
“嘘”,裴逸晨用手指轻轻在唇间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将左筱曼拉入自己的怀里,压低声音道:“别怕,沉住气。”
此时此刻,这个恶魔过往曾带给左筱曼的伤害似乎已显得不那么重要,她全心全意看着裴逸晨,信赖着他。放松下来的左筱曼,呼吸也越来越清浅。
“啪!啪!”不远处的黑衣人正拿着枪用脚踢开平房的大门,一间一间房搜寻过来。
而刚才,裴逸晨领着左筱曼闪身进入其中一间平房时,并没有关闭房门,而是让门自然敞开着,他和左筱曼两人相拥贴在门板后,旁边还立着一个五斗柜,看样子像是鞋柜。
死亡气息越逼越近,渐渐地,黑衣人搜查到了他们藏身的那间屋子旁。
一只黑色的枪管慢慢伸入大门内,紧接着是一只黑色的皮鞋,黑衣人手持枪做瞄准的姿势站在大门口,他用拿枪头顶了顶门板,发现门后似有异物。
“快点跟老子出来,不然老子就开枪了!”黑衣人恐吓道。
左筱曼睁大了眼睛,心跳快到不行,而她面前的俊脸却异常沉着。
裴逸晨垂着眼睑,左筱曼无法察觉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他的大掌正紧牵着她冰冷的小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恐惧环境下,每一秒过得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