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曼,我刚才听见你在房里哭——”裴逸云忧虑的声音戛然而止。
左筱曼顿时浑身僵住,睁大了眼睛,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逸云哥哥和筱东会在这里?他们不是要等到7月才会回国吗?左筱曼狂乱地想。
“裴逸晨,你为什么会在筱曼的房间里,还有,刚才你对她都做了些什么?”裴逸云怒瞪着眼冲过来,一拳头重重挥打在裴逸晨脸上,心情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而左筱东看着房内混乱的场面,一张俊脸也是冷沉到了极点。
……
此时,恐怕是裴震钧五十岁人生中最尴尬的一刻,他转头看看身旁的妻子,一向表现的云淡风轻高贵得体的裴丽芝也是表露出头疼的模样。
左筱东与裴逸云的脸色均是铁青。
而裴逸晨则昂然与他们对立,一副铁了心的样子。
左筱曼垂着头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就隔在三人中间,发际边的长发落下,掩去她脸上所有的情绪。
裴逸琪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敢乖乖杵在一旁看,一双灵动的眼睛骨碌碌地在每一个人脸上游移。
“筱曼,你到我这里来。”裴逸云看到左筱曼孤零零坐在那里,心里虽然生气与懊悔,但她分明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所以强压下怒火,柔着声音对她说道。
“姐,你过来。”左筱东也补充了一句,他的语调还算是平静。
左筱曼听见弟弟喊她,茫然抬起头,隐藏在黑发后面的脸蛋显露出来,脸色苍白如纸片。
裴逸晨看到左筱曼如此失魂落魄、彷徨无助的样子,心头一痛,在她刚要起身之际,立即伸出双臂将她拉在了自己身后,“事情是我做的,不必为难筱曼!”他倒是承认得很干脆。
听见裴逸晨的话,裴逸云更加郁闷,不由沉声呵道:“筱曼,你过来!”
左筱曼的身子明显一震,条件反射地走了过去,可她刚走了两步,脚步却慢慢踟蹰起来,微微抬起的一张小脸显得更加苍白。
“姐,别怕,到我这里来。”左筱东平静地伸出手臂,将左筱曼拉到自己身边,并往旁边稍挪了几步,与裴逸云保持一小段距离,他看得出来这三人之中有无形的火焰。
裴逸晨拉着左筱曼的手指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牢牢盯着她看,最后还是放开了她。
把姐姐拉到自己身后,少年老成的左筱东抬头看向裴震钧,声音朗朗道:“裴伯父,裴伯母,你们对我们姐弟俩恩重如山,这份情我一直铭记在心,将来即使开口要叫我火里来,水里去,我左筱东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但,我们寄人篱下,并不表示可以——”
说到这里,左筱东有些气息不稳,他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才慢慢道:“但这并不表示可以任人凌辱!如果裴家人是期待我们姐弟俩用这种方式来报恩的话,那未免也欺人太甚!就算背着被人唾骂忘恩负义的名声,我也是要将姐姐保护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