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和逸晨聊了一下,以筱东的资质应该能够读得上法国的一流大学,以后再读个研究所也是不成问题。美国那个学校虽然是提供了奖学金,但各方面的评价都很一般,跟逸云又不是一个城市,筱东过去也没得人照应,我想他这样做肯定是不想麻烦我们,但其实他完全不必这样担心。”裴震钧十分温和地说道。
是这样吗?左筱曼迟疑。
她一直以为左筱东想要学建筑,而美国的耶鲁大学在建筑学方面是世界一流,虽说现在想能否考上耶鲁也是为时过早,只不过独立自主是他们姐弟俩共同努力的方向,如果继续依靠裴家上大学,然后再读研究所……好是好,但这样欠裴家的情也就越来越多。
左筱曼知道弟弟跟她一样,想要回头来报答裴家是另外一回事,虽然很感谢裴伯伯的好,但他们从未忘记自己的初衷,早日独立出来,成为能够自食其力的人。
“好像筱东已经跟那边都联系好了。”左筱曼委婉地答道。
“只要人未过去,一切就做不得数。”裴震钧笑道:“我已经跟巴黎的一所私立贵族学校打好了招呼,筱东下个学期就可以去那里念书,毕业后直接读巴黎大学就好了,然后再读个研究所,几年下来,连博士学位也能拿到手了。”
“两个男孩一起住在法国,生活上终归是没有女孩子那么细心,如果你愿意过去,那我也就放心了。”一直未做声的裴夫人突然淡淡开口道。
“而且逸晨也吵着让送你过去,刚才他一听我还没跟你提起出国念大学的事情,在电话里他就急得发了一通脾气。”裴震钧无奈的笑了笑。
“可是,逸琪……”左筱曼想要转移话题。
“逸琪这个孩子年纪小,而且耳朵天生又听不见,虽说我们让她学了唇语,使她表面看上去跟正常孩子没两样,但我们终究是不放心。”裴夫人摆了摆手。
“……”左筱曼想要拒绝,但已是无话可说,直觉告诉她,若这次答应去法国,那么未来几年她都不可能脱身。
“筱曼,你是不是不愿意去?”裴震钧试探性地问道。
但此话一出口,他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裴逸晨刚才在电话里的一声——我就是要筱曼!
这么些年下来,儿子对左筱曼的执着他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作为父亲他也是个过来人,裴逸晨一个人在法国火急火燎,为伊人神魂颠倒、不顾一切,但左筱曼在国内却似乎并不热衷于此事,他很担心儿子是扁担挑子一头热。
真不知道,若有一天左筱曼没有遂了儿子的心愿,以裴逸晨倨傲好强的性格,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裴伯伯,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这么多年来,裴伯伯好心收留了我们姐弟俩,不仅养育我们,还供我们读书,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若是再送我们去国外深造,我们实在是承蒙裴家太多的恩情,将来想还恐怕都已是还不起了。”左筱曼咬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