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筱曼靠在墙角,与他遥相对立,低头沉默不语,无声的抗议,这种状态从他们一离开卡拉OK厅就开始,一直持续到家里。
裴逸晨双手向后一撑,斜依在床榻上,懒洋洋地看着左筱曼,嘴角勾起一抹酷笑,问道:“很不错啊,今天十八岁,你在法律上已是一个成年人,所以胆子更大,也想要反抗了,是不是?”
左筱曼继续沉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听说,我爸已经跟你谈过去法国念书的事了?”裴逸晨问道,看着左筱曼低头露出的一小节细白项颈,有种纯真的美好。
“嗯。”左筱曼抿了抿嘴唇。
“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留在国内读书。”左筱曼缓缓答道,骨子里倔强的脾气窜了起来。
“为什么?”裴逸晨的声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左筱曼低头不开口。
裴逸晨看着这样的左筱曼,知道她就是头小倔驴,从小就是这样,即使不愿意,也不会说出来,而是用沉默来回答,搞得他没脾气。
看着这样故技重施的左筱曼,裴逸晨只得软下声音,循循善诱道:“我爸说你是因为英文不太好,所以才不想出国的?”
“……嗯,我怕跟不上进度。”左筱曼点点头,这好像成了她唯一可以拿出来说的理由。
“其实不用怕,等你去了法国,我会帮你先报一个语言学校,学法语和英语,一年半载之后你自然也就跟上进度了。”裴逸晨继续坚持道。
“……我不要。”左筱曼拒绝。
“为什么不要,能出国念书难道不好么?有多少人想出国都还想不来!”裴逸晨脾气暴躁,刚软下声音劝说了两句,又忍不住高声,一张俊脸也随之沉了下来。
“去法国念书会很贵,我已经让裴伯伯供养了快十年,不想再麻烦他,希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公费大学。”左筱曼想要据理力争。
“出国的花费你一点不用担心,你也不会花裴家一分钱,我自然会养你!”
“我更不要那样!”左筱曼脸上的倔强之色更浓,整个人犹如一棵小青松般立在墙角。
裴逸晨看着如此坳扭的左筱曼,人是又气又好笑,挑了挑眉,问:“为什么?”
“……我不想要欠你。”
“不想要欠我?你现在才来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晚!”裴逸晨不禁好笑道。
这几年他吃什么用什么,她也就吃什么用什么,没有哪一件东西不是经过他的首肯才被送到左筱曼面前。他是将她当做一盆温室里娇贵的兰花儿在精心呵护着,可谓费尽心力。
自从十五岁第一个作品上市以来,裴逸晨就已经济独立。
再加上每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亲母亲,七大姑八大姨们给他买的各种信托理财产品,使裴逸晨想要养一个左筱曼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就连她的学费,裴逸晨也默默揽了过来,从他认定左筱曼的那一天起,他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责任。